晏清阙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
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家教|all27|APH|朝耀

脑洞多,但写不好的渣文手

努力提升中

【all27】 你以为家教众人不上B站吗?他们不仅上了还被视频害惨了!

※ 啊灵视频投稿四周年贺wwww

※ 我和你们说啊灵的视频超级棒,怎么看都不腻,我要给她疯狂打call!

※ 讲述家教众人看见同人视频的反应w,努力搞笑但似乎不怎么成功,不接受逻辑方面的指责qwq

※ 阅读本文前最好可以再看一遍视频w,所有梗都和视频有关,B站搜索up主“笠灵”,可萌可搞笑可温馨可燃可帅保证好看(๑Ő௰Ő๑)

※ 即便提到其他西皮也是all27请组织放心,提到只是增强喜感,太过洁癖者慎入

※ 相关视频的链接我会放在评论区

※ 啰嗦这么多下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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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唔……一、いち、1、one……能有什么含义呢?”纲吉抓抓头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然后是8?eight……”


“咚咚。”传来两声敲门声后,奈奈打开了门,离门近的山本笑着接过奈奈手里的盘子,一边表示感谢一边顺势一挡,把奈奈堵在了门口。


奈奈一边被山本夸得笑弯了眼睛,一边打量着室内。里面有两个孩子还是第一次见。黑发的那个手上的“风纪”标牌让奈奈隐约记起是曾在哪里看到过的。微笑着看过来的那个长得极好,奈奈一边感慨这孩子真是女性杀手,一边对他的打扮有些好奇——发型好奇怪、眼睛也是、大热天还戴手套……不良少年?


“嗯?”奈奈这时才把视线放在桌子上,今天是难得的纲君的朋友一起来玩的日子,之前奈奈还埋怨纲吉不早点说,害得她完全没准备,所以也不知道纲吉那孩子要组织什么活动给朋友们玩,结果现在一看,桌上满满都是白纸,人手一支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奈奈仔细看了看,刚巧看到纲吉肩膀前露出的白纸上是几串数字还有算式——“大家……是在解数学题吗?”


室内静了一秒,然后就是一叠声的附和:“没错哈哈,阿姨我们就是在做数学题。”“哎呀这也太难算了。”“我来找纲先生正巧碰上他们在做题就一起了哈哈”“妈妈,蓝波大人也和他们一起算数!是不是很厉害!”……


奈奈甚是欣慰。多好的一群孩子啊,知道纲吉学习不好,专程来家里辅导。奈奈一合计,立刻表示大家好好学,想吃什么尽管说,今天就要为了纲君交到这么好的朋友庆祝一下!


孩子就是孩子,一说起吃的都很兴奋。奈奈笑得灿烂,记下各自说要吃的东西,下楼准备去了。此时约摸已经三点半,奈奈想,要是赶紧去超市,回来做得快些,大概能赶上正常的晚饭时间。




纲吉焉焉地听完大门关上的声音,无精打采地趴在了桌子上,似乎头上真的长了对兔子耳朵,可以看到毛茸茸的长耳耷拉下来,落在桌子上,而纲吉本人下巴搭在桌子上,鼓着腮帮子,想想又唉声叹气几句。


这么看起来着实可爱。坐在旁边的山本下意识用笔杆戳了戳他的脸:“怎么,阿纲,实在想不出来?”


“对啊,”纲吉干脆闭上眼睛,“完全没有头绪,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和数字不合拍啊。山本你呢?”


山本摊摊手,示意自己和纲吉一样,数学不好。


狱寺抬眼看了看纲吉前面被粗暴划了几道黑线的稿纸,也有点感叹,小心翼翼地问道:“十代目,真的找不到方法?”


“嗯……我不像狱寺君,数学那么好。你肯定解出来了吧?”


“没……”狱寺把自己的稿纸往后挪了挪,“这么难的谜题,连十代目都解不出来,我又怎么可能会解?”


纲吉有点不好意思,想说我们两个的智商差距你再怎么无视事实也摆在那里啊。他视线一转,看到骸压根没在算,面前的稿纸一片空白,心想他也的确不像会认真计算的人,便也不在意。大哥在揉皱四张稿纸后,终于也不再挣扎,直接抱臂沉思,似乎打算依靠直觉捕捉答案了。


三个女生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京子讶异地捂住了嘴巴:“原来是这样……”


纲吉视线扫到自家家教,见他喝口咖啡,冲自己挑眉,算是威胁,更加不敢怠慢,只得又看回稿纸,左侧排了一串数字:27,69,59,18,80,96,86,95,10001……


所以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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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大家会在解数字暗号,事情还要说回十多分钟前。纲吉收到了入江正一的一条短信。


说是短信,但其实因为超出字数限制,发了好几条,应当算是一封长信。在长信中,入江正一深深表达了他的悔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沢田纲吉怀疑自己的性向,再次申明绝对没有认为骸和纲吉有什么特殊关系。


“To 纲吉君,
刚才被挂断电话,心里十分担忧,必然是因为我言语不当,才使得你一气之下挂断电话。不敢再打电话,只能选择短信的方式向你致歉。
其实……”


总之是很长的信就是了。其中的诚意感天动地,纲吉反倒不好意思了,毕竟和正一君也没什么……好像真的有关系?纲吉读到最后一条,入江正一切到了正式话题。


“因为担心纲吉君当时比较混乱没有听清我说什么,我把谈话的重点列在这里……”




“弹幕……弹幕……”纲吉不熟练地看着这个视频播放页面的各个选项,尝试了一两个后,终于点开了“弹幕”。


当时正在播放初代的一段(歌好像是叫《Love》来着?),才打开,纲吉就看到满屏的弹幕——以橘色和黄色为主。


—爷爷太帅了啊啊啊啊

—卧槽 爷爷帅爆

—初代是我的啊啊啊

—抱住Giotto就是百米冲刺

—初代帅炸



????纲吉一脸黑人问号。他并非没有看过弹幕视频,时不时也会去Niconico上逛一逛,可是这些弹幕让他理解不了……


“爷爷”?他们都叫爷爷?Excuse me?纲吉是第十代,和初代不知隔了几个辈分,那都是多少个“重”。这些人都喊“爷爷”,怎么着,还能全部是三代那辈的?还抱起来就跑?谁给他们的自信?


细想觉得弹幕真是深不可测。


所以也就更有研究价值了。纲吉整理好心情,与同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要研究视频的意义,看“弹幕”这样反应观众心情的文字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绝大多数的弹幕都是一些类似于“23333333”,“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高能”,“噗啊哈哈哈哈哈”的纯抒发自己的心情的话。也算是和纲吉看过的弹幕一样,但就是因为一样,才更加觉得可怕,到底为什么他们的事会被别人看到还津津有味地发弹幕啊?而且每条弹幕都好像对他们很了解的样子……


而且到底是抱着什么想法才觉得这些视频好看好玩啊!


琢磨不清。本来这些视频已经很让人摸不着头脑了,更别提现在加上弹幕,各种错综复杂的情况更是让纲吉头大。




有遇到无法理解的弹幕的时候——


“云雀请正面上我?这是什么意思?想让云雀学长做什么?”纲吉懵了,这句话前面还有一大串啊啊啊啊的,纲吉直接过滤,只在意后半句。这句“上我”在一堆“云雀好帅啊”、“委员长好帅啊”里面是何其突兀。


了平点头表示同意:“无法理解‘上’这个字。”


狱寺做出谨慎地推测:“上,要是说方位词的角度看的话,可以往动词方面的衍生义进行考虑,比如……”


“打?”纲吉试探着问道。


“打?”狱寺思考了片刻,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没错,考虑到那家伙的臭脾气,动手是很有可能的。而‘上’在强调向上这个意思的话,完全可以这样解读。真不愧是十代目,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找出了正确的解答!”


纲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摆手:“碰巧,碰巧……”


心里却在想:这人好大的胆子,ta知不知道云雀学长一拐子下来有多疼,居然还想被上?作为经常被打的纲吉表示完全无法理解。


纲吉偷偷看了眼云雀,见云雀并无过多反应,平静地注视着屏幕,只看得到一个清冷的侧脸轮廓,又无端生出点别的念头:还是说真的因为云雀学长长得好看就不要命了?


当然,看不懂的,不仅仅一个“上”字。当纲吉看见弹幕刷起了“天哪纲吉好可爱”、“老天我看到了天使”、“妈妈这个好可爱”、“太可爱了”、“想抱抱”、“这个笑容我来守护”的时候,他没出息地,脸红了。


总有种被一堆如狼似虎的女性围住每个人都赶着来掐自己的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而且,令纲吉最为不解的是,那只是很平常的一个表情啊……为什么会觉得很可爱啊……


偏偏身边的人也跟着转过来看看自己,还点点头。小春最为直接:“弹幕还是很有眼光的!的确是暴击可爱了!”


京子冲纲吉笑得甜甜的,就是说出来的话让纲吉觉得怪异:“真的好像小兔子呢,可爱又软软的。”

——不会是在说我吧?


纲吉打了一个冷战,但紧接着纲吉的目光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那是四个黄色大字:“可爱,想日。”


大家顺着纲吉手指所指,看了看,也是面面相觑。


“日?太阳?晴属性?”纲吉扒着手指一个个数,刚才的正确推断给了他信心,现在他也要试着解一解。


山本好心提醒:“阿纲,这应该是个动词。”


“动词?唔,动词的话……”纲吉想了想有点怕,“难不成也是‘上’?”常年被欺负的经历让纲吉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等到他转过弯来,就几乎要落泪了。


“为什么云雀学长是去‘上’,好歹是个主动,到了我这就是要被动挨打?”

苍天啊,连异世界的人都觉得他很好欺负吗!


Reborn沉着声音说了句:“不用深究了,无聊的话罢了。”

纲吉被他话语里的杀意吓得胃里发寒。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超级在意啊!是因为有莫名的危机感吗?




当然,也有遇到让人哭笑不得的弹幕的时候——


“这集在哪里,白兰好……性感?”纲吉不自觉地念出了声,两眼因为惊吓瞪得大大的。


哎呦我的妈,怎么会有人用“性感”这个词形容白兰啊。

“性感”,对于像沢田纲吉这样的纯情小直男来说,还停留在比较暴露的写真的程度。要想象这样的白兰……他脑补白兰穿比基尼抹浓妆的样子,笑出了声,被大家奇怪地看了几眼又赶紧收敛笑声,就算是为了正一君,也不能乱想啊。


想到入江正一,纲吉将心比心,突然觉得要是正一君的话,既然喜欢白兰,觉得他性感也很正常了对吧……

这么一想,纲吉又开始为友人的恋情唏嘘不已。


正脑洞大开的纲吉浑然不知道大家望向他的眼神里目光有多复杂。


请问自己的朋友,一个自称完全是直男的人,在说出另一个男人很性感之后嘿嘿傻笑,是什么毛病?

远在天边的入江正一表示他很想知道,怎样才能说服纲吉君相信他并不喜欢白兰。




还有遇到诡异至极的称呼的时候——


“雀姬?”纲吉愣了一下,念了出来。这是在云雀的画面上的一条弹幕。


“这不会是……”纲吉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地说道,“是指云雀学长吧?”

——他也不敢想,但都带“雀”字了,还是在云雀学长的画面上,这……


云雀骤然睁开眼睛,直刺而来的目光刃光般雪亮:“哦?”


“没没没没什么哈哈哈哈。”纲吉立刻后悔,赶紧打哈哈,“怎么可能有人用这种称呼来说学长哈哈哈……”


一旁的山本直起身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说起来,刚才还有几条弹幕上提到‘S娘’,不会真的是说斯库瓦罗吧?”似乎觉得有趣,他笑了起来,“要是被斯库瓦罗知道,他恐怕得想办法找到人把他们给砍了吧哈哈。”

山本你笑这么开朗说这种话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是该砍!怎么有人敢这么说话!纲吉再次心虚地看看云雀,这都什么脑残称呼?也是能随便叫的?几条命都不够的!纲吉端起茶杯,摇摇头,又看看云雀,这都是些想被好好修理的人啊。


云雀似乎捕捉到了他的视线,挑挑眉:“兔子姬?”


“咳咳咳咳咳!”纲吉一口茶喷了出来。然后恍恍惚惚想起刚才京子关于“兔子”的发言……难道京子看到了?


我去这不是害我吗?!敢问哪个男生愿意被自己喜欢的人称呼为“姬”啊“娘”啊的?纲吉胃里一阵恶心。


“明白了?”云雀仿佛开玩笑一般,说道,“要是再让我听到这个称呼,我就把你咬杀。”


纲吉用力点头到头晕。


所以这都是些什么烂称呼?!说出来会涉及无关人士的人生安全好吗?上帝保佑斯库瓦罗这辈子都不要知道!




要是一直这么轻松也就好了……但偏偏也有那种弹幕,不轻不重落在你心里,却惊起你诸多情绪百味陈杂——


“京子是个好女孩。”很多条弹幕这么说道。

“京子人特别温柔,真的很适合阿纲啊,两人很般配”,有弹幕这么说道。


纲吉想,我也这么觉得,京子酱的确是特别特别好的一个人。除了她,没有谁还会在纲吉被人人唾弃的时候送他一个温暖的微笑。那份温暖纲吉甘之如饴,乃至到后面许多许多艰难的日子,只要想到能被那双潋滟的眼睛注视着,就觉得很幸福。


只是不知道京子酱怎么想。对于所谓的“般配”,纲吉猜想,她多半也不会说什么,只会笑笑,仍旧是像画面里那般,温柔地注视着自己。但只要这样就够了,和过去一样就好。笹川京子是沢田纲吉一个不愿醒来的美梦,梦里总是欢喜圆满。


可偏巧也有条弹幕——视频里是十年后小春的房间,女孩露出甜甜的笑容,说不愿输给十年后努力的自己——那条弹幕是这样的:“意大利语教材、食谱,小春也是好女孩呢”。


开朗的,直率的,明亮的女孩子,那么风风火火地闯进自己的生活里,总是咋咋呼呼的。但又很细心,会做手工,会做菜,会爬山去送便当,会扮成各种奇怪的东西,会在十年后,还想着学习意大利语,去见一个人。


是个好女孩。很好很好的女孩。京子和小春都是。比较要是谁前谁后状况又会如何并无意义。

沢田纲吉,你真是个混蛋。纲吉这么想,大概这些视频就是为了提醒他这个。


只是即便明白自己是个混蛋,仍旧找不到优解,只能继续这样下去,若到了以后,会怎么样呢?

那阵熟悉的刺痛又再次浮现。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果然感情这种事,最终还是毫无公平可言。因为太清楚自己会做何选择,纲吉这一次,没有望向任何一个。






视频轮完一遍,大家开始总结讨论。


第一,是各处都在提的“家教”。大量出现在“再战五百年”、“我大家教”这类的句式中,且与视频名称里的一致。


“姑且认为这是这些视频有关内容的一个总的代称。”Reborn这么下结论。


那问题是,笠灵和“家教”有什么关系呢?这点还得留待之后再来推敲。


第二,就是那些频繁出现的数字。在一小段视频后,在弹幕中,数字无处不在,毫无规律,意义不明,但很明显,事关重大。


大家总结出最常见的几个,打算研究研究。Reborn就说要让大家玩彭格列式解谜游戏,谁解不出这些数字的含义谁就要受惩罚。


多无聊且无意义的提案啊,而且对于纲吉而言简直是死亡宣言书。纲吉眼巴巴盼着谁来提出异议,比如云雀,可他闭目靠墙已经许久,纲吉怀疑他睡了,比如骸,然而他居然没有丝毫不满,点点头就同意了,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于是纲吉维持着呆愣,被分发到了几张稿纸。


然后一通好算直到现在。



——————继续解密的分割线——————



纲吉实在琢磨不清,也越来越绝望,不过幸好大家似乎都没什么头绪,全部人一起被罚,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这时他听见小春一直在嘟囔着:“tsuna,tsuna,tsuna……”


纲吉无语,为什么像念咒一样不停念我的名字啊!


大概是察觉到了纲吉的视线,小春抬眼冲纲吉笑了笑,而后食指轻轻点了一下稿纸。


纲吉看了看手里的稿纸,那一串数字,Tsuna……纲吉也念出了声:“Tsuna……”


“啊!”电光火石之间,如同被电流穿过大脑,纲吉恍然大悟,“是27!”


Reborn皱眉:“吵这么大声干什么?要说什么就说,有什么发现?”


“27就是tsuna,tsuna就是27,也就是说,27是我!”纲吉一下子激动起来,“这和视频内容也对上了!那就说明这些数字是我们的名字的代号!现在我们比照一下他们出现在哪里就可以了!”


纲吉开心极了,毕竟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解出密码(应该算吧……),即便也有小春提醒的成分在,纲吉还是很开心。


小春也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狱寺也很兴奋,激动地说道:“真不愧是十代目,果然还是解出来了!”


纲吉兴奋地拿起稿纸,开始依次勾过:“69……Roku……是骸!所以96就是库洛姆!”骸挑挑眉,不置一词,库洛姆轻轻点头。

以此类推的话——“18是云雀学长!”云雀不耐烦地撇开了脸。

“59的话……”纲吉扫视一圈,看到热切看过来的狱寺,一下子灵感爆发,“Goku!是狱寺君!”

“京子……Kyoko,是95!”那……纲吉一眼扫过稿纸,“32、23,是大哥!”

“那我就是?”山本好奇地凑过来看纲吉的稿纸。

“小春是、小春是……86!100是白兰,01是正一君……剩下的……”纲吉眼睛一亮,“那山本你就是80了!”

山本点点头。


“我解出来了!”纲吉有点小兴奋,难得他在这种需要动脑子的地方拔得一回头筹,不免有些翘尾巴。果不其然,就被自家家教泼了一盆冷水。


“哼,这么慢才解出来,还是要罚你。”小婴儿直接宣判不及格。


“诶?”纲吉愣住了,一方面是想到果然Reborn又是在早就知道的情况下还让他们来破解的,另一方面,怎么看,都是自己先解出来的吧,怎么又要罚?


“还有你们,也别老是对他太好。不然他真的会以为自己了不起的。”Reborn扫视了一圈,目光严厉,“这么简单的东西,除了蠢纲,我想不出还有人要解这么久。”


“咳咳。”纲吉有点尴尬,同时也没弄明白,怎么就他慢了,其他人不也没解出来吗?


Reborn翻个白眼:“那是他们在等你。”


“骸,”Reborn示意纲吉去看他空白的稿纸,“大概他看完视频,差不多就有底了。”


“从出现的位置,加上视频中间那段的注解,就可以看出来,”骸露出谦虚的矜持笑容,“不常见的几个,大略猜一猜,也能猜中。这道题目可算不上难,Arcobareno。”


这人性格简直恶劣到极点了!纲吉气得要吐血,这明显是在揶揄我好吗!


“不过要说认真算,还是狱寺最快。”Reborn看向对面坐得端端正正的狱寺。


“承蒙Reborn先生夸奖,”狱寺先鞠了个躬,“我不过是用频率和假名排列了一下,列出可能性罢了。”


Reborn怕纲吉听不懂,好心解释道:“狱寺预设了数字可能代表的含义,再按照数字出现的频率,依次去试假名,再逐个排除不合适的,直至得出答案。”


纲吉被吓到了:“那怎么还是那么快?”


Reborn笑笑:“他几乎都是心算,大概四分钟就完成了。”


狱寺本来很开心地被表扬,这下立刻反应过来,又扑倒在纲吉面前:“不是的,十代目,我这都是笨方法,是死套出来的。十代目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你不用说了,狱寺君,”纲吉含泪挥手,“智商的差距,我懂。”


狱寺急得像是想剖腹自尽,纲吉不再看他:太打击人了好吗!头脑好了不起啊。


那这边呢……纲吉看向三个女生。小春支支吾吾地说:“我是找出来了,看到纲先生一直没有头绪,才稍微给了点提示……但大部分还是纲先生你想出来的……”


纲吉木然地摇头,生无可恋。


京子也不好意思地笑笑,而后出声安慰纲吉:“我也没怎么想明白,只是有个感觉而已,还是小春和我说了之后我才确定的。”库洛姆也点点头。


那不还是在小春说之前就想到了吗?


就连蓝波也懒懒地说道:“27肯定是蠢纲嘛,你不是有件衣服就是……”


我不想听!


云雀明显没有参与,纲吉只得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山本身上。


山本不好意思地挠挠脸,纠结了会,还是诚实地说道:“我……我是没那么厉害啦,我只是刚好、第一个就看出来‘27’就是阿纲,剩下的就简单了。但真的只是碰运气啊,就是那种‘咻啪’的一声,然后“砰”的。”


纲吉露出无力的微笑。


这时纲吉才想起,不对,还有一个人的,还有一个!他看向抱手静坐的大哥,大哥,说吧,作为全场唯一的两个笨蛋,告诉我,你也不会!


京子推了哥哥一把,了平惊醒,嘴边还有一点点口水的痕迹:“哦抱歉,,不小心睡着了,一看到数字就极限的犯困哈哈。”


“哥哥,”京子小声提醒道,“刚才在解暗号来着,你解得怎么样了?”


无视妹妹的疯狂暗示,了平大笑一声:“这个?小菜一碟,我可是被称为‘猜谜极限第一人’,这种一眼就能……”


纲吉面如死灰地听完了平念的一大堆。


京子不好意思地再次道歉:“抱歉啊纲君,哥哥、哥哥也只有在这方面比较擅长了……”


纲吉摆摆手——唔,好吧,反正就只有我一个人是笨蛋!


这时那个鬼畜家庭教师还不愿放过,小婴儿诡谲一笑:“至于惩罚……”纲吉开始浑身发抖,“家族本就是一个整体,在同伴们支持、帮助下解决谜团,你的家族成员都这么帮你,也算是Boss领导力的体现,算你通过了。”


纲吉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我去就这种情况Reborn还能讲鸡汤?这么厉害的?


不过,纲吉无法抑制上扬的嘴角,大家,真的对我很好呢。




“那么……”Reborn不理会纲吉的那点小煽情,只继续说道,“还要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排列问题,这些数字,组合在一起,有什么含义?”


也对,这些数字大多不是单个组成,更多是放在一起。比如1827,6927,5927等等。纲吉皱起了眉。


“我想,”山本说道,“应该是和出场的人物有关系吧,基本每次有哪两个人出场,这两个人的代号就会被连写出来。”


狱寺点头同意:“大概是类似于‘白正’的记法。直接将两个人的名字排在一起。”


“唔,有道理……”纲吉说,随即又咕哝了一句,“但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真的只是这样吗?”


总觉得哪里不对。


纲吉有彭格列血统赋予的超直感,他说不对自然是有问题的。大家又都陷入沉思,连Reborn也认真考虑了起来。


三个女孩子聚在一起嘀咕了有一会,纲吉本来在想东西这方面集中度就不够,看见她们神神秘秘地,便竖起耳朵偷听。


“我觉得就是这样的,京子酱,库洛姆酱,你们觉得怎么样?”


“怎么说呢……虽然只有这种解释了,还是不想说出来,毕竟刚才纲君就反应那么大,大家也……”


“但只有这个解释了不是吗?”


“我、我同意小春说的……应该就是了……”


应该是什么?纲吉有点懵,之间库洛姆脸已红得滴血似的:“毕竟,骸大人……都……”


怎么还和骸有关?纲吉莫名觉得紧张兮兮。


协商一致,女孩子们各回原位,小春清清嗓子:“大家,我们大概猜到这些排列组合的意义了。”


“哈?”狱寺一脸不耐烦,“就你?”


“不仅仅是我!还有京子酱、库洛姆酱!”小春毫不示弱地回嘴,“不如说,是很多很多女性!”


???????不祥的预感逐渐浓烈。


“我们觉得,这些组合表示的是cp!”


“Cp?”一室的大老爷们都愣住了。


京子解释道:“就是Coupling的缩写,算是、姑且算是术语吧。”


Reborn、骸和狱寺的表情一下子有些微妙。纲吉、山本和了平面面相觑,纲吉重复一遍:“Coupling?”


这次是库洛姆,她看了看四周一圈,在视线与骸接触之后迅速收回,望着面前的杯子小声解释道:“人物配对,也就是说,这两个人被组合在一起,某种意义上算是恋爱关系……”


“恋爱?!”三个刚才完全没反应过来的人异口同声地喊出。


纲吉觉得脑内刷起了满屏的“WTF”的弹幕,那串不敢骂出来的英文在他脑内滚动,几乎要脱口而出。


1827,6927,5927,10001,R27,G27……什么“我吃6927”、“5927党头顶青天”、“因为up的视频我吃了白正”,还以为在暗示什么呢?居然只是……但是等等!


“为什么?”纲吉艰难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看这些东西有什么意思呢,还非得做视频、发弹幕,好像这……段恋爱关系对于他们而言是个宝物,要拿出来炫耀一下似的。


“纲先生是指为什么要组cp吗?”小春似乎也有点为难,“要怎么说呢……当然我是不吃他们写的这些啦!但就我自己来讲,喜欢的话,就是因为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蛮美好的?”


库洛姆和京子一起点点头。


“这样啊……等等不对!什么叫就你自己来讲!小春、京子、库洛姆,你们都、都组过吗?这个什么cp?”


小春听得笑了起来:“什么叫我们组过……我们又不会组自己的cp。纲先生如果是指有喜欢哪对的话,倒是有的。”小春也大方,干干脆脆地说了出来,“我的话,大部分看的都是同人,漫画小说都看。”


“耽美?”又一个新词……旁边的狱寺已经迅速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了,越看屏幕眉头蹙得越紧。


这边小春话不停,指尖一转指向京子,京子也就含笑点头,同样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的话,主要是欧美那边的。”


欧美又是什么操作?难道也和我们男的看##片一样还分国产和欧美大片吗?

纯情小直男沢田纲吉因为脑内突然的类比脸红了一红,和番茄也差不了多少了。


到了库洛姆,她仍旧是先不好意思地看了骸一眼,然后才说:“我、看耽美漫画比较多一些,小说也是……”


小春帮她做了补充:“库洛姆酱是被我和京子带入圈的,所以看的不是很多。总之,”她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世上没有不喜欢BL的女孩子!”


纲吉几乎绝倒。然后他突然想起来,刚才他说自己不是gay啊什么的,还说没有不喜欢骸啊什么的……难怪刚才三个人看我的眼神这么奇怪……


“腐女……”狱寺一脸戒备,看着三个女孩子念出了刚查到的名词。


小春眉毛一挑:“腐女怎么了?”旋即发现纲吉脸色不好,想了想明白过来,“不过我们三个都不会给现实中的男生组cp的!更不可能会觉得纲先生……”


所幸纲吉这一天下来,抗打击能力抢了不少,不一会就正常过来,开始思考其间种种怪异之处,这时他想到几处很奇怪的地方:“那不是有的弹幕说什么,不拆不逆,那又是?”


这一下子三个女孩子也有点脸红,就是最胆大的小春也只能尴尬地说:“这个当然是有原因了……”


Reborn开口,言简意丰:“前、后,Top、Bottom?”


三个女孩子肃然起敬,连连点头,一句话不敢多说。


Reborn眉头扭得更紧了,骸似乎也明白过来了,挑眉不语。房间里也有几个朦朦胧胧懂了,一下子都不好再说话。纲吉英文不好,就连这类基础性的词汇也没听清Reborn说了啥,完全状况之外。


最后Reborn哼了一声:“没出息的学生。”


“咳咳咳咳!”一下子房间里都是咳嗽的声音,有谁因为幅度太大直接带翻了茶壶,又有谁一动捅了别人一下接着哗啦啦倒下一地的东西,总之就是乱哄哄的。纲吉一脸懵,实在不知道要说啥。



但上天注定纲吉今天要多生事端。此刻,纲吉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刚才过于沉浸于破解数字代号的意义,都没怎么想前面更劲爆的——两个人数字连在一起代表这两个人、有、恋、爱、关、系!


卧槽——!


纲吉吓得一跃而起,惊恐地想到那一行短短的弹幕:“那6918是?”


刚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笑话的骸一口茶呛在喉咙里,瞪着眼睛问:“沢田纲吉,你说什么胡话?”


我也想知道啊!我勒个去我今天才发现啊!这两个、这两个见面不打架就会死的人原、来、也、是、可、以、谈、恋、爱、的、啊!

太可怕了!


小春反应敏捷:“相爱相杀?很受欢迎的。”


她没什么意思,只是本能嗅出了可能的萌点所在,但纲吉一下脸色惨白如纸,看看云雀看看骸,一个字也说不出,毕竟这是他从未了解过的世界,要说有这种可能他也无法反驳不是?再说实践证明这些弹幕并不会无中生有……想想只有云雀的画面也有人刷骸、骸的画面还有人刷云雀……纲吉脸色又是白上了一白。


似是察觉到了纲吉的想法,云雀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小动物,你……”


至于你什么,云雀从来不擅长说话,竟是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向来的行动派几步就走到纲吉面前,等对上纲吉一脸惊恐,才又想起自己还没考虑好要怎么办,极近距离下与纲吉对视了几秒,只得果断移开,干脆抄起拐子就冲右手边的骸的面门一击。


骸接住这击,也调整好差点崩掉的心态,抓住机会解释:“看到了?就这种……”话到这里又卡住,只因为发现纲吉在看到两人又要打起来时眼睛都直了,才惊觉现在说什么估计那个白痴都能脑歪,指不定想成奇怪的调情……骸只得没了下文。


这时骸听到身后三个女孩子的议论——准确来说是两个,库洛姆是向来不在背后议论他的:“没想到那个云雀学长是……”“所以我说这不可能!这种怎么能组嘛,相爱相杀也不这么用啊。”


骸抽抽嘴角。这话他倒是听了也没问题,但……果不其然,云雀的杀气已经具象化了,他本就五感敏锐,加之几秒钟前才被“讲解”过cp里排名先后的含义,现在含着怒气的一击——尽管为了不加深误会已经敛去了不少表面上的力道——还是震得骸虎口发痛。


这种话,也就能骗骗沢田纲吉这样的了。怎么天下就有这么蠢的人呢?这是说什么是什么吗……


骸在腹诽的同时,并不知道纲吉心里想的是:云雀学长……应该不会吧,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和人谈恋爱?但是骸……说不准……

不知道也好,不然保不定骸今天就绷不住人设了。


大概是也听到了,狱寺和山本都有点想笑。狱寺直接一些,他本来就看骸和云雀不爽,这么来一出可以说大快人心,恨不得拍掌相庆。山本没太多表现,但那隐隐弯起的嘴角也让骸觉得扎眼得狠。


再不挑事就一定也不六道骸了?于是他把云雀的拐打开,又恢复悠哉的坐姿,一脸从容:“沢田纲吉,你既然这么想,我问你,8059呢?”


看到纲吉一脸三观尽碎的样子,骸继续加上一句:“也是相爱相杀?他们每天都见面,吵架的次数,要多太多了吧。”


……无法反驳。

纲吉想,完了。全完了。


“六道骸你!”狱寺气得就差冲过来掐死骸了。毕竟这一招实在是太厉害,一方面报复了刚才两人的揶揄,一方面还转移了纲吉的焦点,把锅往狱寺和山本身上一丢,这下子,要是不解释清楚两边都是惨兮兮的。


还是山本反应快,知道这时候得先搞定纲吉:“阿纲,你听我说,这种事请根本不可能,我和狱寺,就是普通的朋友。”


“要不是十代目,我连朋友都不会和他做!”狱寺激动地驳斥道。


山本欲言又止,可能觉得这么说也有点不好,但终究还是觉得“清白”
更重要些,也就不反驳,只说:“阿纲,你不要多想。”


纲吉一时无语,他其实也知道这些事情不怎么靠谱,他虽然笨拙了些,也不至于这点都想不明白。只是乍一下子想到,难免有些无所适从。他只觉得这半天下来脑子已经转不过弯来了,只是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们也、不要多想,我又不会因为这就觉得你们怎样……”


他本意是安慰他们不要紧张,哪知道这话有歧义,四个人脸色更加阴沉,彼此互瞪了几眼,目光厮杀之间,竟是比直接动手更有杀伐气势。


纲吉只觉得寒气逼人,缩了缩脖子。恰在这时,小春宛如天外神兵,在关键时刻出现了:“纲先生!你听我说,组cp这个事,很多都是闹着玩的。大家各有各的萌点,也没经过正主同意,都是想到什么就什么。不是正儿八经的。”


京子也赶紧阻止纲吉危险的想法:“对,可能就是随便想到的,纲君,不用在意。”


纲吉哭笑不得,想告诉她们我明白你们不用过多解释——毕竟都是他重要的伙伴,心里对对方有没有那个意思他还能看不出来?


可对面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小春咬着嘴唇想了想,指着电脑屏幕说:“纲先生,还是用个例子来解释吧,你看这个!”


一直没有停下来的电脑正好播完《三妻四妾》,纲吉正想说好啦我知道了,视线却在看到画面上的文字之后,突然无法移开了。


【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朋友,偶尔会替你分担你的伤口】

画面里,少年偏头望过去,重要的友人也恰好看过来,对他一笑。


耳边小春在说:“你看这段没什么不是吗?弹幕上不也一直在刷8027。这只是很随便的一个视频啦。”


不对……纲吉心里想,不对。


他看到那些弹幕,绝大多数都是如同雨炎一般的蓝色,都在刷一样的主题:

-又虐我80!!!

-8027怎么突然扎心?

-好虐啊啊啊啊!!!

-为什么如此虐qwq

-up主,扎心了


模模糊糊地,纲吉猜到,“虐”是让人感到伤心的意思。8027、8027……这个视频里,有什么让山本伤心了吗?


纲吉呼吸一滞,只看着那些画面从眼前放过。都是他熟悉的画面,现在的山本,十年后的山本,总是笑着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让人感到安心的山本啊。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朋友,所以不会有分开的理由。】

那个时候,自己站在山本面前,对他说:无论我们多么焦头烂额,你总是笑着说“好了,好了”。我,总是被那样的你救赎。


让人伤心……吗?


歌唱到最后,还是唱到了那句

——只是偶尔会问我自己,闹够了没有?

黑发的少年认真地凝视着手上的指环,最终露出了、和平时别无二致的笑容。


纲吉这时好像才能重新呼吸,只是稍微一吸气,就感觉像是被牢牢攥住了心脏。


他想到刚才小春说,这不过是个随意剪辑而成的视频,没有必要过分在意。


纲吉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轻松地点头表示同意。因为,那首歌,就算没有所谓cp爱情的要素,也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人胸口发闷。


看了那么多遍,居然都没有注意到这个视频。反倒是不知道在哪个世界的制作者、和这些发出弹幕的人,知道并理解了,这个视频有多让人难过。直到此刻,当看完这个视频时,纲吉才意识到,他对山本,从来只有依赖,却没有更多的照顾和担心。


没错,所有人里,只有山本与他人不同。狱寺因为他的毛躁纲吉总是多关照一些,云雀因为畏惧纲吉总是分外小心,骸因为让人头疼纲吉总是注意揣摩他的心思,大哥因为太粗枝大叶纲吉总是担心,对蓝波,纲吉也是向来照顾有加。


只有山本。山本是体贴的,是强大的,是温柔的,是沉稳的,最能够让人安心,最能够让人依靠,所以纲吉从不担心,只是放心地把一切交给山本。战斗时,他觉得山本不会输,日常里,他觉得山本能做到所有的事。毕竟一直以来,对于缩在教室角落的沢田纲吉而言,倍受瞩目又平易近人的山本,是多么完美啊。乃至于到后来形影不离,两个人一直有种不必言说的默契,纲吉也从未觉得这个人也会有阴霾。


可这样,真的对吗?山本真的不需要纲吉的关照吗?


就像这个视频,山本是纲吉的倚靠,是纲吉敬重又喜欢的朋友,自己总是,被他救赎。


那山本呢?他怎么看纲吉?他会不会真的,也这么想,“闹够了没有”呢?


假如纲吉之前的对待都是错误的话,那这个视频在传达的、山本的心情是什么?山本,在渴望着什么?


纲吉不敢细想,想到山本的心情,他胸口闷得发痛,嘴里苦得说不出话来。


就连今天也是这样,纲吉注意狱寺,注意云雀,注意骸,但从没分过半点心思在山本身上,好像山本的心理状况完全不需要操心,他竟然一点没担心过山本。


但即使这样,刚才发生那么多事,桩桩件件,山本都陪在纲吉身边,为他打圆场,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把他带出危险区域,一直在帮他。


纲吉鼻子发酸,这样的山本,让他怎么能够说得出“没错,这只是一个随便编的视频”这样的话?


这时纲吉偏头去看,只能看到山本的侧脸,他望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感觉到纲吉的视线,他侧过脸,似乎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只是对他笑了笑。

充满安抚性的笑容,就像在告诉纲吉:“好了好了,没事的。”


纲吉感觉喉咙一下子堵得难受,似乎一天积累的种种情绪要在这个情况下爆发。他径自压下,只是看着山本,心里想,原来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啊。就是因为一直是这样,才习惯了,习惯了,就了无痕迹了。


只是,即便明白,现在的不是山本想要的,那自己又该给他什么呢?有能够给他什么呢?


“对不起……”除了这句话,纲吉不知道能说什么。可他最常说的就是对不起,说来说去,好像都没什么意义了。于是更加难过。


这时他感觉山本像往常那样揽着他的肩膀,拍拍他:“嘛嘛,你不用想这些,阿纲。”


“我们是朋友对吧?”他露出爽朗的笑容,“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可能觉得纲吉脸色实在是不好,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真的不用再想了,我本人就在这里,也没觉得怎么样啊,你这么认真地难过,反倒像是我做错了。”


啊啊,你看,又是像这样,总是被他的笑容救赎。


纲吉缓慢地点点头,也知道在这里纠结也没什么意思。要怎么对待这位重要的朋友,需要之后好好考虑清楚,这一次他开口,要说的就只是:“谢谢你,山本。”


山本笑得灿烂:“谢谢的话,我就收下了。”




看见事情圆满解决,三位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俱是松了一口气。小春小声道:“我还以为我又要闯祸了。”


“还是多亏山本君。”京子笑笑,小春和库洛姆都点点头。


了平这边倒是轻描淡写就过了:“男人嘛,事情说清楚就极限的没问题了。”

大哥你知道是什么事吗……纲吉无语,想想自己又在欢乐地吐槽了,看来精神恢复得不错,便又是苦笑。


狱寺也暗暗松了口气,他也知道山本对纲吉有多重要,看刚才纲吉难过,他心里也不好受。这时坐回纲吉右手边,言辞仍旧直指山本:“十代目和你说谢谢那是对你的认可。”顺便把山本扔搭在纲吉肩上的手拍掉了,“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毕竟我才是十代目正牌的左右手。”


山本收回手,笑了笑,也不说话。


骸目睹全程,已经有种看戏都懒得看的感觉了,他望望外面的蓝天,心里想要不是被困在这里,今天还能出去逛逛,听说xx巧克力上新,好奇害死猫啊……


云雀早就站远了,只是看没有完全平复的神色就知道他还在生气。


这时蓝波突然喊了起来:“蠢纲!蠢纲!”


纲吉正在东想西想,骤然被喊了几句也有点奇怪,忙问:“怎么?”


蓝波一指屏幕:“没看过的诶……”


纲吉看向屏幕,那是从来没见过的视频。




伴随着音乐而出现的,是高高举起,伸向太阳的手臂,好像要将那份灿烂握在手中一样。



……

……

……

……


!!!!!!!!

纲吉再次一跃而起,一边嘀咕着什么,一边冲到了床边,从旁边拉出一个纸箱,转回头看了看京子,犹豫了几秒,一狠心,把箱子打开,拿出一堆《少年Jump》,眼睛一扫,挑出一本,开始哗啦啦地翻起页来。


到了某一页,纲吉停下,开始死死盯着那一页,像是要把纸看穿。


最后,他有气无力地喃喃道:“这是真的?怎么会这样……”

虽然没什么人看但还是要赶快码的!现在开始加油( ¯ᒡ̱¯ )و试试看能不能按时肝完吼wwww


这几天太忙了我都没打过一个字……还以为能写完真是太天真了\(T∇T)/

说一下重写2333



好不容易更新是重写请不要打我吼!毕竟周六我就更完这篇了wwwww

这篇重写也算逼不得已,之前的我太不满意,实在没办法往下写,才拖了这么久,合计了一下,干脆重写好了。


这篇完全是新的,希望大家能够去读一下23333,我感觉也没什么重合的部分吧。应该可以当作新的读www


祝阅读愉快!


本来想明天在更新一部分的,但又觉得再囤囤看需不需要改23333

【all27】 你以为家教众人不上B站吗?他们不仅上了还被视频害惨了!



※ 是重写的第五章,完全重写,请当作更新来阅读23333


※ 超超超骸纲预警!我都要以为我写的是骸纲了!


※ 阅读愉快




————————————————



5.



安静中电话铃声显得尤为突兀。大家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在了纲吉身上。


沢田纲吉有点紧张,他看了Reborn一眼,小婴儿点点头,示意可以接电话,于是纲吉按下了通话键,心里也有点奇怪:正一君怎么会突然想到打电话?


“喂,正一君?”


“纲、纲吉君……”


电话里传来了弱气的少年音,身边的人也都安静下来,等着纲吉把电话打完。


“怎么了吗?”纲吉问道,心里隐隐有种感觉——偏偏这个时候打过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今天早上,发现自己没办法从房间里出去了……”入江正一说话吞吞吐吐,似乎在忍耐什么疼痛,“然后房间里的电脑开始放映一些、呃,奇怪的视频……”


“嗯嗯……啊?!”纲吉一下子站了起来,把小春吓得“哈咿”地喊了一声,差点碰倒了杯子,还是一旁的库洛姆扶了一下。


怎么会、难道正一君也看到了?纲吉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正一君可是在外面啊、这间房间的外面,他能看到的话,岂不是、岂不是……


“纲吉君、纲吉君,你怎么了?”入江也被纲吉的反应吓到了,声音都带了颤。


“没、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哈,打断你不好意思。”纲吉努力保持冷静,在确认入江正一的情况之前,不能自己吓唬自己。而且这也是很重要的情报,必须要慎重对待。


“能麻烦正一君详细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少年的语气里带上了严肃,表情添了几分坚毅,隐隐有金红色的火焰在他眼眸里燃烧——这件事情牵涉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必须要把它查个水落石出!


Reborn放下手中咖啡杯,扬了扬嘴角。





入江正一所说的并没有非常特别的。情况和这边基本一致,除去没有人到入江家之外,没有突出的不同,但纲吉还是决定更慎重一些:“正一君,那些视频的内容呢?”


和我们看到的,是不是同样的?纲吉暗暗攥紧了拳。


入江正一没有回话,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正一君、你……”


“是一些很奇怪的视频……”入江正一谨慎地选择用词,“里面的画面是关于我们的,既有十年后的,又有现在的。素材来源不明,明明很多时候都像是随心剪辑而成的,根本不是我们的真实,但……”


“但?”纲吉咽了咽口水,他是相信入江正一的判断力的——就是他的能力在十年后帮助了所有人,那么,正一君会得出什么结论呢?


“但很多感情、抱歉,这么说可能不太准确,但我总觉得,即使画面和音乐不匹配,它传达的感情,很多是真实的,似乎是我们内心深处的想法。当然我和大家也不是很熟悉,说不上了解心理什么的,但就是觉得……这么说吧,就比如,里面有……”


“正一君……”


此刻,在沢田纲吉的脑内,掀起了一场风暴。但他既没有在想“是的我刚才也发现了”,也没有考虑“天哪笠灵究竟是谁为什么能这么做好可怕”,他所想的、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话被纲吉颤抖着声线说出: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呵。”居然是库洛姆先轻笑了一声。


几乎同时,电话两头都炸开了——一边是刚好喝下茶的小春一口喷出湿了狱寺的衣领,房间里吵得乱哄哄的;另一边是对面入江正一惊叫一声,纲吉猜是他一跃而起狠狠磕中了膝盖,因为接着传来一阵乒乒乓乓东西摔落的声音。


纲吉委实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说:“正一君你不要着急,抱歉,是我胡说……”


“纲吉君!”入江正一提高了声音,因为惊惶他的嗓子已经破音了,“我我我、我和白兰,白兰大人、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那都是假的!怎么能信这种不知从哪里来的视频!而且、这要是被白兰大人看到了……完了完了,全完了,我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纲吉屏着呼吸听了一大堆,斟酌了一下,又道:“刚才是正一君说的,这些视频里的,是我们内心深处的想法……”


“咳咳咳咳咳!”


对面又是一阵人仰马翻,入江正一似乎被折腾得没了力气,纲吉感觉他好像扑到了床上,沉默了好一会,才气息奄奄地开口,话音隔着被子,闷闷的:“纲吉君,你让我怎么说才好……”


纲吉胡乱应了一声,偏过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库洛姆坐了过来。她手上把玩着茶杯,低垂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注意到纲吉在看着她,偏头冲纲吉笑了一下:“那边太吵了。我又对Boss说的话很感兴趣,所以就……不能坐过来吗?Boss……”


纲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库洛姆有点奇怪,下意识往后挪了一点。但话到最后少女潋滟的大眼睛注视着自己,话里沾上了点请求的意味,声音也越来越小,纲吉一下子心软了。要知道库洛姆很内向,难得她愿意主动靠近,再疏远她就有点过分了。


于是他赶紧点头,说:“不要紧的,库洛姆,你坐过来吧,再过来些也没关系的,只是小心不要被打到。”毕竟那边已经闹得要掀桌子了……


库洛姆轻轻点头,没再说话。可纲吉总觉得那紫水晶般的眼底浅浅泛起一丝笑意,弄得纲吉怪不好意思的。


“库洛姆?”电话那端入江正一重复了一遍,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快速说道,“对,差点忘了,我想说的是六道骸!”


“骸?”纲吉愣了。


库洛姆贴近过来,几乎是在纲吉耳畔柔柔地问道:“骸大人怎么了?”


纲吉因为过近的距离一下子有点面红耳赤,说话也抖抖抖,好半天才捋清了舌头——怎么总觉得今天的库洛姆、让人有点脸红心跳啊……等等你在想什么这可是库洛姆啊,沢田纲吉你这混蛋!


纲吉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骸、他怎么了吗?”


“是这样的,”入江的声音也恢复了冷静,“我发现视频里有很多是涉及纲吉君你和骸的。我之所以提到这部分,是因为我觉得这是刚才我提出的看法的最佳佐证。”


入江正一顿了顿,让纲吉消化了一下这句话之后才继续说:“视频里有几句话,虽然是骸的声音,但我觉得骸应该没有直接说出口过。不,考虑到他的个性,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但这样的话仍被找到、且用到了视频当中,就足以证明这些视频能够表现我们内心深处的想法了。”


“嗯……”纲吉沉思。


“你理解了吗,纲吉君?”入江正一耐心地确认。


“没有太懂……”纲吉又想了一会,直接道,“具体是哪些话?”


“啊?!”入江似乎也愣住了。


“这么快就忘了呢。”库洛姆在一旁轻笑了一声,她坐回原位,与纲吉拉开了距离。可没等纲吉松口气,少女就勾起唇角,懒洋洋地半眯起眼睛,幽幽地说道:“沢田纲吉,为什么,我好像被困在你的梦中了。”


声音是轻轻的,语气是淡淡的,但偏偏句尾悠长,飘飘忽忽的,在心间绕转,说话的人眼神如丝,连话语都像是缠绕的轻纱,轻轻软软掠过耳廓,倒像是贴在耳畔低语

——沢田纲吉没出息地脸红了。


他晕乎乎地回了句:“哦哦哦这句啊,我都没注意,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哈哈。”


库洛姆叹了口气,把手撑住下巴,抬眼看着纲吉笑了笑,似有无奈:“一如既往地迟钝呢,你。”


迷迷糊糊里,纲吉还是觉出违和感了:“不对,库洛姆,你……”


但没等他确认心中疑惑,电话那头就一声大喊:“等等!这意思是、不会吧,这这这、纲吉君你也看了?!哎呦!头!”


你才反应过来吗?!纲吉难以抑制吐槽的欲望。还有,正一君你不会是从床上跳起来砸天花板上了吧……白兰的事对他影响这么大?连这么明显的事都需要反应半天,可不像平时的入江正一。


在意到影响行为的程度,难道,正一君真的对白兰有那种心思?纲吉心里一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已经开始相信这些视频是真的了。


“可是,正一君和白兰,都是男的啊……”纲吉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你说什么?”入江正一没太听清。


“哼哼,”库洛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不知道吗?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谈恋爱的。”


哦对啊!性取向也可以是同性。纲吉反应过来,转而又是深深的惭愧。自己居然对朋友恋情的正当性产生了怀疑。本来,喜欢上同性,正一君内心肯定已经很煎熬了,自己不能再伤他的心。可是看视频里,一直都是正一君单方面的……唉,偏偏白兰又是个心思难以捉摸的……


纲吉的脑洞已经横贯地球,而可怜的入江正一对此毫无察觉。他并不知道,纲吉脑内循环播放着【我的伤和眼泪,化为乌有,为你而流】,甚至准备鼓励正一君勇敢追求幸福。他只期待地又加了一句:“即便你看了,纲吉君,你也是相信我的,对吧?相信我和白兰大人并没……”


正神游天外的纲吉只捕捉到“我和白兰大人”,就气势十足地答了一句:“嗯!我相信你,虽然很艰难,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辛苦了正一君你。不用太在意大家的眼光,我相信大家都会祝福你的。”


库洛姆似乎被茶呛了一口,随即憋笑憋得肩膀抖动。


入江正一警惕起来:“等等,纲吉君,你说的是哪方面?”


他等了有一会,电话那端乱哄哄的,而纲吉居然一句话没回,于是他颤颤巍巍再加了一句:“虽然说来说去太重复,但我还是要再啰嗦一遍,我、和白兰先生,我们两个真的没什么……我根本不可能、咳那什么他。我已经有、咳……在意的人了。”


还是没有回音,他干脆不管了,只想着把要说的话说完:“好了我们说回正题吧。那个制作者,也就是‘笠灵’,必然是了解我们的人,而关于她为什么要做这些视频,我大概有一个猜想……”


听筒传来阵阵嘈杂,纲吉的呼吸声又急又乱,入江正一试探性地询问道:“纲吉君?你那边怎么了吗?你还在听我说话吗?纲吉君?我的意思是,我打开了……”


他又解释了一堆,电话那边纲吉就是不说话,于是入江正一猜想是骸的事给了他太大冲击,于是他迅速将心比心,说道:“纲吉君,我刚才举例子,也和你一样,并非要……”


可他话音未落,就听到纲吉一声悲鸣:“我不是gay!”


啊?!


片刻,呆掉的入江听到电话里纲吉嘟哝了一个名字:“骸……”


什么?!入江正一吓得赶紧接了几句:“不不不你误会了纲吉君,我的意思不是说你和六道骸有什么……”


骤然加重的呼吸声,而后,电话挂断了……


纲吉君!



——————我是一条分界线——————



时间往前推一点点——


纲吉为入江正一的“恋情”唏嘘不已。想到自己的好友居然是gay,有点吃惊,但转念一想,还在接受范围之内,喜欢同性,没什么大不了嘛,还是可以接受的。又四下看看,一屋子只有三个女生,纲吉不禁悲从中来,为自己的好友们担心:不会一个两个被迫变gay吧。


纲吉小心地环视了一圈四周。身边库洛姆笑得花枝乱颤。云雀静静地靠墙站着,Reborn似乎在和山本说着什么,大哥抱臂站在争吵的狱寺和小春之间眉头紧蹙,京子在他背后一脸无奈。狱寺已经掏出炸弹作势要点燃,小春梗着脖子说狱寺“一点不绅士”,又望着纲吉要“纲先生说狱寺这个笨蛋几句”。


狱寺不屑地嗤一声:“所以说你们这些蠢女人就是……这么点小事也要麻烦十代目,婆婆妈妈的。十代目就是再好脾气,也不会想和你们牵扯上关系。”


小春气得跺脚。而纲吉看着一脸嫌弃的狱寺,心里却警钟大作:狱寺君这是已经厌恶女生了吧!这苗头有点不对啊……


库洛姆笑得灿烂,手一挥,简要评价,一针见血:“狱寺隼人是在说Boss不喜欢女生吗?”


等等????怎么话来到我这了!我怎么就不愿和女生一起了!当然我的确更多时候是和男生在一起……可我只是没女人缘罢了!心里是想的!


难道,纲吉一脸黑线,狱寺君这是、把我当成……了?


纲吉脸上一白,那个词连想都不敢想,偏偏好死不死一首歌在脑内响起:“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所谓新世界的大门在面前轰然大开,也不过如此。这之前纲吉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可今天早上这么吵了一通,他心里本来就乱糟糟的,再加上入江正一“我的朋友原来喜欢同性”、库洛姆“男人和男人也可以谈恋爱”的刺激,最重要的,是那些含情脉脉的视频,纲吉下意识地、歪了……


那一个个视频浮上心头,从“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到“埋葬关于你的回忆”,从“难以忘记初次见你”到“直到看见平凡”,从“等一道光线”到“我属于你的注定”,就连有毒一般的“冬天雪花飞舞有你更!加!温!暖!”也开始对纲吉发出洗脑循环攻势。该死的,那些眼熟的画面,配上那些歌,怎么就、怎么就这么暧昧了呢!


而且,纲吉绝望地捂住了脸,怎么哪儿都有我!这么花心的吗?!


想想视频里的“沢田纲吉”的一些表情,这要不是本人,纲吉肯定也会觉得:那个棕发刺猬头的家伙绝对是gay啊!你看他gay里gay气的眼神!从眼角到头发丝都gay住了好吗!


但纲吉自己清楚啊,沢田纲吉,我本人,不是gay啊!我不喜欢男人啊!我喜欢京子酱啊!


但是,那些画面,都是真的对吧?纲吉耳边响起入江正一的声音:“即使画面和音乐不匹配,它传达的感情,很多是真实的,似乎是我们内心深处的想法。”


也就是说,其实,在沢田纲吉的内心深处,其实想搞基?而且是和自己的朋友搞?


扪心自问,纲吉也觉得自己的几位好友都是一等一的好男人,可这并不代表自己会喜欢他们啊!我沢田纲吉可是……


可是什么呢?纲吉愣了一秒,一直说喜欢京子,然而这喜欢,又是什么?京子对于自己,是黑暗国中生活唯一的光,是温暖,是憧憬,所以喜欢。


但是大家,不知不觉聚集在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是自己生命里的光?Reborn、山本、狱寺、大哥、蓝波、云雀学长、骸,还有好多人,要是没有他们,今天的沢田纲吉又会如何?打打闹闹也好,安稳相伴也好,被大家温暖着,救赎着,逐渐改变,有他们的陪伴,纲吉是那么幸福。

既然都是一样的,那怎么保证沢田纲吉不会如同喜欢京子一样,也喜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呢?


因为这套理论太过合理,纲吉张着嘴愣了半分钟都没办法反驳。


十五年,沢田纲吉——一直一来坚定相信自己会娶妻生子、度过平凡一生的废柴纲——从出生到大十五年,头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性取向里潜在的不安定因素。这极大地震撼了他的心灵,可是、还是不同的,对吧?


是有不同,但感情经验为零的纲吉又怎么辩别得出这种“喜欢”那种“喜欢”的区别?


纲吉的小心肝颤颤巍巍的,没等他理出个所以然来,头上忽的一沉。


Reborn坐在纲吉头上,拍拍他的头发:“蠢纲你发什么神经,脸这么红?”


狱寺被吓了一跳,赶紧看了过来:“十代目?你没事吧,真的好红!难道是发烧了?”


纲吉一看到狱寺那张脸就心乱如麻,不禁后退一步。Reborn觉得奇怪,落到地上,抬头观察自家满面通红的学生。


这时有人拉了纲吉一把,正是山本,他看看纲吉,皱起了眉,浅棕眼睛里满满都是关心,抬手摸了摸纲吉的额头:“你没事吧阿纲,额头倒是不怎么烫,就是脸好红。”


太太太太太近了!就像是被火燎到尾巴的兔子,纲吉一下子弹了起来,甩开山本的手又往角落近了几步。


“你……”背后人吐了个字,纲吉回身一看,黑发少年淡淡地看了过来——居然差一点点就靠到云雀学长身上了!


纲吉吓得快哭了,远远逃开后才猛鞠一躬:“实在是非常抱歉,云雀学长!我我我我没什么意思,我就只是、只是……”偷眼去看站着的那人,居然没有生气,黑发少年挑挑眉,半是好笑地问道:“怎么?”


平时只会让纲吉胆寒的话,此刻却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又想往后退,却踩滑往后一倒,被背后的人托住,那人在纲吉耳旁说话,话中的笑意合着热气一起,撩得人耳廓发烫:“今天倒是稀奇,什么时候彭格列对自己的‘伙伴’也避如蛇蝎了?”


纲吉犹如掉入沸水之中,几乎算得上是一跃而起,又一下子跌在地上,爬开了点距离后才敢回身。紫发的少女仍维持着抱住怀中人的姿势,见纲吉反应这么大,她无奈地笑笑,缩回手:“我还以为,你只是对骸大人这样呢。”


不,不对!纲吉脸色煞白:“你不是库洛姆!你、你是……”


少女嘴角划开肆意的笑,明显是在等待纲吉揭露真相。就像之前每一次那样。


“我是?”她弯起眼睛。


可就在话要出口之前,望着少女那半隐在浓密睫毛后的眸子,话语突然哽在了纲吉的喉咙里——对,面前的人绝对不是库洛姆。不是库洛姆,就说明今天让纲吉脸红心跳的不是那个怯怯的少女,而是、而是……


几分钟前还觉得对同伴脸红心跳真不是个东西的沢田纲吉,现在只想吼——还不如就是对库洛姆脸红心跳呢!


脑袋里像煮了锅沸水,咕嘟咕嘟冒泡喷气,偏偏连那氤氲的雾气里也在循环播放那些画面。彼时纲吉看的时候只觉得担心恐惧,现在却是脸红心跳,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分裂的两波小人也在不断尖声高叫,纲吉快要被逼疯——而他也确实崩溃了。


一整个早上的压力积累,再加上现在内心进行的剧烈斗争,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已然被放下。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兽,纲吉爆发式的大吼了一声,似乎这样就能摆脱心里的慌乱:“我不是gay!”


我不喜欢男人!


——过分的强调就显得心虚了。这是后来纲吉才明白的。


房间一下子鸦雀无声。静得纲吉觉得天地间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对面本来在悠闲等待一如往常的对话的人,笑容僵在了嘴角。纲吉痛苦地闭上了眼,不敢再看,转过身后,又在黑暗中斗争了片刻,才敢慢慢睁开眼睛,去看房间里的其余人。


Reborn黑了脸——当然帽子遮挡下他是否真的黑了脸也说不清。

狱寺手里的炸弹掉了一地——万幸没有点燃。

山本呆愣着,被大哥拍了拍肩膀——大哥居然在问“什么是gay”!

蓝波是真的在状况外,他抠抠鼻,跑过来糊在纲吉裤腿上:“蠢纲你大喊大叫什么,小心我告给妈妈哦。”——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真好!

云雀不再靠墙了,他皱着眉看了过来——但不是在看纲吉,目光落在了他背后……他背后……纲吉不想去想那个人!他要当那人不存在!


最后,纲吉颤抖着望向两个女生,京子和小春似乎都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当与纲吉视线对上之时,两人都露出复杂的表情。


完了,全完了。纲吉真想抱头蹲下来痛哭一场,他的爱情,他的爱情终于还是要终结了。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纲吉僵硬地回头,看到库洛姆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似的,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加掩饰:“Kuhahaha,没想到今天偶然来看一次,居然碰上这么好玩的事。沢田纲吉,你总是能给我惊喜。你每天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纲吉又羞又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刻附身在少女身上的人。被他这么一笑,就连那摇摇摆摆的情意也好像退缩回去,让纲吉更想不清楚,反倒生出一股气恼。他颤抖着嘴唇念出了男人的名字:“骸……”


然后他就听到电话那头、早已被他遗忘的电话那头,入江正一惊慌失措的声音:“不不不你误会了纲吉君,我的意思不是说你和六道骸有什么……”


我、误、会、什、么、了!纲吉手一抖,只听到“滴——”的一声提示音,正如同他那根理智的弦断掉的声响,他又一次大吼出声:“没什么好误会的!我不喜欢六道骸!我、我怎么会喜欢他……”


话到最后气势落了一截,只因纲吉又想到之前,明明潜意识里已经知道那是六道骸,还是实打实地觉得脸红心跳。


此言一出,如果说之前是房间里是鸦雀无声,从这一刻起,就是黑云密布。连那肆意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狱寺僵硬地动了动嘴皮,吐出的话却差点让纲吉晕厥:“十代目……为什么、会是六道骸?”


纲吉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容易让人误会。本来,他之前的话就可以说是“欲盖弥彰”了。现在又加上这句,对象一下子被限定在六道骸身上,百口莫辩。


纲吉说不出别的话,只能又回转视线去看库洛姆。可谁也说不清的,恍惚间,一眼望过去,好像穿过身体,视线正正撞进的,却是那个人的眼睛。意外地,这次没有了冷嘲热讽,那人也看过来,神色是一样的复杂。两人视线相交,一时无言,只能又都将视线移开,皆是尴尬万分。


但周围人看来,两人彼此对视,怎一个旁若无人、欲语还休!


“啪嗒”,是子弹上膛的声音。纲吉本能地一抖。黑西杀手晃了晃手里的枪,向纲吉走来。纲吉立刻发现了Reborn的不寻常,小婴儿的表情,并不阴沉,他甚至笑了一下,然而这个笑让纲吉只想跪地求饶。


Reborn难得地说话这么温柔,温柔到纲吉寒毛倒竖:“蠢纲,你最好抓紧时间,赶紧动动你那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脑子,给我一个可以信服的解释。”


纲吉把头点得像是啄米的小鸡,心里乱成一团:解释?!我要怎么和他解释?难道我要说我看到视频里我和大家这么亲密所以我觉得自己是个同性恋?!那岂不是说在座的好几个、在视频里出现过的,见者有份,人人都是?


当然最无法解释的,莫过于,有那么一瞬间,沢田纲吉真的产生了动摇。


一瞬的心动,可以对外装作无事发生,但毕竟无法瞒过自己。


想到这里,纲吉知道自己无法开口了。Reborn见他憋不出半个字,竟也没踢他,只是缓缓吐字道:“好,那就另一个……”他扶了扶帽檐,转瞬之间就把枪口调转,指向了纲吉的后方,“六道骸,只不过是这么短的一段时间,我倒是好奇你能对我这笨学生说什么?”


“Kufufufu,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呢,Arcobareno,”青色的雾气在房间内荡开,少女的声音变得渺远,倒像是和低低的男声混合在一起吐出,在房间内回响,“我可没和你的宝贝学生说什么。把坏事全都推到我身上,即便已经习惯了,也还是会令人不快啊。”


雾气散开,颀长的男人身形显露。纲吉看他镇定从容,语气都和平时没有半分不同,倒觉得刚才的犹疑和复杂是自己眼花——也对,六道骸又怎么会认真在意沢田纲吉说了什么呢?


“难道不是你形迹可疑?”Reborn也跟着六道骸一起笑,“谁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蠢纲会傻乎乎地信你,我作为老师,不得不帮学生再留个心眼啊。”


这话说得诚恳,却是句句直戳骸的脊梁骨。


“Kufufufu,如今才这么说,不觉得可笑吗?”六道骸竟稳稳接住了这一句责难,反唇相讥,“亦真亦假,不就是你们需要的‘雾’吗?当初这么选择,利用完后,一切反倒是我的不对,小婴儿,你不觉得这不合情理吗?还是说,这就是黑手党的情理呢。”


Reborn冷哼一声:“利用与否,你又如何?当时是你自己答应的,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还不清楚?”


纲吉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见骸还要再说,赶紧打断:“停停停停停!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但这件事真的和骸没关系,是我、是我……”说到最后又开始支支吾吾。


而这回有话说的却不是刚才一番唇前舌战的两人,山本在纲吉背后闷闷地开口:“和他无关……那阿纲,你刚才为什么要说六道骸的名字?”


这个问题问得好,可以说是直击核心,纲吉冷汗刷的下来了。关键时刻格外敏锐、一针见血,以往纲吉都是见到山本这么对别人,现在轮到自己,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


“这次棒球笨蛋没说错。”狱寺也开口了,声音竟有些沉重,他看了眼纲吉,眼底闪过了点什么,又把头扭开。他终究还是没把矛头对准纲吉,干脆利落地转移对象,语气切换至尖锐:“和你无关?六道骸,难不成还能是十代目他自己觉得他、他是那什么?你一向居心叵测,肯定是你和十代目说了什么。”


就连大哥也抱着手加了句:“没错,沢田刚才的确提了你的名字。”了平即使在状况外,也还是对这个神神秘秘的男人有近乎本能的戒备——这种类型向来不是直率的他擅长应对的,也就更加担心。


两个女孩子也紧张地注视着紫发的男子,脸上满是惊疑不定。云雀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过好脸色,丹凤眼里冷冷的杀机犹如剑芒,直直刺向紫发男子。纲吉环视一圈,竟发现,似乎所有人都把敌意投在了骸的身上。


骸处于敌意包围之中,却仍旧是优雅从容的,他不紧不慢地道:“哦呀,不知道刚才是谁在说,沢田纲吉不愿和女人牵扯上关系,难道是我?

“和沢田纲吉打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的,难道也是我?

“是不是再继续说下去,今天被困在这里,也是因为我?”


语气六分嘲讽三分挑衅,满不在乎地,就这么又再拉了一波仇恨。果然大家一下子都有些着恼,房间里是浓浓的火药味。而纲吉听到骸这么说,捕捉到的,却是埋在深处的自嘲意味。


他似乎明白过来了,为什么每次自己对骸说“你也是我们的伙伴”,骸总会讥讽他的天真。以前纲吉总觉得是他性情古怪,但现在想来,大家真的信任骸了吗?就连纲吉自己,不也从未毫无保留地去接纳六道骸吗?


若说黑曜的大家对六道骸更像是追随,即便是羁绊,也属于忠诚与相依为命的那一类范畴,那么有谁和骸,是朋友呢?


骸是强大的,是性情多变的,是毒舌的,是心机深沉的,可纲吉是不是因为这些,就忽视了他其他的地方呢?


他突然想到刚才,库洛姆壳子里的六道骸的那句话:“一如既往地迟钝呢,你。”


是的,自己的确是太迟钝了。明明骸一直都在,明明他时常过来,两人时常见到,但距离却从未真正拉近过。只是一直在畏惧着畏惧着,有多少应该明白的事,就像视频里的那些画面、那些对白,本应该在看到的时候就意识到的,却被当作毫无意义的东西、丢进了回忆的角落?


纲吉开口,吸进的空气在喉咙里磨蹭刮擦,竟好像生出痛感,一时无法言语。


六道骸这时偏头,看了过来。他脸上挂着笑容,冷冷的眼里却让人觉察不出半分笑意,只在看向纲吉的时候勾起嘴角,把那点嘲讽带进眼睛里,语气半是调笑,半是嘲弄:“你也不说话,就这么让我背锅?”


纲吉急急忙忙开口:“不是!这事原本就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得太多……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为我,我觉得……”


可纲吉一下子说不出来了。难道他要对骸的处境表示难过吗?他知道大家都在偏袒自己,针对骸也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和保护,作为罪魁祸首,他有什么资格来高高在上地对骸发表议论?


可这短暂的犹疑不知道被解读成了什么样子。只见骸垂下眼睛,敛去了最后几分表情,而后开口,变回了平时那般漫不经心又极招人恨的态度:“既然不知道,不如就在这里,调查取证,等你想出解释。但我对确认黑手党首领是不是同性恋可没兴趣,”骸弯起眼睛,笑得煞是好看,“还是交给和你相亲相爱的伙伴们一起尝试、一起解决吧。我就先告辞了。”


一句话,既提醒了纲吉他刚才犯的蠢,暗示这事没完别想糊弄过去,又刺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暗戳戳挑明了几分不可言说的心思。高,实在是高,大家的脸色又都黑上几分。


可纲吉顾不上骸话音里的阴阳怪气,他着急地想挽留他:“等等,骸你出不去的!”


当看到雾气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骸并不在这里,意识体要离开,总是可以的吧。纲吉看着雾气里逐渐变出的少女剪影,心里五味陈杂。


但雾气散尽,出现的却是两个人。库洛姆坐在地上,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另一个正在整理手套、明显是为了掩饰尴尬的修长男人,可不就是六道骸么!


“骸!”这对于纲吉倒是意外之喜了。


“大呼小叫些什么,”骸心情不好,打定主意要拿纲吉消遣,“怎么,我留下来,你很高兴?”


“嗯!”纲吉兴奋地一点头,这下周围的人都愣了,连骸也险些绷不住表情。


“沢田纲吉,你……”


纲吉用行动打断了骸的话,他上前一步,直率地说道:“骸,我刚才并没有怀疑你,也并没有不愿意帮你说话。”


纲吉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刚才差点又丢掉一次机会,现在无论如何要抓住,管他之后会怎样!


“大家也是一样的。他们只是、被我吓到了,所以才说出那些话。刚才,我没说话,是因为我觉得都是怪我,明明和你无关的事,总是因为我自己下意识对你有偏见,才会让那些事被怪在你身上。罪魁祸首是我,所以觉得没有资格向你道歉……”


骸抽抽嘴角,但还是维持住了风度,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扬起下巴:“所以我才说你总是天真过头,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我会在意这些?”


可纲吉已经自顾自说下去了:“虽然这也是你平时说话做事就太古怪的缘故。我本来头脑也不够好,总是很笨,你这样绕几个圈说话,我是真的听不懂。但不论怎样,总的来说也还是我错了,我得和你道歉……”


骸脸都黑了,想出言刺沢田纲吉几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让伶牙俐齿的六道骸无语,某种意义上也是种本事。而这种本事,毫无疑问沢田纲吉最为精通。


纲吉这时鼓足勇气,几乎是跨到骸的面前了,他认真地说道:“不过,即使平时总有许多误会,我也从来没有真的怀疑过你会对我们不利……相反,我一直都知道,骸你做了很多。”


就像今天,入江正一打电话来的时候,大家都只在做自己的事,骸坐过来,是为了帮自己分析入江正一的话。就像刚才,纲吉在房间里惊惶逃窜,向后摔倒,是骸在背后及时接住了他。


但不仅仅是今天。


指环争夺战的时候,局势危急,他托起的掌心里是明亮的指环,赢下关键的一场;Choice战的最后,火柱前,男人微笑回首,给了他们逃生的机会。乃至十年后的卧底,继承式时的拼死一战,代理战最后的舍命一击。


一直都在。


那些视频,就像正一君说的,是真实的,有真情在。


“我并没有不喜欢骸。”结语是这个,语气坚定,眼神也是坚定的,笔直地注视着骸。


和表现出来的不一样,沢田纲吉,并没有讨厌六道骸,并没有把他排除在外,只是因为胆小,造出许多误会,错过了很多好的时候。

但他总得去改变,至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对这般种种,视而不见了。因此这句对骸而言毫无意义的话,纲吉必须得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说给他听,说给自己听。

沢田纲吉从来没有不喜欢骸,以后也不会。


话说完,纲吉又觉得忐忑,毕竟他还是摸不准骸究竟会怎么看他这堆话,他默默盘算,最糟糕……骸不是云雀,不至于用三叉戟给自己捅三个窟窿吧?

等待回复的几秒显得格外漫长。


“Kufufufu,沢田纲吉,你这人,真是……让人无话可说,”骸开口,话语里仍旧有那点让人牙痒痒的嘲讽意,“你真的以为我会在意这些吗?我说过,我早就对你的愚蠢……和天真习以为常了。”


“不过,即便毫无用处,姑且先把你的道歉收下吧。”


纲吉讶然,抬眼望过去,那双异色的眼睛微微弯起,竟似在笑。


纲吉听见狱寺低声咕哝了句什么,多半是说骸“不识抬举”吧。


但不论怎样,这一次,面前人勾起嘴角,带上眼睛的,是真切的笑意,这样就很好了吧?


纲吉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骸点评道:“笑得真蠢。”


咳咳咳,果然就不能由着这人的性子来!信了他的邪!




六道骸这边终于解决了,纲吉却觉得背后一阵发寒,超直感预警,他脖子一缩,冰冷的浮萍拐几乎贴着他的发顶掠过,与三叉戟相撞,将骸往后逼退了一步。


“说完了?”纲吉战战兢兢回头,看到云雀扬起嗜杀的笑容,双眼亮得可怕,还维持着丢出武器的姿势,“还有什么话,之后再说。”他不知从哪儿又拿出了一个新的浮萍拐,一对横在前方:“要是他到时候还能开口的话。”


“哦呀,差点忘了还有一头野兽被困在这里。”六道骸挑挑眉,嘴上游刃有余,身子却也重心压低,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纲吉站在中间,转身面向云雀,难得地有骨气:“云雀学长,你不能和骸打,你们两个打起来的话,我的房……”


云雀笑得更可怕了:“你再护着他,我就连你一起咬杀。”


?????怎么觉得有点不对?等等!纲吉几乎要哀嚎了,我为家庭着想的大爱怎么就变成护着骸的私情了?云雀学长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画风不对吧,拿错剧本了?


眼瞅着云雀已经一拐挥来,纲吉堪堪让开。在纲吉避开后,本来就没打算动真格的云雀立刻手一翻转,直接给了骸一击。这一下是云雀七分的力道,两把强力的武器近距离相撞,纲吉震得脑袋“嗡”地一声。


情势急转而下,但居然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纲吉看狱寺的表情,狱寺似乎恨不得拿出面小旗子给云雀声援,让纲吉大跌眼镜。大哥已经开始向两个女生讲解两人的实力。山本更加直接,他把两手伸到纲吉手臂下,用一种抱小孩般的姿势把他架到了后面,两人在门边站着,山本冲纲吉笑笑:“小心被牵连。云雀很暴躁的。”


你是要说骸会被打爆吗?你的潜台词就是这个吧?


纲吉想跳过去阻止,但山本手上用了力,纲吉挣脱不得。眼瞅着两人又稍稍分开,马上就是更强的一击,纲吉只得把凄凄凉凉的目光投向自家家教。


还是Reborn对纲吉(的房间)最好(毕竟也是他的卧房),一枚子弹打断了打斗,高速旋转的子弹几乎是在骸眼睛前划过的,打在纲吉脑袋的右上角几厘米处,墙壁上是深深的弹孔。


……我觉得Reborn真的动了杀气。只是为什么感觉杀气直指我和骸。纲吉两股战战,不敢再言。


而Reborn再次笑得如二月暖风:“蠢纲,你的解释,想好了吗?”





在听完纲吉(悄悄删去部分)的叙述后,众人沉默了。


半晌,还是山本涩涩开口:“所以阿纲你是觉得,视频里的那些,都是真的,所以才觉得自己喜欢同性?”


“嗯……”纲吉点点头,只说视频的部分,应该可以蒙混过关吧。


结果所有人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骸喝口茶不说话。云雀闭上了眼睛。狱寺不忍地移开了视线。山本怜悯地看着纲吉。


Reborn飞起一脚,踹在纲吉的脸上,把他踢翻在地。


“出去不要说我有你这么蠢的学生。”小婴儿一个利落翻身加着陆,一双大眼睛黑得没有一点高光此刻也显得分外明亮,“太丢人了。”


小春清清嗓子负责讲解:“纲先生,这些视频里不仅仅有你刚才说的那些,还有很多哦,男女也好什么也好,都有的,”说着她好像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地说道,“比如我和纲先生的……”


但纲吉没在意这边了,他紧张地看向京子。笹川京子噗嗤一笑:“纲君真是、太可爱了。”


纲吉张红了脸。然后看到连大哥这个单细胞都在一旁摇了摇头:“沢田,即便要发展拳击,还是极限的需要锻炼大脑的。”


我什么时候要练拳击了?我怎么就无脑了?大哥你作为一个拳击爱好者,说“即使”是不是太过分了?还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吗,全场只有你一个一直状况外哦!

而且一句话槽点这么多你是要逆天累死我的吐槽魂吗?!


说到底,你们的反应怎么都这么奇怪啊!


纲吉悲愤了,纲吉绝望了,他推开执着地往自己身上抹鼻涕“作为嘲笑”的蓝波,化悲愤为力量,说道:


“我还是觉得这些视频里有的是真的,要知道为什么它们被制作出来,我想还是要从这里出发。

“我们再看看吧。”


大家望向他的眼神更奇怪了。






一连看了很多,纲吉默默记下一些自己觉得重要的场景,打算之后和大家再讨论讨论。虽然记的时候也有觉得不好意思的,但纲吉安慰自己:这也是为了让大家不要再被gay不gay困扰啊!一边还美滋滋地在心里想,鉴于身边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自己应该给大家多创造机会。


虽然他也不知道机会从哪儿找就是了。


结果他的勤勤恳恳,在大家眼里变得更诡异了。


偏偏还有人属于,总得逗一逗沢田纲吉,不逗不开心的那种。



【就让我留在轮回的边缘,等一道光线……】


骸勾了勾唇角。


【看见某年某月我们之间,曾经说过的预言……】


“你是来救我的吗?”


话音低沉,悠悠然荡在房间里。旧日的场景和过往的对话,两相结合,纲吉竟是一愣,恍恍惚惚想起,当时和骸第一次见面,说的,似乎就是这句话。本以为早已经忘了,如今被骸清清楚楚念出来,加以这般境况,又多了些说不出的东西在里面。


纲吉忍不住抬头去看,坐在对面的人把手撑住下巴,冲他笑了笑,笑得也的确好看。


预言……吗?


从黑曜乐园破败房间里的厮杀搏斗,到后来的并肩作战性命相托,在那天的相遇之后,那句话之后,兜兜转转,到如今,骸改变了,纲吉也改变了,两人终于可以相对而坐,相视一笑。若说这是命中注定,也未尝不可。


纲吉想得多了,不自觉有点脸红。骸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这般暧昧,让周围的人怎么忍得了。


狱寺隼人第一个看不下去了,他“啪”地拍了一下桌子,见吓到纲吉又忙不迭声地道歉,可终究还是忍不住:“那个,十代目,你到底和骸是怎么回事!”


“啊?”纲吉懵了,“什么怎么?”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更是红得厉害,“没有啊!都说了我、我不喜欢男生!只是误会……”


也对,自己倒是放下了,狱寺君他们毕竟刚刚受刺激,还觉得自己……gaygay的……也情有可原……

怎么这么想哭呢?


“可是……”狱寺仍有些愤懑不平。


还是小春心直口快:“那刚才纲先生说的,喜欢六道……桑?又是怎么回事?”


“啊?”纲吉又懵了,“对啊,我也很喜欢大家啊。对朋友不都是因为喜欢,才交往的吗……”


寂静几秒后,是几乎掀翻屋顶的笑声。纲吉胆战心惊,回头去看云雀,幸好他对这次的喧哗没怎么生气,只是倚在墙边。


“真不愧是十代目!”狱寺激动极了,他斜眼去看六道骸,满满的得意,“我早就知道十代目是这个意思!”


骸似乎开口想说什么,被小春一句大声的“刚才是谁那么紧张”给阻断了。


山本揽过纲吉的肩:“阿纲说得对,朋友嘛,的确是要互相喜欢才行。我也是很喜欢阿纲才和你做朋友的。”


纲吉几乎要感动哭了,这么多不正常人,只有山本能懂他。


京子也笑得很开心,于是纲吉也觉得开心起来,暂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丢开了。只见了平皱皱眉头,问京子:“这是怎么了?”


京子回答:“我就是看大家情绪变化这么丰富,觉得有趣。”


“是啊,”了平沉痛地点点头,“自从看了这些视频,全员都是极限的奇怪啊。”


是啊是啊,纲吉内心疯狂赞同,一个个情绪波动剧烈到像是蛇精病!


那边狱寺想想还不够解气,也学着骸的调调,阴阳怪气地说道:“哼,所以说,有的人,不要自作多情才好。”


“那总比某些人装作一切正常,每天开开心心地玩朋友游戏的‘家家酒’要好。”骸抿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一下把好几个人噎得不轻。


还是Reborn一针见血:“这么说有的人是表白了吗还是怎样?不是直接被拒了吗?”


山本感慨顿生:“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了平也跟上一句:“虽然不太明白,但听起来,极限的遗憾啊。”


骸:……


所以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啊骸君。


纲吉手足无措,眼看着大家又开始唇舌之争,只盼能有什么转移注意力就好了。正巧他视线一转,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个,库洛姆,你怎么了吗?”


骸眉头一皱,这时一看,库洛姆的确不大对劲,自从她变回来,她就没说过一句话,只觉得她好像恍恍惚惚的。此刻她似笑非笑地坐在那里,一双眼睛看着骸,似乎要热泪盈眶了。


对库洛姆,骸一向是很温柔的。他清清嗓子,柔声问道:“库洛姆,怎么了吗?”


库洛姆好像这时才被人从迷蒙中唤醒,脸又是一红,轻轻开口:“没什么,骸大人,我只是在想……”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可大家都在看着她,纲吉也关切地问了几遍,少女似乎斟酌来斟酌去,但大抵是憋太久了,不吐不快,终于还是怯怯地说道:


“我只是在想,是正常的骸大人。没有在笑,真是太好了。”眼里竟似有泪花闪动。


下一秒,笑声更是快要把屋顶掀飞。


纲吉畏惧着骸的脸色,再次祈祷来点什么可以阻止大家的笑声就好了。


似乎纲吉的守护神在这一整天中终于当值一回,纲吉的手机,发出了提示音。


“大家……”


纲吉招呼道,房间里的人把脸转了过来。


“是正一君的短信。”



——————To Be Continued——————



解释几点:


1.其实一直都觉得,虽然说骸是家族的一员,但好像大家总是有很多戒备,没能完全信任。这点真的很明显,就连山本也是这样(不过山本本来也没他展现的那么天然啦23333),所以有这幕设计。

但其实大家也不是不把他当作伙伴,只是戒备没放下,本来有写大家因为误会骸觉得不好意思,但那样太啰嗦了就没写。但总之,并肩作战的伙伴是肯定的,但要彼此安心相托,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和骸这方面的努力了。

不过以他的性格大概大家到了最后也还是会用话刺他哈哈哈


都是现世报啊233333



2.为什么会选骸纲的部分


因为骸纲特殊啊……要是狱寺和山本的部分,因为下意识觉得是这么好的朋友,纲吉总能想出各种解释。云雀的话,纲吉光顾着害怕估计也无法去想了,而且那个视频本来就是恶搞性质多一些,没有很深去刻画cp。(喂你是不是对欢乐向有什么误解!)(不过云纲本来也就是甜甜的啦(⊃‿⊂))

只有骸骸,因为本身性格就让人捉摸不定,纲吉对他的态度也很特殊,加上啊灵的骸纲部分的两个视频(新的没算23333)真的都很好,我觉得是纲吉最容易察觉且无法逃避的几个。因为很切合原著,那些画面给纲吉的印象也很深。

所以就是你了骸骸!让纲吉开窍吧!


结果最后大家都成了友情向噗哈哈哈哈哈。



3.这么久才开始写实在不好意思,这周六完结+番外+给啊灵的小礼物(+可能的十年后搞笑小段子)


感谢阅读(◍•ᴗ•◍)❤



【all27】 你以为家教众人不上B站吗?他们不仅上了还被视频害惨了!


※ 啊灵视频投稿四周年贺wwww

※ 我和你们说啊灵的视频超级棒,怎么看都不腻,我要给她疯狂打call!

※ 讲述家教众人看见同人视频的反应w,努力搞笑但似乎不怎么成功,不接受逻辑方面的指责qwq

※ 阅读本文前最好可以再看一遍视频w,所有梗都和视频有关,B站搜索up主“笠灵”,可萌可搞笑可温馨可燃可帅保证好看(๑Ő௰Ő๑)

※ 即便提到其他西皮也是all27请组织放心,提到只是增强喜感,太过洁癖者慎入

※ 相关视频的链接我会放在评论区

※ 啰嗦这么多下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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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本章前的作者有话说:1.为了喜剧效果,把视频拆开了
2.请记得阅读文后说明23333虽然也没啥重要的就是预个警)


5.




在一片安静中,响起的突兀的铃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入江正一”。而自己早已被视线包围,关切的、好奇的、烦躁不安的,总之,不是正常接电话的时候——怎、怎么办?


沢田纲吉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望向了坐在坐在桌子右侧的老师。Reborn不耐烦地说道:“这也要犹豫吗?打过来你就接啊。”


“哦哦!”纲吉忙不迭点头,赶紧点击接听键,入江正一那略有点底气不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纲吉君?”对面的少年听起来很紧张,声线颤抖。


“是我。发生什么事了,正一君?”连带着纲吉也紧张起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时候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纲吉说这话的时候,偷眼看了一下房间里的人,大家也都很平静,女孩子们安静地吃着茶点,狱寺和山本正专注地听着,大哥闭着眼睛似乎在做什么集中力的练习,云雀靠在墙上也没什么动作——纲吉放下了心,又把注意力放回和入江正一的对话中来。


“是这样的,我今天早上吃完早饭,上来打开电脑,发现电脑似乎被人入侵了,之后还……”


“还?”


对面停顿良久之后才说道:“还给我播放了一些十分奇怪的视频……”入江慢吞吞地继续分析,“那些视频非常神奇,里面大多是纲吉君你们的影响,既有‘那个’未来的,也有现在的。一开始我以为是白兰先生的恶作剧,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的可能性……”


纲吉默默听着,难得那个一向缺乏自信不敢表达自己的观点的正一君会一口气说出这么一大堆分析,纲吉想自己还是不要打断为好。可对方却突然止住了话头,不再往前说。


“怎么了吗?”纲吉小心翼翼地问道。


“唔,我只是、假如纲吉君没有看过那些视频的话,有些事实在是、难以启齿……”对方说话声越来越小。


纲吉想现在正是时候:“你不用太担心,正一君,我已经看过那些视频了,全部。”还不止一遍……


“真的吗?!”


“真的。我今天早上被困在房间里之后,一直在看那些视频。”而且是和一群人一起看呢……


“那太好了!”对面似乎喜出望外,但转瞬又消沉起来,“那我想你明白我为什么说和白兰先生无关……这、这几个视频里,白兰先生……白兰先生、的镜头还算是蛮多的……”


他每说一个词都要顿一下,纲吉很担心他会背过气去,而且更悲哀的是,纲吉能够明白入江的意思:“正一君,你是指,你和白兰……”


入江正一突然大吸了一口气,就好像是要毕生最大的挑战,他几乎是大吼了出来:“没错!就是因为在视频里我和白兰先生、总之各种奇怪的东西!但我保证这是不可能发生的白兰先生也不会这么想所以我觉得这不会是白兰先生的恶作剧!我都不敢想白兰先生要是看到的话会怎么样!会被杀的绝对会被杀的!可恶肚子好痛……”


一口气说这么多你还真是辛苦了啊……


“我知道的,正一君,你不要着急。”开玩笑,要是正一君是喜欢白兰的……等等那样正一君岂不是很惨?纲吉赶紧甩甩头把这个想法从脑内驱逐掉。


“这还不算!纲吉君,你明白的!那里面、还有更多……比如、比如……”入江正一又踌躇了起来,但似乎是因为意识到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他终于下定决心说出口,“纲吉君就和很多人都有视频不是吗?我都不敢想他们要是也看到这些视频会怎么样……”


纲吉脑袋“嗡”地一声。


“Reborn君,狱寺君,山本君,甚至是云雀君。”


然而你说晚了正一君,他们都在我家,也早就看了,我还好好地活着,一定会活下去的。


入江正一咽了口口水,抛出了大杀招:“对,还有六道骸。我完全没想到这个视频会把六道骸和你剪在一起,真的,他看起来和你关系完全不好。


“骸!”没等入江继续说,纲吉就一声哀嚎,吓得狱寺跳了起来,“我怎么会把他给忘了!”


六道骸,没想到自己居然忘了这家伙,在纲吉莫测的命运道路上最不确定的因子。要说谁最有可能在看完这个视频后把不幸带给纲吉,那除去云雀,就只有骸了。事实证明云雀是可以说理的,然而,六道骸从来不是一个言听计从的家伙,他擅长的是飘忽不定、玩弄人心。


自己怎么能忘了他……要是他来到了这里,那纲吉还是想想怎么死比较痛快好了……捂脸~(>_<。)\


“怎么了?”温柔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吓了沢田纲吉一跳,一看,是突然贴近的紫发少女,“骸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呜哇!”纲吉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少女的距离,“库洛姆你怎么突然凑过来!”


小春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库洛姆酱你怎么突然跑去纲先生那边啊,好狡猾啊,我也……”


别了!纲吉几乎想跑。


“好了你们这几个蠢女人吵什么吵?没看见十代目在打电话?”狱寺一拍桌子。纲吉向尽忠职守的左右手投以感激的目光。但视线落回安静冲自己微笑着的库洛姆的时候,仍旧是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纲吉君,你没事吧?”入江正一担心了起来。


“没事,我只是、说实话,有点担心。”岂止是有点,都要怕死了好吗?


“我理解你,纲吉君,我刚才也是这样的。”正一安慰纲吉道,随即语气又变得严肃了,“但不得不说我们现在必须要考虑一种情况,既然我们两个都看到了这些视频,那其他人也看到的概率就很高……”


“不是很高的问题……正一君,今天,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有人来到我家,大家、都看了……”


“大家?”正一拔高了声音,“纲吉君的意思是,他们都在吗?Reborn君、狱寺君、山本君,云雀君还有六道骸?!!”


“嗯是的。不对,骸不在……”纲吉连忙辩解,但不得不承认入江这么一说之后他也开始紧张了起来,真的,说不定这些视频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看到呢,否则怎么会在哪儿都能播,还没办法从房间里出去呢?


“怎么会这样?那也太可怜了吧!”入江看来是发自内心地同情纲吉的境遇,“那不论怎么样,纲吉君一定要小心不能让六道骸再看到啊……”


“这是肯定的!”只要他沢田纲吉想幸福地过完往后的人生,就绝不能让六道骸看到!


随后就是几句交流,纲吉安慰入江不用担心,这边有进展会第一时间告诉他,让他不要和别人说,在事件解决完前不要出去(虽然入江说他的房间也变成只进不出了) 在互相祝福一切顺利后,挂断了电话。


呼……纲吉深吸了一口气,冲四周一脸关切的几位好友笑笑:“不好意思打了这么长时间。”


“没关系,沢田,更重要的是,有什么新的情报吗?听起来那个四眼仔也极限地碰到了和我们一样的麻烦啊。”了平难得地理智分析了起来。


“嗯,算是吧……”至少他知道了绝对不能让再让事情扩大。


“你们不用太过担心了,我绝对不会再让这件事继续扩大了。”纲吉也不知哪儿来的信心,就这么保证道。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了电脑,心中发狠:就不信这个邪了,难不成它还能再弄来更多人?


——等等?电脑屏幕什么时候又亮起来了?!




苍天啊!超直感在不断地预警,“危险!危险!”刷满了整个脑内。纲吉的感官变得敏锐无比:他在听四周的声音,有没有新的人出现在这幢房子里,他在感受周围的空气,里面似乎也蕴含着他需要的信息。


“骸!是骸!”纲吉嘟哝道。


“你说什么?阿纲?!”山本似乎被纲吉的样子吓到了,说话也着急起来。


但纲吉并没有空回复,他一定在的,但这是怎么回事,他似乎没有在这个空间的任何一个地方……


“怎么了?”一个柔柔的声音撞了进来,“Boss,你看起来脸色好差?”


纲吉一眨不眨地看着戴着眼罩的少女,一秒、两秒,不是的,骸没有附身在少女身上……四秒、五秒,但他的确在那儿……


“骸,你在透过库洛姆的眼睛注视着什么?”


棕发少年蜜色的眼眸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被找到了呢。




青色的雾气弥漫开来,飘渺如烟,逐渐充满整个房间,在迷雾中纲吉清楚地看到了那双异色的眼睛,猩红的右眼里是鲜明的“六”字。


——果然。


纲吉紧张地咬住了下唇,这迷雾似乎还将自己和周围隔离开了,连狱寺对骸的咒骂都变得很遥远。


“Kufufufu,一如既往地只在这种事情上格外敏锐呢。”那夹杂着玩味口气的声音此刻也有些模糊,因而诡异地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倒像是寻常的聊天,“那么,你今天又在玩什么把戏呢,沢田纲吉。”


“我……”纲吉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库洛姆的精神非常的不稳定,而刚才你又在和那个米欧菲奥雷的入江正一通话,谈到了我的名字……”


很明显骸的体格要比库洛姆大多了,在幻化成六道骸的身体后,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近了不少,加上骸刻意拿捏的语调,骸一直以来对纲吉独有的压迫感更加可怕,纲吉吓得又后退几步,背撞在了柜子上,闷哼一声。


骸似乎对纲吉这样的反应感到很满意,他状似随意地又往前了一步,但还没等他开口,纲吉就听到了一阵金属碰撞声,短短几秒内似乎就过了好几招。那神神叨叨的薄雾也散开了不少,这让纲吉看清了此刻的情况。


嘛,虽然也不是完全没料到,但还是很无语——骸尚且半跪在地上,手中拿着的三叉戟已经在格挡那对寒光闪闪的浮萍拐,两把强大的武器此刻正处于对峙中。


“六道骸。”云雀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在他那满是杀气的眼神注视下,骸的袖口上,划开了一小道口子——大概是骸猝不及防在过招时被刮开的。


“不论过去多久,野兽果然还是野兽,除了战斗什么也无法思考。”六道骸看了看破开的口子,话音里染上了寒意,“Kufufufu,就算是我,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也还是会有想彻底解决的时候啊。”


眼看着骸要动真格了,云雀也就满意地收回浮萍拐,拉开距离好让骸站起来:“这就对了,今天,我一定会把你咬杀。”


双方的炎压都在不断攀升,这显然让其他人坐不住了。


狱寺首先拍案而起:“两个混账东西!这可是十代目的家!你们要打出去打!”


六道骸不以为意反倒冷笑一声:“一直都是这么聒噪。”


“混蛋!”狱寺掏出炸弹,几步上前,“给我炸裂吧你这该死的凤梨头!”


骸的嘴角抽了抽——看得纲吉胃绞痛:“凤、梨?”


“噢!果然男人之间的恩怨极限地要用战斗来解决啊!”了平也兴奋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过节,但章鱼头我可不准你妨碍他们!”


“你这肌肉白痴!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这可是十代目的家!能让他们在这里打架?”


要我说多少遍狱寺君你才能注意到?不是每次都是你先拿出炸弹乱扔一气吗?


“那就让我们俩打一架吧!男人只要极限地用拳头证明自己就好了!”


“打就打,我还能怕你不成?”


“哥哥!”京子大喊了一声。


“哦、哦……京子……我我,我只是……”


“有什么好只是的,刚才我都听到了,你又想打架对吧,还是在纲君家,和狱寺君打!”


“不是,我……”


而那边骸已经和云雀打起来了,拐和戟不断相撞。而后一阵寒光一闪,太刀格挡在了两人之间。


“所以说了,你们两个要是在这里打的话,会给阿纲添麻烦啊。”山本的眼里有杀气露出,“差不多该给我适可而止一点了吧。”


“吓?”小春看到亮闪闪的刀刃吓得不行。


“哼哼,山本武,”骸侧眼看了山本一眼,“你什么时候也有资格管这件事了?”


“让开。”云雀的命令倒是简明扼要,只是他放大的瞳孔表明了他内心的焦躁,再明显不过了,如果山本再不闪开,云雀会连他一起揍。


山本把刀刃翻转:“我会凭实力阻止你们。”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蓝波大人搞不明白,好莫名其妙啊……”


“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呢……”小春一脸不明所以只能抱紧怀中的小牛。


“所以说哥哥你啊,从来没有把那个约定放在心上……”


“不是的,我……”


“受死吧你这该死的草坪头!”


“我靠!极限的卑鄙!居然趁人不备……”


“Kufufufu,只有这种程度吗,看来所谓的彭格列守护者不过是徒有其名。”


“闭嘴。”


“哇,这一击真狠哪,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云雀,你承认是守护者了?”


“啰嗦!”


“黑手党内部就是要像这样分裂才好呢,哼哼。”


“哈咿!看起来好痛!”




……吵到不行。


……越来越吵。


……整个脑袋都在嗡嗡叫。


……还在吵,桌子已经翻了,角落的书箱也倒了,墙被抽了好几个印子。


……啊啊,好烦啊,好烦啊。



“都给我安静!!!!!你们能不要这么幼稚了吗?!”忍无可忍的幼小首领终于吼了出来,想是要把一整个早上的不安与烦躁宣泄出来一样,他大声地重复着,“都给我!闭嘴!不要吵了!!!”


一旁悠闲喝茶的世界第一杀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刚刚怒吼完的未来黑手党教父喘着气,看着安静下来、并且把视线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的人们,突然怂了。


“啊,那个、就是,我的意思是,不要打了……家、这里是我家,毁坏了的话。”


“噗!”六道骸却像憋不住一样突然笑了出来,他笑得那么开心,甚至于都抹起了眼泪,“老天,连沢田纲吉都能发这么大的火。你知道吗,你刚才的样子就像一只喷火的兔子Kuhahaha……”


纲吉:黑人问号????


倒是狱寺才一反应过来就一个“扑通”一个下跪,半是滑行地直接到了纲吉面前:“非常抱歉十代目!我又莽撞了!”


能认错是好,但狱寺君你也要记着点啊……


了平大大咧咧挥挥手:“那是我错了,不应该和章鱼头在这打架的。诶,京子你别这么看着我……”


京子微微欠身:“非常抱歉纲君,我哥哥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等纲吉看向小春,少女嘟起了嘴:“我又做错了什么啊,我还管住了蓝波君呢。”


“小春差点把蓝波大人勒死啦!”


纲吉挥挥手:“好好好,也的确不怪你们。”


到了山本那儿,事情就更容易了,他摊摊手,眼睛看着纲吉,满怀歉意地说道:“阿纲,我很抱歉。”


纲吉:……你就是拿准了这样我就不会说你是吧。好好好,过过过。


好的,剩下的就是云雀。云雀……云雀把脸转开了。


纲吉:……你别装什么都没发生!我看出来了你拐子都还没收起来呢是不是迫不及待又要和人打架了?反正你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是吧。


可到底该怎么办呢?哪怕这次躲过一劫,之后持续和骸待在一个房间,而且还要受骸的挑衅(没错,骸的嘴真的极品欠),怎么可能不爆发?!


Reborn再次出现,在云雀的问题上为纲吉解决了燃眉之急——要不怎么说家庭教师就是要解决学生的疑问呢?和云雀交流,重要的是什么,言之有物,和他做交易同理,重要的是要以物易物。


“云雀,我知道你现在很烦躁,只想打架,但你只是在这里和六道骸打一次有意义吗?而且因为有所顾虑你们两个都没办法倾尽全力。”Reborn理智地分析道,果然吸引了云雀的兴趣,纲吉暗暗比出大拇指。


“怎么,你要说服他和我在外面打一架吗?”


“不,很遗憾,我不能许下这样的承诺,不过,”Reborn摘下帽子在手里把玩,“我可以答应你之后任意时段,我可以和你打两次架,打到你尽兴为止。”


云雀眯了眯眼睛:“可我现在就很焦躁。”


“你也可以和蠢纲打,五次。”


“听起来很有意思,但小婴儿,我刚才就已经说了,要磨利爪牙,尚需时间,我可没兴趣陪牙没长齐的小动物玩。”


“蠢纲可以去风纪委员会实习,或者专门做你的助手,一个月。”Reborn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容,“这对蠢纲来讲也是种锻炼,老是怕自己的家族成员算什么毛病?”


纲吉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Reborn先生,怎么能让十代目去给云雀那家伙当部下?”狱寺急了。


“对啊,小鬼,这对阿纲来讲也太苛刻了吧。”


“极限地不好啊。”


“纲先生怎么能在那个超凶的家伙底下做事啊!”小春声音一出,就被云雀冷冷地看了一眼,吓得她“哈咿”了一声,躲在了京子的背后。


纲吉也觉得,多么胡扯的提议啊,云雀学长能答应才有鬼嘞。让他去风纪委员会办事?他,废柴纲,能办什么事?把事搞砸然后让委员长揍自己吗?


“好。”


对嘛,就是应该拒……Wait!纲吉一脸惊恐地看着云雀,结果云雀本来停留在他脸上的视线又移开了,看向了Reborn:“不会反悔吧。”


“当然,杀手是最讲信用的。”


你问他有什么用?问我啊!是我去打工啊!好吧这件事上我的确没什么自主权……但等等我这样算不算被卖了啊!可恶Reborn你……等等说到底云雀学长你为什么要答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观碎成渣渣。


“真是好打发呢。”骸冷笑了一声。


眼瞅着云雀那拐子又要往骸那张(的确很欠揍的)俊脸上抽,纲吉一跃而起,跳到两人中间,脸朝向云雀,拼命喊道:“云雀学长云雀学长!约定约定!”


浮萍拐距离纲吉的脸不到十厘米,纲吉吓得闭上了眼睛,但一阵凉风后,没有什么感觉。纲吉睁开眼,看到云雀已经收起了拐,走回了角落。


“真是好糊弄。”


够了骸,我求求你闭嘴好吗?




风波总算平息了,没有云雀的挑衅,骸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什么麻烦,他特别自然地找了个空位坐下了,特别自然地捞了个杯子给自己倒茶。


自然到纲吉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对我这么感兴趣吗,沢田纲吉?”骸笑着把脸转过来,“但很遗憾,对于像你这样的黑手党,除了利用价值之外我可是没有半点兴趣呢。”


纲吉用“你是白痴吗”的表情看着他。


于是骸只能有点尴尬地举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所以,你们为什么都聚集在这里?”


纲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相信眼见为实:“你看电脑就好了。”


那个时候纲吉以为这样一切就结束了,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低估了六道骸的嘴欠程度,也低估了他的——作死程度。沢田纲吉将在之后追悔莫及。




好的,下面是六道骸的Show Time!


一、沢田纲吉的场合


“Kuhahaha,多么愚蠢的表情啊沢田纲吉,这样就算别人会想打你一顿也在正常不过了吧?”


“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你作为一个思春期的男生的情况,但你这样直接在女孩子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容,会被当成痴汉变态的吧。”


“假如你能把你的脸擦干净的话,我想这个画面会清爽很多。”


“可以的话希望你不要再做这种故意耍帅的举动了,实在是像一只努力想要装出老虎威严的小猫一样,完全不入流。”


“Kufufufu,沢田纲吉,你……”


纲吉:请你闭嘴好吗?我好像扑过去把你嘴堵住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狱寺隼人的场合


“天哪,Kufufufu,也太羞耻了点,不是吗?把这么一个天真的家伙当作神来供养,某种意义上也论证了你的智商呢。”


“狱寺隼人唯一不用担心的,大概就是在镜头里他会从一而终地犯蠢吧。”


“真是煽情的片段。某个不靠谱的家伙死了,我们的忠犬君又一次被虐了呢。”


“喜闻乐见的被虐。”


“Kuhahaha,变小之后臭脾气还是没改啊。”


狱寺隼人:对不起十代目!但今天我就是同归于尽也要拉着他死!




三、山本武的场合



“大部分时候都是以背景的形式存在啊。Kufufufu,真是可怜。”


“呵,山本武,你也就只能一直做一个容忍的、忠诚的朋友了。”


“这样就好了吗?真是一个容易对现状满足的男人,对那个笨蛋的感受那么在意吗,真是愚蠢。”


纲吉:……(你是在和山本说话吧,看我做什么?)


山本:嘛,这么说起来的话,骸呢,你又怎么样呢?


骸:……(下一个。)


山本转过身看向纲吉,安抚地笑笑:“阿纲,不要在意。”


纲吉:……
不是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这和我有啥关系?你们想让我在意什么😳




四、云雀恭弥的场合




“Kuhahahaha,多么、咳咳、多么合适的剧情啊,云雀恭弥和Arcobaleno,多么合适的组合哈哈。太有趣了,太合适了。”


“天哪,”此处是骸刻意拿捏出来的腔调,“从来不知道云雀恭弥和沢田纲吉两个人的关系这么亲密,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滑板鞋,不错不错。我看很适合你啊,云雀恭弥。”


“嗯,Kufufufu,方便面的广告也很适合,或许你该考虑去接一个代言?”


……骸的吐槽×1

……骸的吐槽×5

……骸的吐槽×8


内容已经从剧情,到歌词,再到发型,到战术,再到战法……


纲吉:我#''¥&$※-'#骸你和云雀学长有仇?算我求你了你能闭嘴吗?我、我我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求你了闭嘴!


云雀:六、道、骸?我看你,今天,是非常想被咬杀对吧,这么说来的话,你擅自闯入并盛也是一大罪……


骸:Kufufufu,你真的认为你对我有什么威胁性吗?


云雀:哦?六道骸,你……


纲吉慌慌张张跳进两人中间,用尽勇气和最大的力气喊道:“两人冷静一点!”


“骸!算我求你了你能乖乖闭嘴别说话了吗?”


“以及,”纲吉带着悲壮看向云雀,“云雀学长,你忘了刚才的约定了吗?”


云雀沉默,云雀接着沉默,云雀继续沉默……


然后收起了拐。


“呵。”背后骸一声冷笑,纲吉整个人一阵寒噤。


不管了两个人没有打起来真是太好了!





五、女孩子们的场合




小春:……


京子:……


小春凑到京子耳边:“哈咿,好可怕,京子酱,我怎么觉得刚才六道君像是很同情一样地看了这边一眼,然后转回去了?”


京子点点头:“非常可怕的眼神呢。”


小春摸摸手背上起的鸡皮疙瘩:“让人不寒而栗呢。”


骸:……💢





但是,我们的六道骸先生,很显然,忘了一句话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忘了老祖宗的教导——别去嘲笑别人,这些事说不定会落在你头上。


啊!这首歌是多么的悠扬动听!它象征着解放、自由和反击!


【我属于你的注定,不属于我的命运。】

“我之所以同意成为雾之守护者,是因为能更方便夺取你的身体啊。”


本来就很牙白的台词,配上那暧昧的BGM,哇哦,效果拔群。


骸:黑人问号????


【不要命,不要清醒,还有梦能紧紧抱着你。】

“沢田纲吉,我好像被困在你的梦中了。”


狱寺:※%=$$-==++骸你这混蛋什么时候和十代目说的这种话?


【你给我的命,下一辈子,再还给你……】


云雀笑了,他难得地走到了人群附近,就为了能清楚地看到六道骸的表情:“关系亲密,嗯?某人看起来似乎更加的想要搞、好、关、系啊。”


骸:……



【就让我留在轮回的边缘,等一道光线……】


山本笑道:“这才叫忠诚……不,应该算痴心了吧,这点我比不上你,骸。”


骸:……


Reborn还专门走到纲吉面前拍拍纲吉的手:“这么看来的话,蠢纲你和骸关系很好啊,两个人故事这么多,这个叫‘笠灵’的,看来非常了解你们的关系呢,真是可怕。”


纲吉:黑人问号????躺着也中枪?


骸:……


小春拉拉京子的袖子:“我真的没想到啊,居然这么、唔这要怎么说呢京子酱。”


京子也侧过头说道:“嗯……小春我觉得……”


纲吉拍案而起:“没有的事!小春你别胡说!我和骸怎么可能关系好!他可是每天都对我敌意满满,没说过一句好话呢。”


骸:……


“噗,”狱寺故意做出同情的样子,看向六道骸,“果然被十代目当面拒绝了吧。”


“哈哈,”山本把手背在脑后,“真是可怜啊,骸。”


云雀哼了一声。


Reborn点点头:“蠢纲这回警惕性这么高,值得褒奖。”


骸:……


骸:……


骸:……



骸忍耐,忍耐,沉默,沉默,不行了他爆发了!


“无聊。”骸冷笑一声,“这种东西你们也能浪费这么久的时间?就为一些完全荒诞不经的谣言?无聊的黑手党人,不过我就不奉陪了。”


“你是不好意思了吧。”狱寺还不忘再羞辱一番。


“狱寺隼人,如果你愿意稍微带上脑子想问题的话,你说出口的言辞或许会更聪明一些。”骸下巴一扬,雾气环绕了他的周身——六道骸的确是要离开了。


没错,骸并没有实体出现在这里,他想要离开,完全没问题。


雾气淡去,女孩瘦小身体的轮廓出现,纲吉舒了口气。


“等等,沢田!这是?!”了平突然大喊了起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紫发少年修长的身形从少女身上分离了出去,他还保持着优雅的、从容不迫的笑意,从少女身上分离,大踏步向着窗户走去。


只不过,他已经被实体化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吧,骸停了下来,诧异地对上了纲吉的视线。


“嗯?”


“那个……”纲吉努力地措辞,想要让骸少尴尬一点,他了解骸,骸在某些方面很孩子气,也很要面子。正因为了解,纲吉实在不忍心看到骸羞愤交加的场景。于是他调动了所有的脑细胞,想要说出点什么聪明话,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要怎么说呢,怎么说才好呢……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白痴吗?明明出不去还在走诶!哈哈哈哈哈哈哈蓝波大人肚子都笑痛了!明明看起来很聪明但其实很蠢啊!比笨蛋狱寺还蠢!”


“蓝波!”纲吉发出悲鸣。


求你了!能稍微看看气氛吗?


可预想中恼羞成怒然后疯狂毒舌的场景并没有发生,骸安静地听完了纲吉的解说,轻飘飘地点了点头,板板正正地坐好,眼神空洞地望向屏幕。


库洛姆捂住了嘴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呜咽:“Boss、Boss,骸大人、骸大人变成灰白的了!”


?????!!!!!


To Be Continued




※抱歉只更新了一章,主要是为了配合啊灵的新视频,当然也是为了大家过个开心年,赶了出来!

祝大家新年快乐⸂⸂⸜(രᴗര๑)⸝⸃⸃感谢大家阅读这些文字,新的一年也万事顺意!

虽然可能并不好笑(๑˙ー˙๑)


※醋意浓浓又别扭的骸骸,嘲讽别人被反击真是心情复杂哈哈。以及因为骸的出现而无比心累的纲吉……


※请大家务必告诉我你们觉得怎么样!这章有点仓促我比较方……要是不太好的话我在下次连载重新写一章2333

※预警,这是本文(大概)最后一章无厘头搞笑了,接下来我们聊点正题2333333

敬请期待!


基本大家的要求我都会写的,然后下一回是真的完结啦。

【all27】 你以为家教众人不上B站吗?他们不仅上了还被视频害惨了!


※ 啊灵视频投稿四周年贺wwww @笠灵 

※ 我和你们说啊灵的视频超级棒,怎么看都不腻,我要给她疯狂打call!

※ 讲述家教众人看见同人视频的反应w,努力搞笑但似乎不怎么成功,不接受逻辑方面的指责qwq

※ 阅读本文前最好可以再看一遍视频w,所有梗都和视频有关,B站搜索up主“笠灵”,可萌可搞笑可温馨可燃可帅保证好看(๑Ő௰Ő๑)

※ 即便提到其他西皮也是all27请组织放心,提到只是增强喜感,太过洁癖者慎入

※ 相关视频的链接我会放在评论区

※ 啰嗦这么多下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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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视频完整看完一遍了,纲吉已经吐槽到了心累的程度。期间妈妈叫过要吃午饭,也被纲吉拼命糊弄过去了。蓝波差不多到了午睡的时间,又觉得无聊,这会已经拍着小肚子睡得鼻涕泡泡都吹起来了。


纲吉看了蓝波一眼,伸手帮他掖了掖被子。


“十代目需不需要休息一下?我看你有些累了。”狱寺问道。


“我不用我不用,倒是狱寺君你……”纲吉摆摆手,你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好吗?形容憔悴啊!几乎有你的画面都没什么好啊,没你的画面你也要中枪啊。为数不多节奏舒缓像是治愈的几幕看到那位女士你更落寞了我和山本话都不敢说啊!


“我完全没问题的!打算接着琢磨一下这件事,十代目不用担心。”


看吧,狱寺又为了他那谜之“左右手职责”给自己揽一堆事了,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这么累的……


“真是可靠啊狱寺。”Reborn笑着表扬了一句。


“不不不,还差得远呢。”狱寺身后的小尾巴晃个不停。


不过,纲吉扬起了嘴角,的确是很可靠呢。


一旁一直很淡定的山本,摸了摸下巴,给出了个提案:“光是坐着想也没什么办法,干脆先一起玩点什么,一边玩一边想好了。”


“难得你也能想出来个不错的提案。十代目,我们一起放松一下,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嗯嗯,好。”纲吉再次觉得有这两位好友实在是太好了。


但是,老天真的会让沢田纲吉享受平静吗?


答案显而易见。




“纲君!”一点左右,奈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此时房间里的几人已经开始呈现饥饿状态了——几乎都是趴在桌子上的。


“纲君,京子酱来看你了哦。”


纲吉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京子?!!!!”


“打扰了——”京子声音传了上来。


没等纲吉美滋滋地想京子来看他了,恐惧就侵占了他的心——如果,这些东西被京子看到的话!我们废柴纲两年的感情看来是要无疾而终了。


纲吉方作一团。


“你先上去吧,我沏茶给你们来。”奈奈热情招呼道。


“谢谢伯母。”


完了,京子踩上楼梯了。


完了,京子还有两级楼梯就到了。


完了,京子已经站在门口了。


未及更多思考,纲吉猛扑到门口死死抵住房门。


礼貌地敲了三下门后,京子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纲君?”


“唔,京、京子酱……”纲吉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看旁边,狱寺和山本都笑眯眯地看着他——明显没什么用,更别提他们可能在想刚才那个诡异的计划!


“今天纲君、山本君和狱寺君都没去学校,老师大发脾气呢。”京子轻笑了一声,“他说你们三个一定在一块儿,得要有人把试卷还有补习资料送给你们来。我现在带来了。”


“嗯嗯,谢谢京子酱。”纲吉要哭出来了:不会是数学只有八分的那次吧qwq,居然被京子看到了!


“纲君是感冒吗?”


“嗯……差不多……”


“这样啊,要好好休息呢。”


“嗯嗯。”京子酱真是个好女孩QAQ


“那个,纲君……”


“嗯?”心脏砰砰直跳。


“不能让我进去吗?”京子顿了顿,补充道,“这么站在门外说话的话,也有点奇怪……”


“……”
纲吉颤颤巍巍地回头去看,电脑屏幕又亮起来了!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行!要是被京子看到的话不如让我去死!


“嗯,谢谢,非常感谢,但京子你就不用进来了吧……”纲吉越说越想给自己一巴掌——也太没礼貌了!京子你不要生气啊~(>_<。)


“诶?可是,我得把试卷给你们啊。”


“总、总之你不方便进来!”完了,越来越奇怪了。


“这样的话,纲君开门拿一下东西,我不进去就好了吧。”幸好京子仍旧是轻言慢语的。


纲吉几乎要为京子的温柔感动到痛哭流涕了!就在他要开门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Reborn的声音:“假如那台电脑想让笹川看到的话,你开门,她有可能被拉进来哦。”


“果然还是不行!”纲吉脱口而出。


“那……”京子也为难了。


“抱歉啊我我这边就是,反正是、啊,总之就是……”纲吉混乱了,他把求助的眼神投向狱寺和山本。


狱寺露出灿烂的笑容,走过来拍了拍纲吉的肩,虽然没说话,但纲吉仿佛能听到那标志性的热情洋溢的声音在说“放心交给我吧十代目”!可能还有一句“作为十代目的左右手blablabla”……


想到刚才一瞬间感觉到的可靠,纲吉提着的心落了不少。

那交给你了狱寺君!纲吉的目光热切而真挚。


“是这样的,笹川,”狱寺严肃地开口,“我们三个现在在做一些事,现在的状况,不太方便你进来。”


你等等!你在说什么?????


没等纲吉吼出声,山本也插了一句:“嘛,总之就是不适合女生看的事情啦。”


你也给我等等!


“噗——!”


Reborn你别这么笑我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诶?不适合女生……”京子似乎吃了一惊,顿了顿,随即飞速道歉,语气里满满是慌张,“啊是我唐突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什么你唐突了什么你不好意思了?京子酱你到底想了什么你别乱想啊!


纲吉内心咆哮着,这一早上积累的压力似乎都要在此刻爆发了。他满脑子都是那些诡异的视频里诡异的画面诡异的台词诡异的、噢诡异的情感!


“不方便女生看的”?此刻纲吉那可怜的小脑袋瓜里装的是什么大概大家都清楚。


——所以你们更能理解纲吉内心的崩溃了吧?


“那个,京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怎么了京子?”粗犷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


诶?


“哥哥!”京子似乎松了一口气,“你话说完了?”


“啊,吉田那家伙,随便说了几句就走了。”了平大大咧咧地说道,“你怎么不进去?沢田的病这么严重的吗?”


……有谁能清理一下我的黑线吗?
很明显,纲吉内心的咆哮让他没注意到了平的到来。


“唔,这样的……”京子迟疑着说道,“纲君他们似乎不太方便让我进去,他们……”


纲吉把耳朵竖得直直的,上帝保佑京子没有……


“他们是在换衣服吧。”了平直截了当给出结论。


嗯……诶诶诶诶诶?


“我也这么想,所以不太方便我进去……”


诶诶诶诶诶?京子酱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这么简单?


“呵,”Reborn揶揄道,“看来你的思想很复杂啊,蠢纲。”


“十代目怎么了吗?”


“你没事吧阿纲,你脸色不太好?”


“……”纲吉真的很想钻到地下,“没什么,狱寺,山本,我们……”


“差不多也可以了吧。沢田,我开门了!”


“哥哥!”


“没问题男人换衣服都是极限的快速!”


门应声而开。




“哊!”了平笑得露出八颗牙齿,冲目瞪口呆的三人挥了挥手,“沢田,病好点了?”


没等纲吉回答,了平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房间。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看来你还是锻炼不足啊。”


门背后探进一颗橘色脑袋:“那,打扰了,纲……”


“不打扰不打扰!京子酱你不用进来了!”纲吉发誓,他用了平生最快的反应速度,虎扑过去猛地把门往外推,把少女堵在了门口。


或许是纲吉的气势太惊人了吧,京子吓得往后一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双手拎着一个袋子:“那这个……”


“我拿就好!”纲吉一把捞过袋子,“砰”地关上了门,背靠着门喘了一口气才喊道,“谢谢你了京子!麻烦了!非常感谢!”


门外也愣了好久,才再次有女孩子的声音传来:“那,哥哥我在楼下等你啊。”


“好!”了平双手抱在胸前,两腿盘起坐得端端正正,中气十足地回了一句。


“呼——”纲吉腿一软,滑到了地上。


“看来沢田你病得很严重啊。”了平点点头,“你极限的需要锻炼了。”


“哼哼,”Reborn又开口了,纲吉觉得自己头疼,“他要是有朝一日告白和训练都能有这个气势就好了。”


“告白?沢田?和谁?”


“没有这回事!大哥你别听Reborn瞎说!”


纲吉表示:我这是怎么了我突然觉得心好累像是老了好几岁……




接下来发生的事也是套路,众人还来不及向新的访客解释目前的状况,电脑屏幕又在播放那几个视频了。


“这什么东西?”了平抱着手,好奇地问道。


“呃……几个视频……”


“了平一直是体验派的,比起解释说明,让他直接看更好。”Reborn“好心”地宽慰道。


呵呵。纲吉还能说什么呢?


但不愧是大哥,一边看一边点头:“不错啊,许多战斗我都没有直接看到过,这些录像是谁弄来的?极限地有研究价值啊。多看比赛录像也是能帮助拳击手找到不足的。”


过了一会又说道:“章鱼头怎么被打得这么惨,果然还是训练不够。”


“这不是我吗?哦是在学校那次对吧,现在看来,当时的我还真是没用啊,果然应该极限的多锻炼!”


为大哥的粗神经喝彩!


“怎么了,沢田?脸色这么不好看?”大哥看了一眼纲吉,随即一副了然的样子,伸手狠狠拍了拍纲吉的背,“不用害羞!沢田你已经极限的很强了!是我见过最强的男人!堂堂正正地为自己自豪吧哈哈!当然我也是不会输的!我们一起极限的训练吧!变得更强!”


“吵死了你这草坪头!”狱寺翻了个白眼,“难道你不能乖乖闭嘴不用大嗓门来扰民吗?”


正解了狱寺君……耳朵好痛啊。纲吉觉得鼓膜都快要破了。


“哼,章鱼头你是因为视频里一堆你的败仗恼羞成怒了吧,我懂,所以极限的不会和你计较的!只要能够好好锻炼,即便是你,也能……


“可恶的草坪头!说得像你有几个好镜头一样!衣服破破烂烂的和可乐尼洛一起碰拳就是你所谓男人的浪漫吗?”


有种狱寺君越来越像吐槽役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说这么一长串舌头真的不会打结吗?以及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地位要被取代了?毕竟我是个吐槽担当对吧、大概是的吧?
还有最后一点,狱寺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啊!

虽然在心里一通腹诽的我也半斤八两吧……但这是你的人设吗狱寺君!


“那个时候我可是感受到了极限的热血啊!男人衣服因为战斗穿得破烂有什么关系!倒是你随时肚子痛更像是没好好锻炼吧?”


“你到底要纠结锻炼到什么时候!所以说你们这些脑袋里只长肌肉的家伙、你也好,山本也好,一个个都……”


“喂喂喂,关我什么事啊。”山本躺着也中枪。


“哼,会这么说就表明你承认了。”


“你章鱼头今天就是要和我杠上了是吧?”


fo了,这都能吵起来我还能说啥。纲吉脑子里乱哄哄的,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人心乱,纲吉想把耳朵塞住,回眼就看到Reborn已经戴上了列恩变的防噪音耳罩了。


——无话可说。


最后的最后,大哥深吸了一口气,抱着手臂,总结陈词道:“我的镜头,真是极限的少啊。”


“啊……这、这可能是因为、因为……”因为什么呢?纲吉一时也说不上来,但这个时刻为同伴着想的少年已经开始慌了。


“不必说了,沢田。”大哥的右手手掌挡在纲吉面前,止住了纲吉的话头,“我都明白。”


你能明白啥?


“果然还是极限的锻炼不够啊!”


Excuse me?


“好啊!我现在整个人都极限地燃烧了!我立刻就要锻炼!变成更极限的男人!”


所以为什么全都是锻炼啊啊啊啊!你脑子里面是真的只有锻炼吗?

不,还有极限。

对哦……

所以为什么我要自己吐槽自己的吐槽啊啊!


大哥话音还没落呢,人就走到了门边,手搭在门把上:“那我现在就要极限地锻炼了,沢田,你好好养病,之后我们再一起……”


“嗯?开不了门?”


大哥一脚后退,一只脚抵住墙,开始死命拉门。自然是徒劳无功。


狱寺永远不会放过可以嘲笑笹川了平的机会:“哼,事实证明单细胞生物就是单细胞生物,脑子里只有锻炼的肌肉笨蛋就是这样,只会靠蛮力,根本不会动脑子……”


“狱寺,”Reborn说道,语气不怀好意极了,“刚才蠢纲就是这样开门的哦,又拉又拽三分钟呢。”


“非常抱歉十代目!”狱寺一个猛冲拜伏在纲吉脚下。


“……”纲吉决定不吐槽了,“所以这就是我们刚才说的出不去了,大哥。”


“这样啊,情况我已经充分了解了,”了平也不再耍宝,一本正经地走了回来,“总之就是,极限地缺乏锻炼。”


你够了!纲吉快要疯了。


“这次了平说的没错,要是你们足够强,就有办法出去了。”Reborn也跟着掺和了一脚。


没等纲吉做出反应,楼下就传来了声音,纲吉的耳朵像兔子一样警觉地竖了起来。视频正播到一半的电脑仍旧在不停歇地工作着。


刚睡醒的蓝波:无聊ing……肚子饿ing……




“所以说我就来这里啦。纲先生好点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哥哥现在和纲君他们在楼上。但他们似乎不太方便我们进去。”


“不方便?可我就是来这里找纲先生的啊。”


“可是……”


“我们先上去看看吧,实在不行我们又下来不就好了。”


女孩子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由楼下到楼上,把纲吉吓得心脏都要跳出喉咙了。

我去小春怎么在这里!还要上来?!


三浦春,可以算是特别能让纲吉头疼的人物之一,这女孩子过分的热情老是让纲吉招架不住,再加上活力四射的性格,不论怎么说,都是一个不适合观看这类视频的人物!


纲吉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连带着屋里的另外四个男人都紧张起来。


“那个,”轻轻敲了门三下,“纲先生在里面吗?”


“……在。小春,你怎么来了?”纲吉回答得有气无力。


“小春的学校今天放半天假,我就说来找纲先生。结果去到库洛姆酱和我说纲先生请了病假,我就和她一起过来了,”女孩子的话语里染上了担忧,“纲先生没事吧?好点了吗?”


同时门后也传出了小小的女声:“Boss,你们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库洛姆也在!纲吉几乎要昏厥了。


“我很好,”纲吉眼含热泪,“谢谢你们的关心,就是不太方便见你们,虽然很抱歉,但你们最好不要进来了……”


一番话说到最后越说声音越小。纲吉只听到京子说:“我刚才就说过了,纲君他们今天有事。”


“可小春我还专门买了蛋糕,想着大家一起吃……”


“蛋糕!!!!!!!!!”


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切都还没来得及产生变化,敏锐捕捉到关键词的蓝波、在饥饿中饱受折磨的蓝波,已经一跃而起,用一个人猿泰山一般的姿势,跳到了门把手上,借住惯性拉力,把门“嘎吱”打开了。


根本来不及阻止。纲吉就在咫尺之隔的地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牛一个人猿荡把门打开,心里像漏了风。


三个女孩站在门外,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房间内的三个大老爷们加两个小孩。


“蛋糕!蛋糕!”蓝波已经哭了起来,他冲过去打算抱住小春的腿,却好像撞进了一层薄膜,人倒是不断在蹬腿,但就是走不出去。


“好好好,”同样天然的小春没有发现异常,只是蹲下身来摸了摸蓝波的头,“我带了很多蛋糕呢,水果挞,有你最喜欢的葡萄,还有草莓奶油蛋糕和蓝莓千层,抹茶和巧克力的蛋糕卷我也……”说着开始翻包包,“还有这个!我带了葡萄味的棒棒糖给你哦。”


蓝波如饿狼一般夺过棒棒糖,打开糖纸就放进嘴里,吃得咂咂有声,津津有味。


屋内的五个男人的肚子(大概除了了平)一起演奏了一曲“我不饿真的不饿”。


“小笼包,叉烧包,奶黄芝麻豆沙包,大肉包,菜包,还有灌汤包……”俏皮的歌声传来。


NND还要不要人活了!


三个女孩子相视一笑。


“那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吧。”


“小春我还带了早上做的三明治!”




纲吉一边嚼着三明治,一边默默流泪:所以说美食就是毒品啊!完全抵挡不住的诱惑啊!为了吃名誉不算什么啊!


男孩子们倒是吃得狼吞虎咽,看着空盘子还有些意犹未尽,女孩子们则是被电脑屏幕牢牢吸引住了视线。


“那是纲先生!哦天哪好帅!不行了怎么这么好!好帅气啊,真不愧是纲先生!这个视频太棒了能在哪儿下载吗?”小春快要把手里的纸杯捏爆了。


狱寺“切”了一声,“蠢女人”,他咕哝道。


你刚才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骸大人……”库洛姆也睁大了眼睛。


纲吉甩甩脑袋把脑海中骸看到这些视频会有的反应赶走。


“哥哥和纲君?还有大家?怎么会都伤痕累累的?”京子也受惊不小。


了平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往后挪了一点。


这时奈奈妈妈送茶上来了,纲吉去开的门,他端过茶水迅速砸上了门:“谢谢妈妈!”
开玩笑!再来一个妈妈他沢田纲吉承受得起吗?!


“不用……”奈奈被吓了一跳,随即了然地捧住了脸颊,儿子长大了呢,想和朋友们单独交流,真让妈妈欣慰,“纲君你们好好玩,我待会再端点心上来哦。”


呵呵,呵呵,玩,玩什么玩啊啊啊啊!我我我我想死!


“啊!这里是!”小春突然惊呼一声,捂住了脸。


吓得纲吉差点跌倒,手里的茶盘猛地一斜,幸好就在旁边的狱寺眼疾手快帮忙托了一下。


“怎么了?!”


小春一把抱住了旁边的京子:“呜呜呜呜呜呜,我和纲先生第一次见面居然就扇了他耳光,他一定觉得我是个暴力女……唔我要怎么挽回我的形象啊……”


京子拍拍小春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没关系的,纲君不会介意的……”


纲吉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向画面——


【BGM:万万没想到之保洁小妹

 换个cp再来一发 】

旁边是看发型有几分像纲吉的人的“笑容逐渐消失”。


纲吉:……
他能说其实第一次见面根本没想暴力女什么的只是觉得这女生是个婴儿痴汉吗?


幸好在座的其他三位男生都在用眼神告诉他:想活命的话,就住嘴!


视频继续播放,纲吉第一次活生生体验了什么叫如坐针毡。他的眼睛一直无法从三个女生的表情上离开,东西都几乎没吃,倒是便宜了蓝波这个小馋鬼。




“天哪蓝波酱、一平酱还有Reborn酱都好可爱!”


“对啊对啊,还很懂事呢。”


“呣哈哈哈哈,听见了没蠢纲?蓝波大人可是很听话的!”蓝波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膛。


“知道了知道了,慢着!”纲吉哀嚎出声,“你吃的是我的最后一块蛋糕!”




“‘杀马特’是什么意思呀?”京子好奇地问道。


小春皱着眉思考了一下,慎重地给出了答案:“可能是说这些人是杀手,然后特别厉害吧。”


纲吉“唰”地扭头看向Reborn。“差不多吧。”Reborn喝了口咖啡,老神在在的。




“什么!”


“怎么会!”


“这个是白兰吧,那个坏蛋!狠狠揍了纲先生的坏人!”


“这是入江先生吗纲君?”


两个女孩子吓得声音都在发颤,一齐问道:“这个白兰、和入江先生是,是一对???????!!!!!”


全场:……我们还想问呢!




“没想到拉尔小姐还有可乐尼洛酱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太感动了。最后能在一起真是不容易啊。”


“祝他们幸福……QAQ”


“嗯!qwq”


狱寺发言:女人就是矫情……


获三浦春“狱寺君就是个没有人情味的笨蛋!”攻击三连发。


成功触发事件“争吵”。


沢田纲吉日常烦躁。




【爱你,不只因为你的美而已,我越来越爱你,每个眼神触动我的心。】


画面里少年和少女坐在河边聊天,眼神晶亮,和谐得像是此刻这个天地只有他们二人。


纲吉偷偷斜着眼睛去看了一下笹川京子的表情,她仍旧面带微笑,只是稍微敛住了一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纲吉一慌神,视线一晃,刚好看到了在看向这边的小春,视线相撞的那一刻,纲吉和小春都愣了一下。纲吉突然想到了刚才的、在那个用歌来表现他们全员的视频里(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那个一向很准(除去部分搞笑)的神秘剪辑人给小春的歌。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的笑只是你的保护色。】


小春看起来很勉强地、可以想到肯定是勉强地冲纲吉笑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疼痛。
纲吉手足无措,电脑里那首悠扬的歌曲还在放,一首信息量爆炸的歌曲,短短几分钟把纲吉的世界观轰炸得不成样子——特别是现在。当他看到小春,那阵尖锐的疼痛似乎在提醒着他,这些视频里,很多东西都是真的。

不止是好笑,好玩,单纯的恶作剧,这里面,有些什么东西,真实地存在。就好像,今天让他看这个视频的目的,是要让他去明白点什么。


但那是什么?纲吉毫无头绪。超直感抓住了一条线索,但细若蛛丝,庞大的谜团根本无法破解。


纲吉开口,想说点什么,他和小春互相对望又将视线移开,气氛尴尬到极点,似乎有千头万绪,却无从说起。


“哈哈,这里面两个人的笑声都很魔性啊!”爽朗的笑声笔直切入了这尴尬的空气中,山本一边笑一边揽过了纲吉的肩膀,“这就是之前流行过的‘鬼畜’吧?”


纲吉感激地回头看向了山本,山本冲他眨眨眼:“不管怎么说,这些视频还是蛮有意思的,我们还是开开心心地看吧。”


“嗯!你说得没错,山本。”纲吉深吸了一口气,不要强加给自己负担,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慢慢地看好了。


一旁的Reborn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春也迅速振作起精神,又开始聒噪起来:“这是我们在未来时候的事!好感动!那次九死一生能回来都是因为大家呢。”“哇这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彭格列一世吗?好英俊,和纲先生好像啊噗~”


精神稳定下来的纲吉又看了一眼女生这边,差点没把他吓得跳起来:“Reborn!库洛姆脸怎么这么红!”


没错,一直沉默的库洛姆,并不单单是因为个性腼腆插不上话。她的脸已经整个涨红,甚至看起来在往外喷气,虽然端端正正地坐着,但看脸都能知道她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这个可怜的姑娘,自从开始看视频,经受了多少杀伤力极强的招式!


骸大人的“菠萝菠萝蜜”(老天她都不敢想怎么能这么称呼骸大人呢!),与骸大人的初次相遇(真是帅到让人的心砰砰直跳!),自己亲了Boss(哦天哪当时我在做什么!),骸大人侧脸攻击(Boom!),而这又让库洛姆记起了骸大人脸部不断靠近无限放大攻击(Booooooooooom!),以及搭配上那羞耻的台词,骸大人真的好温柔啊啊啊!等等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刚才骸大人和Boss还那么、那么、那么……情深义重?


库洛姆感觉头晕脑胀,稍微动一动都快不行了,脑子里一直是六道骸和沢田纲吉的脸交错出现,那张无限靠近的俊脸,转而又被choice战最后告别时的笑容替代(那张脸配“你给我的命,下一辈子再还给你”居然毫无违和!),现在,库洛姆满脑子又都是——

我清早起床睡意浓睡颜尚迷朦,我忽然想起今日是假日好时光,打电话约了密斯.骸在公园碰头,谁知我身上穿汗衫左鞋右脚套。

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嘻哈哈哈哈!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居然都唱出来了!

库洛姆彻底当机。


“库洛姆——!”纲吉悲愤欲绝,“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鬼叫些什么?”伴随着窗户被拉开的声音,清冷的嗓音突然响起,有人轻松地踏在了窗台上。来人缓慢地扫视了房间一眼,目光最后定格在中央脸色发白的少年身上:“哇哦,集体逃学,然后聚集在这里制造噪音扰民?”


“违反风纪者,”他在窗台上坐下,黑色风衣的衣角在风中扬起,“咬杀。”




听好了,今天、是、沢田纲吉、一生中、最不幸的、一天!


不接受反驳!!!!!





4.




纲吉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惊呼一声跳了起来,站得笔笔直:“云、云雀学长……你怎么,来了?”


狱寺和山本也站了起来,狱寺甚至掏出了炸弹,一副备战的样子——云雀恭弥向来喜怒无常鬼知道他打算干什么!


倒是了平一脸淡定:“哟,这不是云雀么?你也来看沢田?”


看、看什么看看个毛线嘞怎么可能!纲吉简直要吐血了。


“哼。”云雀轻蔑地哼了一声,随即看着纲吉,“逃学是违反校规的,你……”


“我、我请了假的!”纲吉脱口而出,随即又后悔到想咬舌头,怎么会敢打断云雀前辈的话!


“是吗?但他们,”云雀扫视了一眼众人,大家都有点紧张,女孩子们甚至往后退了一步,“就完全是逃课了。”


“不是的!我们是、是因为……”


“嗯?”云雀也就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纲吉。


说吧,说我们是被困在房间里出不去了,然后一直在看一堆奇奇怪怪的视频,要是云雀感兴趣看上那么几眼……OMG那些云雀学长和Reborn的、云雀学长和一平的,以及,好死不死的,居然、有、他和、云雀学长的!就问他们什么时候有过亲密的交流!笠灵(没说错名字吧)你说你是怎么弄出来这些视频的!云雀学长什么时候那么温柔过!


不说吧,支支吾吾搪塞会被揍的,绝对会被揍的!一想到云雀那冰凉的铁拐又要和自己的下巴或者脸颊来个亲密接触,纲吉就不寒而栗。


而且该死的那台电脑又开始放了!


纲吉心里乱成一团,估计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等他反应过来云雀还在等他的回复,慌慌张张地想要胡诌个解释出来的时候,云雀突然站了起来,似乎是要离开了。


“算了,今天就暂时放过你们。”他手扶住窗沿,回头望了纲吉一眼,“下次再违反风纪,一定咬杀。”


“嗯嗯!非常感谢云雀学长!”纲吉感动得快哭了。


就在云雀要跳下窗台的时候,Reborn突然开口了:“等等,云雀,我有一个提议。”


“嗯?”云雀转过身,看着冲自己笑得一脸诡异的小孩,“什么事,小婴儿?”


“你要做什么?Reborn!”纲吉心中一阵不好的预感。


“你要不要留在这儿?”


云雀也没料到这个展开,他难得很被动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Reborn跳到了桌子上,“今天我们这里有很有趣的事发生,你可能也会感兴趣。”


“哦?”云雀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纲吉,纲吉被他那玩味的眼神看得抖了一下,“你们在做什么?”


“看视频。”


“……”


死一般的寂静。纲吉感觉自己的胃都在绞痛。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和一大堆人群聚在一起,然后一起看视频?”云雀的语气突然变得非常的平静,表情也似笑非笑。


好可怕……整个房间的人都这么想。


这个时候大概也只有Reborn敢和他说话了:“你要是这样想的话,也不算错。”


“小婴儿,我想你有点异想天开了。”云雀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Reborn和云雀就这么对视着,一高一矮,但都是一样的气势惊人。小春“咿呀”了一声,京子小声说了点什么,纲吉能够猜到她们很惊恐,可纲吉、意外地并没有很害怕,因为他的脑内都是那一首歌——

【能遇见对手不简单,当恋爱王见王,谁也不换】


有毒!


“沢田纲吉,”云雀的声音把纲吉唤回了现实,“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那个、我……”纲吉又紧张起来,“我就只是,呃觉得Reborn这个提案太扯了哈哈哈哈。”


“的确,小婴儿,即便这是你的提议,我也不会接受的。”云雀转身要走了。


纲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欢欣鼓舞,几乎要飞起来了,他特别开心地冲云雀挥了挥手:“对对对!Reborn就是胡言乱语!云雀学长你快走吧!”


云雀突然顿住了,迅速转过身,这回他直接跳了下来,落到了房间里,纲吉眼珠瞪得老大——这这这这进来了不就出不去了吗?


“小动物,你什么时候可以命令我了?”云雀径直走了过来,离纲吉不到一步。


“我、我不是要命令云雀学长、我我,我不敢……我只是……”纲吉要哭了,他几乎已经能感觉到下巴被金属抵住的感觉了。


“而且,我要走,你很开心?你们群聚在这里,到底在做什么?”云雀敏锐的视线几乎要把纲吉洞穿。


纲吉心里还存有一丝希望,强大如云雀学长,怎么可能会被困在这个破房子里呢?只要不让他看到,一切好说……纲吉这么想着,下意识往右边挪了一点。


“你试图遮挡什么?”


“没、我就随便……”可似乎是要表现对纲吉期望的不屑,背后的电脑发出了更大的声响。象征着绝望的声音。


【You're so hypnotizing】


怎么又是这个!


“让开!”云雀果断一个拐击,纲吉往后退堪堪避过,狱寺和山本扶住了他,可纲吉全身心都在云雀那儿——完了完了云雀学长要看到了!


凝滞的两三秒,所有人都在等待云雀的反应,纲吉的呼吸都像是止住了。


“小动物?”云雀低语了一句,“不是平时的那个……”


接下来一整个视频,云雀都没说话,一副在沉思什么的样子,当然没人敢发出声音,Reborn又只是看戏,蓝波想动一动都被小春箍得紧紧的。


“有趣。虽然看不出来有什么目的。”第一个视频播完后,云雀意外给出了一个平和的回答,“你们就是在看这个?”


虽然主语是“你们”,但他只看着纲吉,纲吉僵硬地点点头,云雀嗤笑了一声里:“你就紧张这个?”


不不不这算个啥重头戏在后面呢,厉害你看完了再这么淡定……不过纲吉不敢说出来,要知道云雀不淡定,首先遭殃的就是他。

总之要是云雀就此满足离开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Reborn跳到了离云雀比较近的桌面上,“你看完这个视频,有什么想法?”


“哼,看来即便是头软弱瑟小动物,偶尔也还是会挥舞爪牙。”云雀嘴角扬起一个令纲吉不寒而栗的笑。


狱寺小声嘀咕了句什么纲吉没听清。


“你兴奋起来了?”Reborn继续追问。


“算是吧,毕竟还没有交手过。”云雀转过身,目光直视着纲吉。


纲吉连连摆手:“我真的特别弱的!根本不配做云雀前辈的对手!”


本以为按照这位战斗狂学长的性子,会立刻抽出拐来打上一架,可纲吉没想到的是,云雀这次倒是没有咄咄逼人。他似乎也没有特别强烈的交战欲望,只是享受着纲吉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而后转过去,和Reborn说:“但说起来终究还是小动物,要等他磨利爪子,还需要一段时间。”


“说的没错,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蠢纲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born表示赞同。


纲吉在一旁目瞪狗呆:怎么和说好的画风不一样?以及,我是不是又被坑了?




这时已经在播下一个视频了,这次是之前看过的《王妃》。


当画面放到云雀自己的时候,他也只是挑了挑眉。播到一半的时候他打了个哈欠。


“感觉无聊吗?”Reborn问道。


“有点。”云雀也不掩饰。


“毕竟在你眼里,再多的强者都只是被咬杀的对象吧。”


Reborn的话音里隐隐有赞赏的意味在。纲吉看了一眼云雀,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云雀的侧脸,还是一样的淡然无波,纲吉内心的敬佩油然而生,果然什么也无法让云雀前辈惊慌。

即便是他在视频里和别人、那啥、感情深厚?纲吉打了个寒噤,还是别了吧。


“没什么意思,”云雀又打了个哈欠,来到窗台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惊小怪。”


他口中天天大惊小怪的沢田纲吉,满心期待地看着他把手放在了窗户上(这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满心期待地看着云雀学长开始推窗。云雀学长肯定能打破诅咒的!


“嗯?”云雀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窗户依然纹丝不动。


Nooooooooo!纲吉快要哭出来了。


还是Reborn给出了解释:“云雀,这间房间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只能进不能出了。”


云雀向来是个行动派,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拿出浮萍拐就一柺抽在了玻璃上,碰撞声巨大,但玻璃连点划痕都没有。


云雀若有所思地望着手里的拐:“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毫无线索,”Reborn走到门边,按了几次门把手示范给云雀看,“只知道每当有人要进来的时候,电脑就会自动播放一遍这些视频。”


云雀深深地看了一眼纲吉:“那这些影像是从哪里得到的?时间跨度很大。”


“这我们也同样不知道。不过有一点现在就可以确定,”Reborn说道,纲吉发誓他刚才有一瞬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你暂时是没办法出去的,所以你必须群聚了。”


他说出来了!说出来了!最危险的台词!纲吉简直要忍不住起立鼓掌了。


“哈哈,太好玩了,云雀也要加入吗?”山本仍旧笑得爽朗。


“切,这种人最好还是别在这里的好,”狱寺撇撇嘴,“暴力分子。”


说得像你脾气多好似的……你更像不良好吗?
不过我同意。纲吉表示:跪求云雀学长立刻就走!


“来都来了就一起呗,云雀,我们这有蛋糕和茶,”了平点点头,“你可以坐下来和我们一起,极限地促进交流。”


“哦?”云雀半低着头,纲吉暗叫不好,他的嘴角都在抽动啊我的天!


不要再刺激他了qwq大哥你说的那叫什么话。


“云雀,”Reborn终于还是发大招了,“蠢纲一直很想和你交朋友,他很期待你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呢。”


“沢田纲吉,”云雀抬头,眼睛亮得可怕,“你胆子不小啊。”


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云雀的浮萍拐一左一右摆好阵势,紫红色的火焰迅速附着于上,炎压不断升高,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骇人的魄力:“难道我还会被困在这里?”


“把房间拆了,不就好了。”


嗯,有道理……个鬼啦!这是我家诶你当然是说拆就拆,我呢?我呢?


“我就知道这家伙干不出来什么好事!”狱寺拿出炸弹手一撑桌子跳了过去,站在云雀面前,“你是想拆了十代目的房子吗?”


山本也加入了:“狱寺说的没错,云雀,你太过火了,你这是给阿纲添麻烦。”


“那你们还有别的办法?”云雀轻蔑地笑了一声,“弱小者没有资格来阻挠强者,你们要是不同意,直接来打就可以了。”


完了,云雀学长兴奋起来了!怎么看他现在都属于战斗前的亢奋状态!


“你这个该死的中二之巅!”狱寺捞出炸弹,刚要点燃——


“不行!”纲吉冲了过来,拦在了两方之间,劈手夺过了狱寺手里的炸弹,“狱寺君你是要炸我的房间吗?”


狱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趴下来认罪:“非常抱歉十代目!是我考虑不周!”


“还有你!山本,把刀收起来!”纲吉累到不行。


山本笑了笑,很无辜地摊摊手示意已经遵命。


纲吉借着刚发的火,特别有气势的一转身,瞪着云雀说:“还有云雀学长,你……”


“我?”


结果立刻怂了下去,纲吉吞吞吐吐地说道:“不能在这里打架……我家会被拆的。我妈妈还在楼下。所以……”


这时奈奈的声音也传来了:“纲君,你们楼上怎么了吗?”


“总之,就是……”纲吉越说越不敢说。


“无聊。”云雀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纲吉诧异地抬头一望,他已经把拐收起来了。云雀绕过众人,平静地走到了门那边的一个墙角,离大家远远的:“这是我能忍受的群聚的极限了。”


纲吉几乎要哭出来了:“云雀学长,非常……”


“只是不允许你们在发出噪音。”云雀的视线挨个掠过每一个人的脸,“不要吵。”


纲吉猛点头。


可算是安稳下来,大家都舒了一口气。纲吉内心抱了点小期待,就刚才吵架那会,视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播完。他转过身,然后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


电脑屏幕上赫然又是那个笑得一脸无害的笠灵的脸!


还带自动暂停的????!!!!




【有人模仿我的脸,还要模仿我的面?】画面上是初代云守、风,自然还有云雀学长。


纲吉扭头去看,发现云雀靠在墙上一脸淡定。


“模仿再像,都不是统一老坛。”十年后的云雀这么说道。


画面上纲吉特别幸福地端着一碗像是什么方便面的东西(话说他啥时候吃过这个?),说道:“这酸爽,不敢相信!”


纲吉又去看云雀,老天!云雀学长居然笑了!他笑了!虽然只有一点但还是笑了啊!但没等纲吉去拉山本的衣角,云雀已经移动视线看向了纲吉,目光锐利如剑。


纲吉乖乖坐好。


“哇彭格列一世真是温柔啊。”小春感慨了一句,然后立刻捂住了嘴巴,和纲吉一起转头去看云雀,云雀什么话也没说,两人才舒了一口气。


不过的确是这样啊,纲吉点点头,一世对自己,真的是没话说。只是,这个歌词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这边京子笑出了声:“是那个时候呢。”


纲吉一看画面,脸也红了个遍:“唔,嗯、嗯……”


画面里是棕发少年抱着少女半蹲在地上,画外音说道:“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


纲吉发现连京子的脸也有点红,更是害羞到想找个地方缩起来——所以说怎么会觉得后背凉凉的?


等快到金坷垃的时候,纲吉都有点不敢回头看云雀的表情、当然还是忍不住去看了,云雀倒是依旧淡定得不行,他并不知道接下来他会和骸同框,还……


【金坷垃好处都有啥,谁说对了就给他。】

【掺了金坷垃,不流失,不蒸发……】


“噗——!”狱寺突然笑了出来。被他这么一带,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


“喂喂喂!”纲吉方作一团。


“抱、抱歉,但是纲先生,这个对比实在是太强烈了哈哈哈。”小春一边抹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解释道。


我当然知道很好笑!我也想笑!可是……纲吉又看了一眼云雀,刚好云雀也在看他。


云雀挑了挑眉:“很好笑?”


纲吉猛摇头。


云雀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至少把你的笑收起来。”


纲吉一愣,这才发现其实嘴角早就已经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该死的!纲吉一下子笑不出来了。呜呜呜今天这么多事等云雀学长出去了我岂不是药丸……


当屏幕上再次出现云雀的脸的时候,纲吉几乎要喊出来了:我勒个去这期云雀学长怎么这么多!心脏受不了了!这是要把我逼死吗?绝对是吧ლ(ٱ٥ٱლ)


谁能想到云雀直到这期视频结束之后,才说了句:“小动物的戏份很多啊。”


嗯?


很明显他这可能是找Reborn说话,因此小婴儿也就回答了:“是的,总体上来讲,蠢纲的戏份都要比其他人要多一些。而且视频的封面,从一开始看到的来看,大多都是他。”


“以他为主?”


“我想是的,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很显然制作者对蠢纲抱着极大的热情,制作了很多有关他的视频。”


“哼。”云雀闭上眼睛算作是认可了。


只有纲吉无语凝噎:怎么老觉得和他们的境界不一样?




事实上,与一开始纲吉想的不同,云雀似乎对这些并不十分在意。哪怕是那个“恋爱王见王”,云雀也只是从哼了一声以示轻蔑。


厉害厉害。纲吉想,我要是有这么淡定就好了。


虽然基本不可能。


不过说句实在话,每次骸一出场,尤其是呃、那两个骸和纲吉的视频,云雀似乎都会情绪波动很剧烈……这么讨厌骸的吗?


然后云雀倒是有句吐槽:“沢田纲吉,原来这么受欢迎的吗?”


咳咳咳!纲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死在这!


“说不定呢。”


Reborn你这是什么语气!




熬过了滑板鞋,熬过了社会摇,纲吉有点放下心来了,似乎和云雀有关的都……等等!纲吉突然想起来了,他居然把那里忘了!怎么办怎么办?


最应该害怕的部分他居然都没什么准备😭


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再有个两三分钟云雀学长就会看到……


而云雀显然也注意到了纲吉奇怪的反应,他蹙起了眉头。纲吉更紧张了。


【你是白云,我是蓝天】


来了!纲吉干脆闭上眼睛不敢看。


【春天和你漫步在盛开的花丛间,夏天夜晚陪你一起看星星眨眼】


那都是些什么可怕的回忆为毛线视频里能有诡异的萌感!那种可怕的事,可以的话请不要陪好吗?


“呵。”


嗯?纲吉吓得一个哆嗦,他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发现的确是云雀笑了那么一声,其他人也都愣住了,狱寺和山本一脸错愕。


云雀也愣了那么一下,显然他也没料到这个情况,于是他板起脸,冷冷地看了四周一眼,目光才落在纲吉身上。


【秋天黄昏与你徜徉在金色麦田,冬天雪花飞舞有你更!加!温!暖!】


“……”两人持续对视中——还能有比这更尴尬的吗?


“阿诺……”纲吉正要开口,就发现云雀把视线移开了!


移开了!那个云雀学长!他居然主动移开了视线!


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沢田纲吉此刻的震惊。对那个未曾谋面的视频剪辑者的敬佩更是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这得多厉害才能做出能让那个云雀前辈,都觉得不好意思的视频?


等等沢田纲吉你的关注点????




不论如何,总之是安全通关了,云雀学长并没有很暴躁真的是帮大忙了。纲吉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喘口气了,他想不到,还能怎么样?还能有谁来?还会有比现在更糟的状况吗?显然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纲吉放下了心,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开开心心地啜饮了几口。倒霉也是有好处的,比如此刻沢田纲吉就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强了不少,已经可以接受一切了。


说不定沢田纲吉真的能像云雀恭弥那么淡定呢?


但似乎是为了再一次提醒他,人生最绝妙的一个地方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有些变化也在悄然发生。


就比如从刚才开始就表情诡异维持着微笑的库洛姆。


就比如突然响起的纲吉的手机。


“正一君?”



To be continued






※ 很感谢大家的等待,对于一个月没更新表示非常抱歉,接下来我会尽快写完的!


※这篇可能不太好笑,非常抱歉,但我真的努力了qwq


※ 基本上大家提到的想看的我都会写的,至于怎么展示,大家尽请期待(手动滑稽)


※ 小声:下一次更新基本都是高能🌞


※ 又及:云雀真难写🌚



致歉!


虽然预计根本没人在意但还是道歉!
本来是今天要更新B站的,结果还有五分钟就明天了我还有四分之一没写完qwq


明早会发出来的!感谢愿意等待的亲们(●'◡'●)ノ♥

emmmm


致歉!
知道大家在等待B站的罪恶的某晏却在卡文时写了一篇好茶实在是非常抱歉!
在下保证会在周四以前或当天更新B站两章!

再次道歉!



不过这篇朝耀算是第一次没有为谁自己给自己写的www,但问题是我没写过这类的……可以说特别方了……我老觉得茶圈超厉害,作为小辣鸡实在是紧张兮兮。


这么一想我又紧张地翻滚起来(ノ ̄д ̄)ノ不说了去看书……

【朝耀】 冷暖黑白


冷暖黑白



※ 特工好茶

※ (算是)流氓英×冷淡耀???

※ 恶友组和冷战组客串www(非cp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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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面还会有人过来,大概五个。”


因为电波不稳声音里夹杂着轻微的沙沙声。


亚瑟拿好枪闪身躲在一堆木箱背后。


“二十秒,我会给你掩护。”


亚瑟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一到十五,来人的硬质靴底踩在水洼上发出“噗噗”的声响,听动静绝对不止两支枪。他们已经走到了木箱旁边。


亚瑟数到二十,伴随着对面一个人头部被子弹贯穿突然倒下,亚瑟从箱子背后跑出,抬手给了最前面两人脚上各一枪,而后往前俯冲,待到面前扳过第三人的肩膀就是一个膝击。脚也没闲着把方才倒地两人的枪踢开,连带把其中一个人踹到了墙角。


没带枪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怒吼着举起刀子冲了过来,亚瑟侧身闪开一击,接着一拳揍到对方的肚子上,推着这个肌肉壮汉往前进了五步,抬起脚把他向右边踹去,他的同伙被砸得坐到了地上。


但似乎还是仁慈了点,之前倒地的一个高个男人从背后架住了亚瑟,力气极大,亚瑟扒住他的手臂打算往前摔,没想到对方也是训练有素,这一击不但没得手反倒被勾住了腿,两个人一起砸到了地上,对方翻身一手压住亚瑟的头,另一只手就去摸枪,可没等他找到,他的下巴已经被冰凉的枪口抵住了。


“本来今天是不杀人的。”绿眼睛的杀手摇了摇头,“真是可惜。”


高个男人只来得及看到对方一闪而过的白色獠牙。


亚瑟把尸体踹到一边,还没等起身,就听到耳机里传来新的讯息:“你背后来人了。”


下一句紧接而来:“不用动,我来解决。”


这种冷静的声音真是让人火大。


亚瑟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身后有人挥刀,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割裂的声响。


然后是子弹穿过血肉的“噗”声,亚瑟的后颈溅到了喷出了的鲜#血,看这个情况应该是命中了肩膀。背后的男人闷哼一声,朝着亚瑟倒了过来,亚瑟果断一记肘击,男人偏转方向,砸到了地上。


“太慢了,”亚瑟踢了踢倒地男人的肩膀,血汩汩流出,“他的刀刃都要碰到我的脖子了。”


对方没有回话。


亚瑟倒是习以为常,他换了个话题:“我还以为你会爆头。”


“……这次的任务要求是尽量不要造成伤亡。”


“尽量。”亚瑟故意和他抠起了字眼。


“……你快点走吧,枪击的声音会吸引警方的人。”


“如果有人过来你会告诉我的不是吗?你那个位置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对方没有再回应亚瑟的刻意挑衅,耳机里只有断断续续的风声。亚瑟敏锐地捕捉到了轻微的吸气声。


“你感冒了?”他的话音里染上了幸灾乐祸的味道,“没想到堂堂王少校只是在顶楼吹风就已经吃不消了?”


“没有感冒。”亚瑟听到那边一声“咔哒”,大概是把狙击枪收进了手提箱。


“需要我给你买点感冒药吗?”亚瑟继续逗趣。


“不需要。”


对方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亚瑟能够想象得出来此刻王耀站了起来,在大风里他的黑发肆意地飘扬,他一脚踏在栏杆的台座上,平静地俯视着这座五分钟前还被他用狙击枪牢牢锁定的城市,他穿着黑色的潜行衣,在夜风中伸展开身体,没错,王耀的确有着很美的腰线。


亚瑟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嘴上也不肯闲着,继续耍贫嘴:“那这样吧,王耀,要不你换件衣服,我们去吃晚餐?你今天还没吃饭,对吧。”


通话对象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他沉默了很久,只憋出一句:“亚瑟·柯克兰,你真是……”


然后就没有了下文。永远都是这样,他时常说亚瑟·柯克兰你真是怎样怎样,这是他表达无奈的方式,是对亚瑟一次又一次的亲近挑逗的回应。像是对小孩屡教不改而没了脾气的老师,“唉某某,你真是……”就这么一句话,然后把这个话题终结掉。


可亚瑟·柯克兰很满意,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听到王耀叫他的名字,这样就够了,他能听到王耀那向来平静无波的话音里掺进了那么一点名为“无奈”的情绪,由亚瑟·柯克兰引起,这样就够了。


于是亚瑟就心情颇好地把外套的兜帽翻上来遮住了后颈,把拉链拉到最高位,将脸藏在衣服的阴影里,哼着歌走出了这条小巷。




结果当然是两人并没有去吃什么浪漫的“烛光晚餐”。在伦敦近郊一家破旅馆的小房间里,亚瑟被压在床上,王耀拿着酒精棉球给他腰后侧的伤口消毒。


亚瑟故意装作疼得龇牙裂嘴,不时抱怨王耀技术不好就别在这里装医生,要是今天亚瑟·柯克兰因为枪伤死在这里,那就全是他王耀的锅。


王耀把敷有药的绷带拍到了亚瑟的伤口上,这回亚瑟是真的疼得闷哼了一声,王耀的手没停下,一边包扎绷带一边说道:“你是没成年的小朋友吗这么点疼都受不住。”


亚瑟努力扭头想看看王耀的表情,被王耀发现,右手直接压着脑袋就推了回去:“别乱动。”


“真是完全没有情谊,怎么说我们也是搭档,过命的交情,你就这样……”


亚瑟的话被打断了:“那你今天是打算带着这个窟窿眼儿和我去吃晚饭?”


王耀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起身,端着那一盘子杂七杂八的急救用品走到了桌子旁边,开始收拾急救箱。亚瑟翻了个身,靠在墙上说道:“难道我邀请了你就会去吗?”


王耀没说话,瓶瓶罐罐碰撞倒是发出了点声响。


“‘不浪费时间做无意义的事’,不是你的座右铭吗?”


“知道的话,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费无用的口舌了。”王耀把箱子放在了墙角,“你如果有耍贫嘴的精力,今天就不会被几个小混混伤到。”


“老天你和我说那个职业杀手是小混混?这明显是情报出错,你以后可以叫上面长点心。”亚瑟昂头以示抗议。


王耀没再说话了。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坐到桌子旁边揉了揉太阳穴,显露出了些疲惫之色。亚瑟撇撇嘴:“真是个无趣的家伙。这么冷淡的性子,根本算不上是正常的人类了吧。”


王耀愣了一下,侧过脸看向了亚瑟,但亚瑟在他开口之前就躺到了床上:“晚安。”


亚瑟闭着眼睛假寐,过了一会,王耀起身把灯关上了。


亚瑟知道刚才的那句话肯定戳中了王耀的一些心事,但亚瑟已经来不及收回,他承认在面对王耀的时候总是无法游刃有余,莫名的焦躁会一直在他心底搅动,直到他说出或做出点什么,伤害王耀也伤害自己。


亚瑟偏头去寻找王耀的身影,黑暗里只有大概的轮廓,他没有去睡觉,他仍旧醒着,然而他在想些什么,大概是亚瑟终其一生也无法明白的。


的确,王耀是一个无趣的人,没有任何爱好,几乎没有情绪波动,某种意义上,甚至算不上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但他是一名无可挑剔的优秀特工,不可能有比他更好的了,他整个人完美地映照了训练第一天所有新兵发过的誓——“将此身、此心全部奉献给这项伟大的事业”,抛弃过去,抛弃情感,只为命令而活。


他们有很多禁令,不准泄露任何情报,不准坦诚自己身份,不准对目标抱有感情,不准去往没做安排的地方,不准对搭档抱有爱慕之心。


他们每个人都有的固定搭档,生死都与之关联,一方背叛另一方也要遭到处决的绑定关系,一个人一生中只能有一个,但不能对这个时刻相伴、死生相依的搭档抱有爱慕之心、绝对不能。组织不允许,你自己的生命安全也不允许。


王耀是亚瑟·柯克兰的前辈,他的上级,也是他的搭档。


王耀是一个在任何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完美特工。




王耀和亚瑟来自同一个训练地,一个五天能有三天都是该死的阴天的沉闷地方。亚瑟·柯克兰那个时候还是新兵,站在一堆面目模糊的人之间。他们刚刚结束宣誓,胸腔里仍旧震动着豪情,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在他们的旁边有上一级的一个班,班长是名个子不高的亚洲人,黑头发半长不长,板着一张脸在侧面喊口令,队伍路过的时候,冷冷地扫了这边的新兵一眼,然后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亦或只是看到一堆垃圾那样,他毫无任何波动地把脸转开了。


那个岁数的男孩大多血气方刚,对于别人的无视总能解读出千百种挑衅的意味。而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无疑也是一种结交兄弟的好方法。于是整个班都吵嚷起来。


“瞧他那神气劲,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不过就是当个班长。”站在亚瑟右边的基尔伯特嗤之以鼻。


“而且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有气势?感觉是偏温和派的?”一旁的安东尼奥笑着摊了摊手。


“哼,又瘦又矮。”亚瑟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心里想,那个傲慢的班长说不定还不到自己下巴呢,“能有什么力量?”


事实证明王耀不仅高到了他的鼻尖,而且一点也不温和。


当亚瑟第三次被王耀以一种奇特的格斗技甩出去的时候,他的后脑重重砸在地上,两眼发黑,足足有好几秒根本不能动弹。


弗朗西斯的声音倒是无比清晰:“厉害厉害,就这么轻轻一下,就把小亚蒂抛出去了!”


该死的法国佬!


亚瑟挣扎着要爬起来,可侧身蹬腿、手撑地好几次也没办法,最后还是安东和基尔过来拉了他一把。亚瑟甫一站起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对面站得笔直的王耀,王耀稍微仰着头,那双黑眼睛看着亚瑟,冷漠到了极点,他冲亚瑟点点头,只履行作为示范榜样的职责:“这是今天必须要掌握的一个动作,你们现在可以继续练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要多欠揍有多欠揍。亚瑟恨得牙痒痒,说实话他顶着那么张傲慢的脸是怎么活到现在不被打死的?


那之后的话,无非就是拿到阶段体术第一的新兵流氓日常找训练营Top.5中的冷面班长挑衅滋事,手段多样。食堂打饭时,对端着餐盘的王耀“无意”的推搡;早操跑完后,亚瑟“一不小心”碰掉了放在旁边的某人的水;大家都知道的王耀看书的大树底下,从此日日都是亚瑟·柯克兰午睡的最佳场所……总之,亚瑟没有一天让王耀舒服的。


安东尼奥说:无所不用其极,但就是特别幼稚,完全是个小鬼。


而在那次王耀作为优秀的杰出代表进行发言结果有些紧张忘了词之后,亚瑟给出的“他的脸红得就像老罗慕(他们的教官之一)上次穿的那件丑爆了的红背心,而且,他那双眼睛因为紧张显得更小了”的评价让王耀获得了一个新称号——煮熟的背心。


基尔伯特说:太没品了。虽然不得不说实在是哈哈哈哈哈!


但不论亚瑟怎么做,哪怕就站在铁丝网后抓着王耀的手腕,力气大到亚瑟的指节发白,王耀也只会平静地看着亚瑟,毫不动怒。最终的结果,亚瑟仍旧没办法实现在格斗课外和王耀打一架的梦想,只有在课内才有机会……被王耀血虐。他一走上去,其他人就自动让开,然后观看这周份的“王耀将亚瑟摔翻在地”。


于是亚瑟就很暴躁。


弗朗西斯说:简直是疯狗,逮谁咬谁。


于是亚瑟和弗朗西斯打了一架。




但亚瑟终于还是等来了一雪前耻的那一天,一个难得的干燥的大晴天,在训练场的沙地上,多次来回搏斗之后,亚瑟终于利用体格优势抱住王耀,并趁他没反应过来把亚洲人放倒在了地上。


看着躺在地上的王耀,亚瑟感觉非常地得意,他蹲下身子,手搭在膝盖上,冲王耀扬了扬下巴:“还是败了,嗯?”


王耀突然的灿烂微笑是亚瑟始料未及的,他还没从第一次看到王耀笑的震惊中缓过来,脖子就被王耀的双腿剪住,王耀靠腰力把亚瑟摔到了地上!亚瑟这边刚一落地,王耀翻身坐起,直接压在了亚瑟身上,他拎起亚瑟的领子,把亚瑟往他低下的脸前拉,两个人几乎鼻尖对鼻尖,王耀开口说话,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还是败了,嗯?”


两个人靠得太近了,王耀长长的睫毛似乎能扫到亚瑟的脸,更何况亚瑟是头一次看到王耀的脸上有这么明显的情绪,是王耀从来没展露过的意气风发的明亮模样。


王耀说完这话,也就直起了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亚瑟,嘴角还有尚未褪去的恣意,冲亚瑟扬扬眉毛:“服?”


可亚瑟没说话,他就只是看着王耀。


王耀等了一会,有点被吓到了,他拍拍亚瑟的脸:“受伤了?脖子?还是脑袋?傻了?”


可亚瑟仍旧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王耀也俯身看着亚瑟,两人的视线在干燥的空气里相撞,一个炎热的大晴天。亚瑟的目光直接、温度高得骇人。


最后王耀落荒而逃。


而亚瑟,直到基尔伯特踹了他一脚、安东尼奥往他头上浇了一瓶水之后,才坐了起来。


然后弗朗西斯走了过来,一边用食指卷着头发,一边故作夸张地说道:“亚瑟你的脸怎么了?天哪脸这么红眼睛还亮闪闪的好恶心!”


可亚瑟没有扑过去和他打架,这让他的三个好友都很奇怪,他们面面相觑,默默离开,然后把食堂里亚瑟今日份配给的巧克力吃得干干净净。


而亚瑟知道自己完了。




之后没了横行霸道的新兵流氓搅动的训练营显然变得沉闷起来,全营一致对让那个乖戾的金发不良不敢闹事的王耀相当佩服。而亚瑟真的就在知道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后没再去找过王耀,就连格斗课没有对手也只去找教官。


而这一切变化又和王耀有什么关系呢?他仍旧是淡漠而毫无感情波动的,那个下午的事早就已经从他记忆里抹去,等到亚瑟再次抬起头想要去搜寻王耀的身影的时候,王耀早就因为能力突出被分派任务离开营地了。


亚瑟知道自己这辈子不会再见到王耀了。毕竟这不是什么一般的兵营,他们所有人在进入这里后就抛去了来到这里前的一切,自然在离开这里后也会丢下和这个营地有关的全部,他们或许会更名改姓,甚至整形成为另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执行上级的任务,而彼此之间永远不会打照面。


就好像一晃八年,亚瑟再也没有见过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唯一一次见到弗朗西斯时,是亚瑟拿枪指着他,他向亚瑟眨三次眼、左手迅速做出一个复杂手势表示他是卧底,于是亚瑟开枪击中了他的肩膀,然后离开。大概直到亚瑟的头骨被子弹穿透之前,他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们了吧。


他们是特工,特工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所以亚瑟只是在那个阴沉的、五天有三天都是该死的阴天的训练营待了一天又一天,他知道他的命运,他在等待任务分派的那一天。


他体术优秀,最后排名甚至比王耀要更靠前,他也做王耀曾经做过的工作,给新兵当陪练。那一届有两个好家伙,亚瑟经常和那个叫阿尔弗雷德的对打,这个阳光的小伙子力气倒是极大,但这并不妨害亚瑟把他轻而易举地丢出去,然后这个美国小伙会嚷着再来一次,直到他被稍后的斯拉夫人一脚踢开。


阿尔和伊万,是他们的名字,亚瑟好好地记住了,最后他们终于还是在某一个下午把亚瑟、把安东、把基尔、把弗朗,总之是那届最强的几个都打败了,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继续打了起来——就好像精力永远不会发泄完似的。


而亚瑟躺在地上突然想起了那个下午的王耀,可该死的他再也见不到王耀了,甚至于他还活着与否都不知道。


最后亚瑟乘上了往东京的飞机,他的终身搭档在池袋的街头等他,约定好穿着白衬衫底下配红背心。


然后亚瑟看到了王耀,他把头发散下来,又脏又乱每个方向都翘出呆毛,戴着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手里拿着《少年Jump》,典型的不修边幅的死宅。


然后亚瑟想,这才是应该托付生死的人啊。




于是就是这八年。亚瑟把王耀长相的每一个细节都铭刻在心,他再微小的习惯亚瑟也牢牢记住,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不在一起的时候,也要靠无线耳机把两个人的呼吸声联系在一起。


这样的关系,如果是在那个世界,会被怎么定义呢?亚瑟不知道,毕竟他们一直都行走在黑暗的这边。他们在黑暗里靠与对方共生才能活下去,为此这份关系单纯到为了生存没有其他目的。


而王耀清冷一如当年。亚瑟亲近与否,疏离与否,从来不会在他心里有半点关碍。他的感情是静止的,封闭在某个未知的空间,亚瑟无从进入。作为上级,他给亚瑟的只能是冰冷的必须服从的命令;作为前辈,他给亚瑟的是“不去想不去看只要服从就好”的忠告;作为搭档,他向来用行动向你宣告“你可以把你的命放心交给我”。


亚瑟不知道其他对终身组合是如何相处的,但亚瑟可以保证不会有人像他和王耀这么古怪。亲密无间,对彼此都给出无保留的信任,却永远不会有真正的交流。




当然王耀会有情绪波动的时候,他也并非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而亚瑟往往对这样的小事印象深刻。


两人组成搭档后一年零九个月,平安夜,他们为了处理一个叛徒在巴黎的街头徘徊,一个小女孩向他们兜售玫瑰,篮里还有卖给小孩的亮闪闪的玩具。


她喊“哥哥”的时候王耀明显僵了一下,确认没有危险后亚瑟便也就乐得观察王耀,那个小女孩恳求王耀买点东西,自顾自掏出各式各样的玩意给王耀看,周围有人指指点点。王耀显得有些为难,偷眼看亚瑟,亚瑟耸耸肩示意自己完全无所谓。最后王耀买了好几样东西,女孩找不开王耀也就没有要找补。女孩子给了王耀一个拥抱,夸他是一个非凡的好人,会受主保佑。


亚瑟从来没见过王耀这么高兴,他可以发誓有那么一瞬间王耀的眼睛是湿润的,但那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罢了,那朵花被王耀留在了某个窗台,而那些玩具当晚就被弃置在了旅馆。


随后的一次,两人到意大利,那次因为任务的原因和黑手党有所关联,他们去拜访的那个教父出乎意料的温和,彬彬有礼。短暂的交流也能让亚瑟敏锐地察觉出王耀很喜欢这个素昧平生的青年。


王耀对此也毫不避讳:“他很不可思议,是‘这边’难得的明亮之人,我的确很喜欢他。”


哦这当然是亚瑟唯一一次从王耀口中听到“喜欢”这个词——除去任务需要,因此也很自然的,亚瑟在枪战中不小心伤到那个家族的人也是情理之中。


但他似乎在那一瞬间触碰到了王耀内心的隐秘情感,他在渴望着什么,尽管那是他和亚瑟都没有机会得到的。


八年,亚瑟已经足够了解王耀,这世上再没有比亚瑟更了解王耀的人。亚瑟终于看到了王耀的各类表情,他会紧张、会焦虑、会担忧、会恐惧,会开心、会感动、会悲伤。亚瑟懂得怎样让王耀产生情绪波动,毋宁说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够有意识调动王耀情绪的人。


可越是了解,越是绝望。因为八年,两人的距离从来没有缩短过,王耀和初次见面的时候相比,和亚瑟爱上他的那一个瞬间相比,对亚瑟的态度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一个足够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但他们毕竟也有过亲密的时候,唇齿之间交换着的都是彼此的气息。


那唯一的一次是在酒吧,那天是王耀第不知道几次告诉亚瑟他需要谨慎再谨慎,王耀说亚瑟这样肆意妄为已经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王耀说亚瑟这是想毁了他自己,也是想害死王耀。


亚瑟心里烦到不行,他喝了口酒,问坐在对面因为饮酒和愤怒而使得面色微微发红的王耀:“我要是毁了,你也要和我一起去死?”


他对王耀的回答心知肚明:“那是既定好的。我们中任何一个人死去,组织都会把另一个处理掉。”


亚瑟想,无趣,太无趣了王耀,你从来不知道怎么说话,怎么与人相处。于是亚瑟摆了摆手,说:“你那些道理我都知道,可是王耀你记住,亚瑟·柯克兰从来不是一个为了某个不知道在哪里、长什么样的蠢货定下的规则而活的人。我不会为了那种愚蠢的东西去死。”


假如要死的话,那也一定是因为你死后我无法苟活。


然后王耀看着亚瑟,他摇摇头,再摇摇头,他的眼里写满了否定,他的声音仍旧平静毫无波动:“柯克兰,这是太过天真的想法,你不明白……”


“是你不明白。”亚瑟这一生从来没有哪一次比那次更加接近说出真相,他提高了声音,好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你从来也没有明白过,王耀。我,假如我非得这么说的话,我想我对你……”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感受到脖颈突然一紧,亚瑟只来得及看到王耀突然放大的脸,他的那双眼睛里满是紧张,睫毛扑闪扑闪上下了不知道多少次,亚瑟的领带被王耀狠狠扯住,王耀凑过来强硬地吻住了他。


那是个极其凶悍的吻。嘴唇猛力磕在了牙齿上,血腥味转瞬就在口腔中扩散,而王耀的眼睛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又是该死的明亮,目光里也透出一股狠劲。


说实话,严格意义上讲,如果那个时候王耀的舌头没有从亚瑟因为惊讶张开的齿缝间滑入,他们的唇舌没有过那么一番缱绻的缠绵,这能算是一个吻吗?


亚瑟从来不知道王耀的吻技能有这样好,尽管他并非没有想象过两人接吻的场景,但无论怎么说,王耀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会接吻的人。那个时候亚瑟脑子里乱糊糊的,想的都是一些诡异的东西,他突然想到王耀和他都是特工,日常任务中以情色为手段接触目标也并不罕见,他们各自,不论是对女性、男性,也都并非完全束手无策。只是,这样的亲密,在亚瑟·柯克兰和王耀之间,还是第一次。


想了这么多的亚瑟在终于反应过来应该夺回主动权的时候为时已晚,但其实他早就已经近乎本能地加深了这个吻,他紧紧地抱着王耀,几乎是要把他箍在怀里了。这样的贴近,在亚瑟一直是不可想象的,但不论怎么样,就在这么近的距离里,近得就好像这么漫长时光里亚瑟所感受到的距离通通不曾存在过似的。这是能将人的理智都全部消融的吻,似乎让亚瑟有些忘乎所以了。


而当这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王耀推开了亚瑟,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而后凑到亚瑟耳边说道:“五点钟方向,出现了。”声音仍旧平静无波。


亚瑟一边搂住王耀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就像一对热恋的情侣一样,一边自然地倾斜一定的角度看向那个和几个朋友一起坐下,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瘦高个男人。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必要的话,终身搭档可以是亲人、可以是情侣、可以是夫妻,他怎么会忘了呢?王耀是最优秀最完美的特工,自然懂得在遵守禁忌的同时,充分利用终身搭档。


傻的只有亚瑟,他因为羞耻满面通红,只恨不得立刻就在这里化成烟雾消散。可该死的他怎么能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还能想到那一刻王耀的眼睛?


然后自然而然的,这件事并没有在两人之间激起任何波澜,其平淡程度大概就像王耀对禁止亚瑟踏入厨房习以为常一样。自从一次王耀负伤休假,亚瑟掌过一次厨之后,“亚瑟下厨”就成了为数不多可以直接引起王耀情绪波动的事物了。而那一个吻,也加入了这个“You Know What”的名单,再无任何重见天日的机会。


而他们依旧是一对优秀的特工组和,两位顶尖的杀手。他们的每天都被任务排得满满的,在一个任务地点和下一个任务地点中奔波。而亚瑟觉得这样的忙碌是好的,否则很多事情会在两人单独相对的沉默中愈加突显,戳破很多虚伪的宁静。




他们仍旧是每天杀#人,不杀人的日子少之又少,他们杀叛徒,杀违反规则者,杀黑道,杀白道,有的组织有理由,有的没有。但不论怎样他们是在为一项伟大的事业在奋斗,这总是没错的。他们是黑暗,是利刃,他们承担下的罪孽换得更多人在阳光下的自由生活。


牺牲的永远只是少数,多么公平。他们应该为自己的使命骄傲。组织是这么说的。一份伟大的工作,即便和一个雇佣杀手所做的事并无什么区别,但它仍旧是伟大的。


他们越来越疲累于思考,他们变得越来越麻木,滚烫的鲜血和冰冷的尸体并无任何不同,没有谁会有那个心情去理论面前这具尸体有何理由以这样的姿态倒在眼前。他或许是叛徒,或许是违反规则者,这都无所谓,组织已经划定好这个人的死期,那他自然是该死的。


然后像是每个这样的故事都会发生的那样,当两位冷血的杀手,终于再次遇到了故人。


王耀手下的兵,王耀做了他三年的班长。他此刻身体战栗不已,却不是因为恐惧,他嘲笑面前两条组织的走狗,他问:“你们从来没有想过组织那些命令的意义吗?真的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我们所做的事有利于这个世界吗?”


他笑得凄厉:“什么狗#屁规则,就因为我爱她,我就要被杀死吗?”


亚瑟试图让王耀背过身去,但当那个男人喊出“你们杀了她那就杀了我啊”的时候,王耀已经一枪命中了他的头部,子弹贯穿了头骨,那人即刻死去。


这个歇斯底里的家伙不过是他们那一长串目标名单中的小小的一个,那个名单上有被标注好的叛徒、违反规则者,他们早就杀了一个又一个。


那天下着大雨,亚瑟打开大衣把王耀抱在怀里,他冷得瑟瑟发抖,那时他已经昏过去了,在他昏迷过去之后,亚瑟·柯克兰终于能够给予他一点点温暖。


他们是游走于黑暗之中的人,看世界早已只有黑白亮色,无法感觉冷暖,因为已经失去温度。


王耀是对的,特工不能拥有感情。在一个严密的体系控制下,特工只是负责执行的一个零部件,一个小小的齿轮,齿轮是不能有依恋的,即便某一刻它和另一个齿轮咬合紧密没有一点缝隙,它也不可能停下,它会继续往前,直到用两者错开的动力推动机械的运转。


所以亚瑟与王耀只是搭档,他仍旧会去亲近王耀,仍然会去挑逗他,仍然会希望那张脸上能因为亚瑟·柯克兰染上不同色彩的情绪,只是他不会是真心的,永远不会。他没有真心,对王耀没有,对这世间的一切也没有。他只是剩下一具身体,还和王耀维系着,一起活在这世间罢了。


这样就够了。




而事情永远会有奇妙的发展。生活从来没有让亚瑟·柯克兰如愿过。


那一刻风声被无限拉长,之前叫嚣着要让这具身体罢工的伤口也停止了高声尖叫,一切都安静极了。


亚瑟身边全是他解决的敌人,唯一没有预料到的那个炸弹正在给出鲜红的数字倒计时。在一切完全湮灭于白色前,黑发男子跳到了无力移动分毫的亚瑟面前。


他喊着:“亚瑟!”喊得声音大极了,亚瑟和他认识八年都没有听过他这么大声说话。


他把亚瑟用力扑倒在地上,亚瑟注意到他的腿上那道深深的伤痕。


他的眼睛,那双淡漠的眼睛第一次拥有这么高的温度,充满了热切,在那双眼睛里亚瑟看到满满的自己的倒影。


然后他们一起淹没在爆炸声中。




亚瑟突然很想笑,这让他肋骨发疼,他醒过来,看着靠在巷子墙上闭眼休息的王耀,只不过现在他能分辨得出来这是在假寐了。


王耀睁开眼睛,冷淡一如既往:“醒了?我们两个受伤都比较重,初步估计是很难自己去治疗了,所以我联系了组织。”


亚瑟点点头,他注意到自己被搬运到了一个干燥的地方,远离了中间的一个积满了雨水的大洞。


亚瑟看着王耀,王耀也看着他,最后王耀把目光移开。


亚瑟就是在那一瞬间再次确认了那份心情的,自己第一次真正爱上王耀的瞬间。喜欢他或许是更早的事,但爱是确切的某一瞬间。


然后他也丧失了提问的兴趣。


只要有刚才那个眼神,有那个热度就好。


他们是游走于黑暗之中的人,看世界早已只有黑白亮色,无法感觉冷暖,因为已经失去温度。但现在亚瑟·柯克兰再一次拥有了一份热度,随之而来的将是一个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多彩的世界。


没有任何人给亚瑟·柯克兰保证,他只是这么觉得而已。



————End————




呜哇我居然这么短的时间!一晚上之内写完了这篇!(虽然比较对不起等待B站的大家呜哇😭)

其实本来脑补的是有点反乌托邦的,然后想写平时没有任何感情交流的好茶二人,在最后的最后,王耀还是因为爱救了亚瑟,这样的一个故事……也有想写亚瑟撩王耀但王耀无动于衷的桥段啦……


什么你说这些我都没写?当然我的确是没写……
谁知道我都写了些啥!我本来是想苏英的!真的!我我我我我qwq,我是英厨啊,板上钉钉签字画押对天发誓啊!可可可可我苏不起来这可能是一种病qwq


请督促我哪天写一篇苏sir的好茶QAQ


其实主要是那天脑补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跟在家教后面脑的,一不小心人物就脑多了,导致训练营部分比较长,而且气氛变欢脱了(不,没有也很欢脱你别欺骗自己了)
就很难再写原来那样的,但我又真的觉得那部分挺好玩,最后想了想我本来就是小辣鸡也写不好啥我何必在意它是不是多余的呢?

就是在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下我保留了下来!



其实,虽然这个尺度几乎等同于没尺度,但我还是很紧张……亲亲那里其实本来有更色气的描写但我……羞耻,我这个文还是会有好几位好友看到我还要见她们实在是、就很耻。我就放弃了,我觉得真的要写和开车差不多还是算了吧……

而且我一个单身这么多年的人凭什么写他们亲亲,嗯?
(虽然我对我单身也不介意就是了orz)


嘛总之对我而言是一个很有趣的尝试,尤其是在欠债那么多还被一堆人催的情况下还浪了这么一篇,实在是非常的刺激了!


感谢你的阅读!(假如还有人读到这里的话!)


说起来这还算我第一篇不是为了某个人是自己一排脑袋想写的呢,虽然明明有那么多欠债orz


以及虽然家教那边的各位不会看,但相信我我会在周四之前或那天更新B站两章的!并且随后会尽量完结!么么(。・ω・。)ノ♡


最后的最后:这篇是不是算短篇了?有没有比以前的短!有请按1,没有就别了或者按1……


(没有文档的APP数不了字数的me整个人都怨念住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രᴗര๑)⸝⸃⸃


(????????)


某晏



(其实本来打算来个小彩蛋,是当时玩脱了写的一段废稿,要是大家感兴趣我再放出来wwww)

所谓卡文

生活真是有趣,我在卡B站的期间,居然写了5927、8027还有好茶特工paro……


卡文的时候难道就会触动其他文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