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阙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
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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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提升中

【all27】 人鱼 (架空) 04

*第四更

*狱寺篇正式进入主线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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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四天前 · 卡雷塔公国王都外森林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卡雷塔公国王宫里十年前丢失的守护石?”骸用木棍拨弄着火堆,火苗一下子窜高了不少。


“就是这样的哦,很简单的任务吧。况且我连与守护石有关的人的情报都告诉你了,难度大大降低啊。”用极为轻佻的语气说话的女声。

“可那两位都不是平民能随意接近的吧。”


“找到接近的办法就是六道君你的任务了。我可是很信任你呢。那块守护石浸透的黑暗与六道君的属性很切合,


——用它做你的代价,再适合不过了。”


突然冷硬起来的口气,让森林里的夜晚又凉了几分。在这个冷寂的森林里,此刻只有六道骸和沢田纲吉两人。纲吉早已在旅途疲惫的驱使下睡过去了,而本应安静守夜的骸,却在和一只鸟对话。


那是只再普通不过的棕色小鸟,尾羽残破,羽毛凌乱,翅膀上有伤痕,渗出的暗红血迹将羽毛染透。鸟儿歪着头,用纯黑的眼珠盯着骸,尖尖的啄一开一合,发出扭曲的人声:“六道君,你,在顾虑什么呢?”


真是诡异到极点的景象。如果被蠢鱼看到,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八成又是一副蠢相。骸转过脸,望向一旁缩在毯子里大张着嘴呼呼大睡的沢田纲吉。即使只是很短的一瞬,他那张老是挂着讥诮笑意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真心实意的愉快。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小鸟低下头,用嘴梳理起了羽毛。


“魔女,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我陪他一起旅行,但你应该明白,这家伙,这条蠢鱼并不适合同我一道完成任务。”仿佛刚才的愉快只是错觉,紫发青年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再次浮现出冷冷的笑意,“他很笨拙,连路都走不好,很蠢,毫无常识,更重要的是,他太天真了。你是了解我的。”


顿了顿,他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蓝眸掩在眼睫之后,真实的感情也一道被隐藏起来:“我不是什么温柔的人,也没有什么闲情来照顾天真的小鬼。我随时会丢下他,也不介意利用他。让他这样的孩子,这么早就见识人类世界的残酷,你不觉得很残忍吗?”稀松平常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一般。


“没什么啊。”女声轻描淡写地回应,“我不过是遵循命运安排让你们两人相遇罢了。我区区一届商人,交易对象的心情什么的,实在是很难顾及周全。你要做什么,尽管去做好了。如同以前一样,一句话——不论是什么,都是六道君你自己的选择,也是命运的选择。”


小鸟微微点头,张开翅膀似乎要离开。



“等一下,”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就脱口而出的话语,骸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响起,带着些微焦躁和急切。从未有过的情绪让他皱了皱眉:“沢田纲吉的脚是怎么回事?


“让他变成人类的是你吧,魔女。他的代价是什么?”


“啊啦,那孩子没告诉你么?”故作惊讶的语气让人更加烦躁。

“他说没有代价,他说你因为要做可笑的传销没有收取任何代价就离开了。”男子的眼睛里似乎有蓝色的火焰在滋生、蔓延,“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心慈手软的家伙。况且,改变自己的种族,也就是逃离自己的宿命,逆天改命,要支付的代价,也不可能是双脚疼痛那么简单。”


鸟儿回应的话却是干脆利落,语调波澜不惊地陈述了事实:“他没有告诉你。”闻听此言,骸冷了冷脸色,“这是那孩子的选择。你和那孩子的命运,已经纠缠在了一起,那孩子的选择,是他的命运,也是你的。”


“砰——”鸟儿突然张开翅膀,扑打着飞到骸的肩膀处停下,空洞的声音在骸耳边响起:“这,就是你的这一世了。”


骸身子僵硬了一瞬,仓惶中睁大的眼眸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他半张着口,呆呆凝视着棕色小鸟。鸟儿欢快地扑打起了翅膀,绕着骸飞舞,整个森林里都回荡着女人尖锐的笑声:“怎么?六道君很在意那孩子的事吗?哈,你莫不是动了……”


“不,”仿佛为了抵抗什么一般,男子仰起头,纵使脸上的一抹惨白尚未完全褪去,也仍然坚定地注视着鸟的那双无焦距的瞳孔。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一般,不容置疑地开口:“没有。我的看法没有改变,这一切与我无关。我会按照约定陪在沢田纲吉身边,直到最后。至于你口中所谓命运,无所谓反抗与改变,它会单纯地发生,而我毫无兴趣。”


“随便怎样都好,与我无关。反倒是这样远距离交流,我累了。旅途愉快哦六道君。”仓促的祝福之后,残破无比的小鸟的身体笔直地从空中坠落。




“要想实现愿望,必须支付代价。越是难以实现的愿望,代价越加高昂。没有选择,只有命运。”


这三句话,是这个世界,所有想要同魔女进行交易的人,所必须信奉的准则。“满愿之魔女”,是世俗世界给予她的名字。不知何时诞生,不知过往如何,不知居住何处。有幸见到她的人,带着虔诚的祈祷许下愿望,全都得到满足,但与此同时,那些人却丢失了珍贵之物。有的失去双目,有的失去情感,有的变为孩童,有的瞬间苍老。她是神,也是恶魔,只要有人祈愿的地方,魔女就永远存在。


沢田纲吉,就是与魔女做了交易,才来到这里的。


骸冷冷地凝视了几秒小鸟残破的尸体,用棍子挑起来,用力地扔向了森林深处。


“真是令人恶心的趣味呢,‘满愿之魔女’。”



骸行色匆匆地在大街上走着,脑内进行着紧张的思考。一切如同计划进行着。夜里,追捕着银发男子的士兵们,在这个时期,只可能隶属于“那两人”中的一个。以此做了完美的计划,与自称“狱寺隼人”的男人的交易,也顺利达成了。


只是,在与店老板交谈过后,获取的情报,却与自己所猜想的出现了矛盾。银发男子在剧本中的角色,过于模糊让骸对局势的判断出现了无法解释的漏洞。 


转过街角,可以看到对面的巷子了,巷子前面走过一队穿银甲纹老鹰纹章的士兵,正是店老板口中故事的两位主角之一——伯莱特侯爵的下属。


这么快就行动了吗?还是说伯爵已经有所察觉……骸即刻下了决断:不论怎样,最好不要掺和进去,尤其是现在身边还有条蠢鱼。看来得加快行动了,最好尽快让狱寺隼人卸下防备,带自己和纲吉去到“那个地方”。那里极有可能有自己需要的情报。


骸这么想着,在确认安全后快步走入小巷。可面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了一下:哦呀,这可真是……


狱寺维持着之前把纲吉从巷口拉过来的姿势,此刻两人的手仍然紧紧地握着,下意识挡在纲吉面前的狱寺,以及被弄得紧张兮兮的纲吉,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手依旧牵着。仿佛是为了确认是否真的安全了,纲吉抬起头看了一眼狱寺,狱寺也望向他的眼睛,安慰似的笑笑。


好啊,沢田纲吉,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短短半个小时就让那个男人愿意保护你?真是省了不少麻烦呢。


话虽这么说,但骸还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宠物被别人牵着,对此骸的确是感到有些不爽。


于是本来试探的话也被说得充满了火药味:“Kufufufu,狱寺隼人先生,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的身份了呢。”


果不其然两个人都背影一僵。匆忙中纲吉下意识挣开了手。骸看着他那慌张的样子,挑高了嘴角。



狱寺回过头,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紫发男子,挑眉道:“你什么意思?”


“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呢,这个国家,目前正是公爵与侯爵争夺国家权利的时期。在这个时候公爵手里持有的重要的守护石丢失了,想必会引起重大变动吧。如果公爵失去威信,受益的人是谁呢,联系这一点的话,侯爵雇佣盗贼偷取守护石也可谓顺理成章。你觉得这个计划如何呢?被通缉的大盗团伙“斯特雷”的成员狱寺隼人先生?”骸故意在最后一句话上加了重音。


狱寺沉默地望着骸。


“通缉犯?”纲吉瞪大了眼睛。却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沉默着。


骸望了纲吉一眼,继续对狱寺说到:“有意思的是,你却在躲避侯爵的卫兵。这就很奇怪了呢。”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刚刚知道这些事觉得有意思罢了。但正如我昨晚所说,我对于你们国家的事完全没有兴趣,任凭上层的手段有多肮脏,国家有多臭气熏天,也与我无关,我只是关心能不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罢了。这方面我想你会守信用的吧。”骸笑着说到,可纲吉却莫名感觉到了一阵寒冷。


“当然,别废话。”狱寺不耐烦地转过头,对纲吉说道,“准备一下吧纲吉,要走了。”


“可是、隼人你……”纲吉咬住了下唇。


“哦呀,已经叫上名字了呢,该说你们关系进展得快吗?”骸似乎一点不在意纲吉的动摇,懒洋洋地说到。

狱寺回过头,犹豫了一下,注视着纲吉的眼睛,冲他说到:“我的确是通缉犯。虽然算不上罪大恶极,但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好人”狱寺的神情暗了下去,“你觉得无法接受,那就算了,我也不需要什么帮助。就此别过也好。”


“不如说,你能帮得了他吗?你软弱无力又没有勇气,只会拖累狱寺隼人。”骸用笃定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靠善意是什么也改变不了的,沢田纲吉。


狱寺立刻狠狠地瞪了一眼骸。骸无动于衷,他满意地注意到,纲吉无力地垂下了手,头低了下去,在刘海的遮挡下,看不清任何表情。


骸对于这个结果感到很满意。那个总是过分天真的家伙,这一次也如预料一样,无法做出抉择。他熟悉那个小动作,纲吉在用食指卷着衬衣的衣角,每次他思绪混乱的时候都会这样。他嘴角下垂,甚至有些微的颤抖,大概在痛恨自己的无力吧。

骸比任何人都清楚沢田纲吉这类人的软肋。他们大概不会在意自己是否会受到伤害,却往往对别人受到的伤痛感同身受,因此他们行事总会有诸多顾忌,他们会很温柔,温柔得近乎愚蠢


——而过分的温柔迟早会毁掉他们。


所以骸并不觉得自己那么直接地指出事实有什么不妥。正因为了解,所以骸明白纲吉刚才想做什么,并且一语中的将这个念头打消了。他直接地告诉了沢田纲吉:你是做不到的,你帮不了狱寺隼人,以后这样的人你也帮不了。


这甚至不是纲吉的能力的原因,而是因为纲吉的性格——他无法做到抛弃其他只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样的不坚定导致他极易动摇,自然无法做到去改变他人。而当自己的想法与别人的利益相背的时候,他就会动摇,这时他只有一个选择,就是逃避。

所以,这局是自己赢了。骸微微勾起唇角,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浪涛:“这样吧,你就留在这里,我和狱寺隼人先生昨晚就已经做好了交易,我会陪他去的。”

慵懒的语调,骸不紧不慢地将计划说出,他笃定纲吉会答应。

这无疑是最好的解决方法,纲吉即使去了也只会碍手碍脚。而自己却可以快速解决完事件,然后去完成魔女的任务。同时,尽管不想承认,但这里面,也有一点点对沢田纲吉的关心,不想让他参与这样的事,不想让他陷入危险之中,他就安全地待在这里就好,等我回来。


纲吉抬起头,注视着骸的眼睛。男人的那双蓝眸看起来充满了真诚,但那明显带有打趣意味的神情,刺痛了纲吉。


大概就这么留在这里挺好的,毕竟,自己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什么也做不到,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万一真的是要做什么坏事,自己也不想参与。

心头的重担减轻了些,纲吉感到终于可以再次顺畅地呼吸。


他张开口,打算答应骸。可只不过在短短的一瞬间,他突然看到了狱寺,一眼望进了那祖母绿的眼睛里。他突然想起来,狱寺和猫儿说话的时候,温柔的神情。以及刚才,自己对狱寺表明身份的时候,狱寺注视着自己,神情里,充满了怀念和忧伤,那个时候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眉眼都柔和起来。


自己在狱寺身边,一直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痛,那是毫无来由的,缭绕在心头排解不开的感觉,但那又是为什么呢?现在,有点明白了。

狱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有什么很悲伤很悲伤的事一样,显得那么孤独,却又无法疏解。是啊,就像,就像一只失去了归处的小猫,不停地凄厉地叫着,攻击所有东西,逞强地不愿被任何人照顾,但是却一定在,内心的某个地方,哭泣着。


无法坐视不管,因为那种无处安身的痛苦,沢田纲吉比任何人都清楚。


“难道你要一次次逃避吗?那样的话,和过去,有什么区别?”心里有声音在大声质问。


纲吉攥紧了拳。


狱寺在心里叹了口气,对纲吉点点头,给骸递了个眼神,打算离开了。


无法听到纲吉的回答,骸稍微有点遗憾,但那条蠢鱼会回答什么,也是显而易见的,所以他也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表示同意离开了。


就在要走出巷子时,纲吉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和底气不足,从背后响起。


“昨天晚上,隼人威胁我们的时候,他没用刀刃对准我。今天早上,他把面包给了旅馆旁边小巷里的两个孩子。拉着一车苹果的那个老爷爷,他的筐子要掉的时候,隼人托了一把……”断断续续地、但异常清晰地说着这些琐事。


“尽管可能是我自作多情,我觉得,我大概可以和隼人成为朋友了吧。如、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是我的,第二个朋友……”


骸心中升腾起微妙的违和感,他感觉到面前的人脱离了他的掌控。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隼人是通缉犯,这回大概也是去做不好的事——明明很清楚这一点,但却、无论怎样都无法做到置之不理。大概就像骸你说的,我根本没有办法和能力去做点什么,我很清楚这一点,但是,却无法抑制自己想要去做点什么、想要改变点什么的冲动,隼人很重要,我一直这么想着,不论怎么欺骗自己,也说不了谎。”沢田纲吉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如炬,直视着骸。


“我想去相信他,相信他不会做坏事,相信他有苦衷,相信他,还有选择其他生存方法的机会。但是不能只以我自己的想法来判断。所以,我要和你们去,我要用自己的双眼来确认隼人是怎样的一个人。帮不帮助他,相不相信他,我自己来判断。”他深吸了一口气,快速而又清晰地说着:“按照原定计划做吧。我能办得到。”


那么坚定的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骸睁大了眼睛,面前的少年,自己突然陌生起来。危机关头注意到了刀刃的朝向,乍看之下毫无顾虑,但实际上却一直在默默观察着狱寺隼人的一举一动……


“昨天晚上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骸。但是,如果判断你不可信任,同样的,我会阻止你。不要试图伤害我的朋友,其中就包括隼人。”那对平时湿润的棕眸,此刻熠熠生辉,让骸有些头晕目眩。


呵,骸一下子轻笑出声。他抬起右手轻轻搭在他的右眼上,无声地大笑着。他承认自己从沢田纲吉身上一下子就获得了无与伦比的愉快。


实在是太有趣了,沢田纲吉究竟是什么人?


骸自负善于伪装,自然也有自信识破伪装,可昨晚自己甚至没有发现沢田纲吉在装睡。原来如此,沢田纲吉早就已经知道了狱寺身份特殊,正在被追捕,所以一直在留心着他的一举一动,这绝对不是单纯的人会做的事,与骸的印象完全不同。


他觉得少年过分软弱,没有勇气站出来保护点什么,可现在他面前的沢田纲吉又是怎么回事呢?他毫无迷茫的棕眸直视着自己,每一个字都很用力地说出来,像是在承诺。

再没有比这更有意思的了,六道骸头一次对人产生这么大的兴趣,自己的判断绝没有出错,那是什么让他一下子发生如此大的转变呢?


每时每刻都在成长的沢田纲吉,总是能带给六道骸惊喜。


“啊,对不起对不起!”说完整段话之后,纲吉一下子蔫了。他慌张地不断挥舞着手,把脸藏在手臂背后,“不,我在说些什么啊!明明你们也不会想让我去的,我什么也不会,只能拖后腿,还厚颜无耻地说自己要去,实在是抱歉。”

他偷偷露出了一小会儿眼睛,偷瞄了一眼骸,忙不迭地又缩回去了:“我也知道我打不过你啦骸,我错了我错了,当我没说……”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他才安稳下来,被两个大男人注视着自己闹腾,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移开视线,用手挠了挠脸颊,小小声地说:“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边说着,他又用余光偷偷看了两人一眼。


狱寺一时间居然无法顺利地开口说话。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了啊,距离失去一切的那一天,在无数流浪的岁月里,自己都茫然不知所终,没有人试图贴近自己的内心。可面前的人,愿意来接近自己,愿意为自己做点什么。

该死,明明相识不过一天,明明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心里汹涌的情感,却快要决堤了。好开心,即使知道那可能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却由衷的欢喜。

比起那种虚无的承诺,少年口中所说的自己来判断显然更加真实,那是少年毫不作假的真心。因此更加让人动容。即便结果不确定,但心里却很欢喜。

半晌,狱寺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纲吉的头,他记得,自己让那个人高兴的时候,那个人也是这样做的。

手心好温暖。

他定定地看着纲吉的眼睛,仿佛要在其中寻找某个依托,某个承诺。刚才那一瞬间,少年的眼里迸发出光彩。那坚定的话语,充满了力量,传来一种安心感,让人丝毫不会去怀疑这个承诺的真实性。那似乎是某种坚实的感情,让他可以放松地倚靠着。心底有声音说道:如果是这个人的话,把信任交托给他也无妨。


纲吉一直有些紧张,他知道自己无法帮上什么忙,提出要去的要求或许任性过头了。可狱寺隼人最终还是摸了摸自己的头,不是很轻柔,但绝对算不上粗暴,可以感受到头顶那人的掌心在摩挲着,他的手似乎有些微的颤抖。纲吉本能地缩了一下,可心里确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隼人和自己,在这个时候,在心里达成了认同。

果然自己这样做是没错的。选择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而不是逃避。
自己似乎,开始接近姐姐了,那个爱憎分明到甚至有点随心所欲的姐姐,纲吉憧憬的姐姐。

“纲吉你太温柔了,时不时的,也任性点,做你想做的事,答应姐姐,好吗?”

姐姐在离开之前,抱住我,对我说道。

是啊,自己很想帮助面前的隼人,比起其他人来说,现在隼人对我更重要。想和他做朋友,想帮助他,这样的心情无法抑制。

姐姐在离开前,对我说的那段话的后续。

她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对我说:“姐姐希望有一天纲吉能够自私起来,能只为了自己和自己重要的人而活。你从小就太关心别人,所以姐姐我啊,希望再见面的时候,纲吉你可以在面对抉择时,坚定地只选择最爱的人,即使会给别人带来不幸痛苦也一样……”

姐姐,那我现在,虽然仍然无法完全放下,是不是也向着你的希望接近了一点呢?呐,姐姐,如果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你会生气吗?还是会开心地大笑着把我搂在怀里呢?

纲吉稍微垂下了头,因为心中阴郁的想法而动摇着,被刘海遮住的眼睛里涌动着风暴。


骸的笑意消失了,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果然,沢田纲吉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天真。

不过,还是过分温柔了啊。骸的笑意再次浮现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这样的温柔,似乎并不会是件好事,尤其是,这并不是个能容得下你的温柔的世界呢纲吉。

会被毁掉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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