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阙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
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家教|all27|APH|朝耀

脑洞多,但写不好的渣文手

努力提升中

【all27】 人鱼 (架空) 06

*勤奋而粗长的更新嗷呜

*剧情逐步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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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快跑啊!”女子尖利的声音撕裂了空气。

趴在窗台上的沢田纲吉本能地直起了身,回过头来。紫色的光芒一下子照亮了眼前,纲吉被光线刺得下意识闭了下眼。

“纲吉——!”隼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惶无措,听着都让人心揪。纲吉咬着牙,睁开眼睛,破空划过的,是紫色的光束,一眨眼就来到了面前。

——躲不开!快动啊!快点闪开!在心里不断惊呼着。纲吉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侧开,可最终还是被光束贯穿了手臂。强劲的力量直接将纲吉推向了窗外。

在倒向窗外之前,看到了飞扑过来的隼人,他拼命地伸出手,整个人都冲了过来,但还是没抓住纲吉,直接扑向了地面。

纲吉想冲他感激地笑笑,但是整个人已经完全倒置着往外倒去,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大脑,眼前一黑。

纲吉不断向下坠落着,从手臂涌出的殷红的鲜血就这么飘散在了空中。 

就这么摔下去的话,会死吗?没来由地这么想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就可以不去做那件事了呢……心里出乎意料地平静。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上挑的眼角,墨黑的眼瞳,静静地俯视着自己,瞳仁里清楚地倒映着自己。

纲吉猛地张开了眼睛。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死!紧皱的心脏开始无比疼痛地跳动起来。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纲吉试图把身体缩紧,手臂的剧痛就让他几欲昏迷。

空中突然飘来淡淡的香味,渺远的神秘香气,非常熟悉,让人安心。青色的雾气在身边浮现。

后背被人轻轻地托起,止住了纲吉下坠的势头。接着那人的手绕到前面,一只手抱在纲吉的前胸,一只手扶住他的腰,把他轻轻地拉了过来。

纲吉就这么落进了那人的怀里。他还有些愣神,身体仍然因为恐惧在不断颤抖,呆呆地抬起头向上看去。紫色的头发从眼前掠过,风把男子的头发吹向后面,露出他的面庞,男子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望向前方,精致的侧脸上却有着肃杀的恐怖。纲吉像是大脑当机了一般,没有其他反应,只是呆呆地仰望着仿佛天神一样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

“骸……”除了唤他的名字之外什么也说不出口。

六道骸稍微低下头,敛住了眉宇间的杀气,看向怀中的棕发少年,手心里已经浸染了纲吉的血,他下意识地稍微松开了手,以免压到少年的伤口。感觉到少年的颤抖,他皱了皱眉,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此刻自己心里的情绪,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末了只是开口道:“哦呀,真是把自己搞成一副不得了的狼狈相了呢,沢田纲吉。”

故作轻松的语气,恰到好处地把暂时还没有认清的真心隐藏了起来。

沢田纲吉好像舒了一口气,眉头舒展开,垂下头去。他没有在担心自己的伤口,反倒是在意骸有没有生气,可骸看着这样的纲吉,心里更加是一股无名火起。

六道骸冷冷地看向房间内,在脚底浮空魔法阵的支持下,他保持着一定的高度,毫不介意地把杀意表现了出来,毕竟就算是宠物,被伤成这样也是让人无法容忍的,更何况,现在,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有趣才留在了沢田纲吉身边。

骸满意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人脸上显露出明显的恐惧。骸调整了一下姿势,小心地让纲吉靠在自己身上,空出来的右手在空中一抓,雾气凝聚成了泛着寒光的三叉戟,在空中一划。

爆炸开来的紫光将三位魔法师吞没,骸可以轻而易举地在心里想象到他们此刻千疮百孔的身体,他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就在他要继续的时候,纲吉的声音,略急促的、但又有着不容置疑的确定的话音响起:“骸,里面还有隼人,还有一位帮助了我们的公主。你不是和隼人做了交易么?不要……”

骸忍不住轻笑了起来,没想到沢田纲吉居然一下看穿了他那一瞬间阴狠的想法,并且一击即中地平息了它。骸一直不是意气用事的人,自诩冷静,没想到纲吉居然真的担心了起来,难道,自己刚才的表情,很可怕?

骸眯了眯眼睛,说道:“蠢鱼就不用动脑子了,我只不过是解决追兵罢了,狱寺隼人能不能逃出来就看他自己了。”说着,他撤去脚下的法阵,落到地的瞬间就用三叉戟在地上重重一戳。

房间里响起剧烈的爆炸声。狱寺从烟雾中跳了出来。



“你没事吧纲吉?”才一来到身边,狱寺隼人就急急忙忙问道。

“没事啦隼人,我……”纲吉正想说点什么,余光就看到狱寺背后有士兵追来。那边骸拉了一下纲吉的左臂,动作一点不轻柔。纲吉反应过来,立刻说道:“我没事!隼人我们快走吧!”

三人一起向后山冲去。但在向前冲的时候,纲吉感觉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烦死了!”狱寺隼人掏出炸弹向后面扔去。纲吉想着不能再添麻烦了,越发拼命地往前跑,骸一直跑在前面,似乎连回头都懒得回。但尽管这样,也只不过是距离纲吉半米。

“啊……”纲吉停了下来,通向后山的门紧紧地锁住了。自己现在的手,能翻墙吗?

狱寺“啧”了一声,上前一步,打算开锁。

“让开,狱寺隼人。”

还没等狱寺反应过来,紫色的光束已经擦着他的侧脸命中了门,门整个被炸开了。

“愣着干什么?想被抓吗?”骸自己走了过去。



几步跑进了后山,即使是暂时的,好歹也甩下了追兵。纲吉松了口气。
一直走在前面的骸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看纲吉,对狱寺说道:“狱寺隼人,你去把那些家伙拖住。”

“啊?”狱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的炸弹不是在这个时候最好发挥吗?不过本来也是不需要你的,只不过,”骸看了纲吉一眼,“这条蠢鱼再不治疗,说不定真撑不住了。”

狱寺颇有些紧张地看了看纲吉,当视线落在纲吉已经有血渗出的右臂时,眼神一颤。他撇过脸:“我明白了,很抱歉,我……六道骸,你能治好吧?”

“你不要再这里碍眼就行,还有,多拖一点时间。”骸语气刻薄地说道。

骸这是在生狱寺的气?纲吉愣了愣。

狱寺隼人也没再多说,转身就向来路跑去。



“坐下。”骸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大树干。纲吉听话地坐好。说实话,他有点好奇,毕竟真没想到骸还会治愈魔法。

突然一阵疼痛传来——六道骸那家伙,居然狠狠地戳了一下伤口!纲吉倒抽一口冷气,有病吗?!

“哦呀,看来是挺疼的呢。我还以为沢田纲吉恐怕是英雄附体,疼痛都不惧怕了。”骸居高临下俯视着纲吉,幽蓝的眼底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纲吉有点不敢接话。他直觉骸现在是真的生气了,比起刚才面对古罗他们时,更加的……

“你在想什么?让我猜猜看……”骸一边说着,一边把纲吉的外套脱了下来,褪下衬衫,露出了少年纤细的手臂,上面鲜血淋漓。

“那个时候,你是抱着‘死掉也无所谓’的态度对吧。Kufufufu,真是有趣的想法,比起无所谓,甚至更倾向于死了就好了。哪怕是摔下楼的时候,也是一脸平静。”

骸将右手放在了伤口上。冰凉的触感,让纲吉打了个冷战。骸的手下面浮现出小小的魔法阵,飞快地旋转着。纲吉感到痒痒的,有细微的痛感。

骸看了看纲吉,少年的视线投在了旁边的草地上,随着呼吸,瘦小的胸膛轻微起伏,睫毛上下扇动,似乎铁了心不打算回答。

交流到这里,两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剩下的便只有沉默。

“好了。我还做不到完全治愈伤势,但止血的程度足够了,你的痛觉也会麻木一些,支撑到狱寺隼人给你找医生吧。”骸收回了手。

“谢谢。”纲吉低头道谢,慢吞吞地开始穿衣服,的确不是那么痛了,至少可以抬起手臂做小幅度的动作。不过,纲吉还是没有勇气抬起头看骸一眼。

但紫发男人总是能让纲吉惊讶,他蹲下身,没有看纲吉,利落的将纲吉的皮靴脱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握住了纲吉的脚踝。

纲吉一下没忍住,疼到抽了一口冷气。



伴随着树叶翻动的声音,狱寺隼人跳到了地上。他刚才布置好了沿路的炸弹,只要那些人进来,就会引发爆炸。六道骸说的没错,他的炸弹只有再这样障碍物多的地方才能最好地发挥作用。

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人?刚才六道骸展现的惊人的魔力,已经足够罕见了,而纲吉还是人鱼,天下真的有这么多巧合吗?想到纲吉,狱寺的眼神暗了暗。

自己与纲吉并不熟识,狱寺承认自己不讨厌那家伙,但也远远没有到“喜欢”。可那个时候,沢田纲吉选择了去引开敌人,哪怕是现在,那个时候沢田纲吉的眼神仍旧在狱寺脑内留有鲜明的印象——坚定的、毫不畏惧的眼神,像有火焰在眼里燃烧,几乎灼伤了狱寺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感觉?狱寺没有时间细想。不管怎样,这份人情自己是欠下了。

狱寺加快了步伐,从树丛里跳进了空地,果然纲吉和骸就在那里。骸背对着狱寺,蹲在纲吉面前。

“六道骸,已经布置好炸弹了。”尽管不情愿,狱寺暂时也只能暂时听从骸的安排,他内心的歉疚促使他做能够补偿纲吉的事。狱寺走近纲吉,低头一看,一下子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少年的脚腕被六道骸握在手中,阻止少年打算把脚缩回去的举动,半强迫性地露出了脚底。触目惊心的青紫狰狞地显露,几处破损的伤口甚至已经溃烂流脓,结了黑色血痂的部分显示这些伤口已经有些时日。整只脚鼓胀着,可以想见这是怎样的疼痛。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狱寺吃惊地看着纲吉。

他又一次意识到,沢田纲吉远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天真易懂,他瘦小的身体里,究竟蕴藏着怎样强劲的意志?这样的伤,他是怎么一步步坚持过来的?

纲吉低下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倒是骸说了一句:“这个连魔法都不能治愈。只能自己恢复。”也不知是在对谁说话。狱寺正想进一步询问,骸已经将靴子重新套在了纲吉的脚上。

他站起来,淡淡地看了狱寺一眼,只是说道:“与你倒是无关,但,你应该可以提供医生吧,狱寺隼人?”

那句话里几乎不加修饰的挑衅,成功地让狱寺挑了挑眉,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将视线转向纲吉,对他说道:“抱歉,这里面也有我的责任,和我一起回‘斯特雷’,我会为你找医生的。”

纲吉连忙摆手:“不用这样道歉啦隼人,是因为我太笨的缘故,而且我其实完全没问题啦,骸你也别、生气,我、大概只是因为是鱼尾变成的腿所以会比较脆弱……”说着他就要站起来,可几乎是立刻又跌了回去,脚上的伤口裂开,又渗出新的血液来。

还没等狱寺再说什么,背后就传来接连的爆破声——“来了!”


还没等纲吉做出反应,六道骸就已经背对着纲吉蹲了下来,他回头,眼睛直直地看了过来。纲吉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骸说道:“上来,现在你也无法行动吧。我可不想被拖累。”说着把头撇了回去,只是在等待着。

从纲吉的角度看去,骸的后背很宽大,给人可靠的感觉,鬼使神差的,纲吉顺从地爬上了骸的后背。

“把你的手放上来,抱在我脖子上。”骸命令道。但尽管语气严肃,结合起话语总是显得有点滑稽。

纲吉乖乖地抬起手臂,按照自己看过的画本的印象,把两只手在前面交叉,搭在了骸的肩膀上。

骸就这么把纲吉托了起来。开始向前走去,仿佛一切理所当然。纲吉一边在背上摇啊摇的,一边迷迷糊糊地想,只有小孩子才会被背着吧,像是被很温柔地照顾了。要是被姐姐知道的话,指不定怎么笑话自己呢。

纲吉这么想着,赶紧把脸埋进骸的头发里,露出的耳朵尖红红的。


也就是一直往前走去,森林里一直没什么人。纲吉有点累了,眼皮也不断往下坠。走了有一会儿,骸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狱寺掏出了炸弹,警戒地注视着丛林深处。

刚才,右侧树丛里传来响动,似乎有什么一下窜了过去。有可能是动物,但是直觉似乎有什么不寻常,尽管也有高度紧张引起的敏感,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树林里一阵安静。突然,右侧的树林传来大量树叶抖动的声音,很明显,那是一群人在向这里赶来的征兆。那群人似乎也不愿隐藏行迹,大声吵嚷着:“没看见啊。”“但就是这边没错了!再找找看,这可是桩大功。”“该死,那家伙跑哪儿去了?”

骸后退几步,侧脸对纲吉说:“你藏好了,不要把头露出来。”说着他在纲吉的身上附上了一层浅浅的紫雾。

那几位士兵已经来了。共八位——老鹰的纹饰,是侯爵的属兵。

“是这几个?”一个士兵问道。

“肯定是,刚才的肯定是其中一个,这个银发的小子,绝对没错了。”一个指指点点。

“那就好办了,抓住他们回去邀功吧。”士兵们的情绪完全被煽动了起来,拿着武器跃跃欲试。

“Kufufufu,这还真是,没看到我们在赶时间吗?真是,不要命呢。”没有人注意到,骸的右眼开始泛出些微的红色,逐渐扭曲出类似文字的符号。

就在战况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极爽朗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

士兵们回头,愣了一下,伴随着嘀咕,士兵们分开来,露出在后面的黑衣青年。青年背后背着一把刀,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

“报告大人,我们是在捉拿今天从王国花园逃出来的逃犯。”犹豫了一下,看上去是领袖的男人上前说道,顿了顿,他试探着问出声:“请问你是?”

“啊?我吗?”青年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接着才像是想起来了一般,右拳在左手掌上捶了一下,“我忘了,我是侯爵大人的直属官,证明的话……”他翻了翻口袋,掏出一个纹有老鹰的勋章,上面镶嵌了细碎的红宝石,“这个。”

领头的人确认之后,对其余士兵点点头。“长官好!”士兵们整齐地一跺脚,冲青年行礼道。

“不用不用,”青年连连摆手,他看了看狱寺和骸二人,想了想说道,“这两个人吗?我想我需要直接把他们带走。”

“诶?”士兵们面面相觑。

“具体原因不方便直说,但我想,你们只要遵从命令就行了。”

“可是这……”

“你们也知道,我们的侯爵大人一向喜怒无常。”青年笑得灿烂。

“即便这样,你一个人也很难带回去啊。他们可是凶犯。”“更何况这可是桩大功……”

一个士兵小小声的抱怨显然没有逃过青年的耳朵,他笑了笑,轻松地摊了摊手。却在一瞬间,拔出了背后的刀,刀身笔直,刃口锋利,旋转手腕,清冽的刀光让人心生寒意。

“你们是在质疑我的剑术?”青年的茶色眼瞳反射着刀光,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

“呜哇!”几个士兵忍不住惊呼。其中一个拿着武器就跑进了树林。

“不、不敢,那,属下们先告退了!”打头的士兵深深一鞠躬,领着手下一趟跑了。


眼看着人走得远远的,青年的身体才终于放松下来。他收剑回鞘,呼出一口气,又换回了最开始那个爽朗的面孔,笑着走了过来。

骸眯起眼睛,周身的杀意比起之前更加浓烈。

“真会装模作样啊。”狱寺收起炸弹,冲青年翻了个白眼。

“嘛,总之之前把那家伙的衣服扒了真是太合适了。幸亏今天被麦叔提醒穿着过来了。”青年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的衣服,伸手把领口拉开了一些,这时才把视线投向骸,“所以,这位就是你所说的帮手先生了?”

“勉强算是吧。”

“是吗?那真是帮了大忙啊,得好好谢谢他们……”青年漫不经心地一步一步靠近了骸。

骸这时才开始认真打量起了面前的黑发青年。尽管看起来很成熟,但是仔细看他的脸的话,还处于少年过渡到男人的时期,尽管深不可测,眼底却又有着属于血气方刚的少年人的光彩。大概岁数和狱寺差不多,但比起狱寺多了一份近似于残忍的“狠绝”。

骸微微皱了皱眉头。思绪一下子飘到了背后的人身上,沢田纲吉几岁了呢?若说和狱寺隼人同年,沢田纲吉却显得过于稚气,他完全是一个少年模样。尚未长开的身体,脸颊还有一点点婴儿肥,眼睛明亮,眼神清澈。

完全是一个少年啊。骸在内心感叹,却也不知突如其来的感叹是什么意义。

在骸恍惚了一会儿的时候,对面的黑发青年突然开了口:“狱寺,人数不对啊。你不是说有两个么?另一个呢?”青年茶色的瞳孔有一定的缩紧,身体进行了细微的调整,蓄势待发。

狱寺也赶快看了过来,但被骸用幻术进行了一定伪装的纲吉是很难看出来的。不过,也的确没必要伪装了。骸撤去了幻术,动了动肩膀,说道:“沢田纲吉,可以露出来了。”

纲吉终于从趴在骸肩膀上一动也不敢动的情况下解脱了出来,耳朵动了动,像只藏在草丛里的小兔子,带着一点机警和谨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棕色的头发!青年似乎一下子被震住了。他停下了继续往前的举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骸的肩膀看。狱寺和骸也被那表情震惊了。

还没等骸判断这是什么情况,纲吉已经整个人抬起了头,眨着眼睛望向青年。

!青年一步跨了过来,移动速度极快,一下子就来到了骸的面前。接着他抬起右手,冲纲吉伸了过来。

骸眼里一抹怒意闪过,他即刻就退了一步,把距离拉开后,他冷声问道:“不知道先生您是打算做什么?”

青年也不回答,只是着急地探过头,要再看一眼被骸挡住的纲吉。

骸眼里的不耐烦已经快要涌出了。

“山本你做什么!那位大人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狱寺着急地喊了起来,也迅速跑了过来。

骸正在盘算着如何搞定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男人,纲吉的声音突然轻轻地在背后响起:“骸,没事,我想,大概他并不想伤害我。”

纲吉也不知是为什么,那一瞬,黑发的青年伸出的手,并不是要对他不利,而更像是,只是要触摸他一般,纲吉没来由地这么觉得。

黑发青年似乎这才冷静了下来,他开口似乎打算说点什么,但又在看了看周围后,什么也没说。他挠挠头,说道:“抱歉,可能有些过激了,一下子有点担心,不过既然对狱寺这么重要那就没问题了。是我鲁莽了。”

“真是的,你这个人怎么回事……”狱寺也松了口气,“总之我要带他回去疗伤。”

“那正好,今天刚好是迪克医生来给帕莉看诊的日子,正好也可以帮他看看。”

“是吗,又来了啊。帕莉还好吗?”狱寺似乎一下子泄了气。

“嗯,一切都好。”

简短的对话后,青年转回头来,看着纲吉,眼里一片平静:“抱歉,刚才是我失礼了,请不要怪罪。我叫山本武,很欢迎你到我们那儿去
。”

骸挑了挑眉,直觉这个男人态度的突然转变不简单,又苦于没有更多资料。这个叫山本武的男人,恨不简单,骸这么下了结论。

“谢谢。”纲吉说道,随之回了一个微笑,“我叫沢田纲吉。”

山本武的眼里闪过错综复杂的情绪,他喃喃重复道:“沢田纲吉……吗?”接着他点点头,又笑开了,“我已经记住了,阿纲。”

诶?一下被这么亲密地称呼?纲吉有点惊方。就连狱寺也一脸不可思议。


一路往大山深处走,又或许拐进了另一座山也说不准。总之纲吉弄不清楚路,沿途也没什么话可说,纲吉有些不安。

没想到最先打破沉默的会是骸:“山本武,狱寺隼人,你们为什么会聚在一起?我之前听说‘斯特雷’有一个领袖,是你之前说的‘麦叔’吗?”

山本和狱寺俱是一愣,,骸笑笑:“知道对方的一定资料,对交易也有好处不是吗?”

狱寺犹豫了一下,接着一字一句地说道:“麦那家伙……麦叔,是我和山本的养父,他是从东方流亡而来的武士,在路上捡了山本,我与他们相遇的时候,山本早已经……已经陪在他身边很多年了。”

山本点点头,算是肯定。

“那你们现在呢?之后有收养其他人吗?”骸继续问道,一点也不给喘息的机会。

“唔,也不知道为什么,麦叔决定住在这里,现在他已经扶养了十一个孩子,除去比较大的几个还有我们两个,几乎都还小,所以照顾起来也很麻烦。”山本回答道。

“Kufufufu,那个‘麦’,真是个有爱心的男人呢……”骸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个,”这次问话的是纲吉,“我可以问一下吗?你们在做这样的工作,那位‘麦叔’知道吗?”

一阵沉默,连树叶飘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骸真的很想捂脸:沢田纲吉你能更蠢点吗?这种事会不知道,鬼信啊!本来就是他安排的工作好么?

狱寺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竟是山本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很认真地看着纲吉,然后说道:“是的,他知道,偷盗也好,抢劫也好,甚至是杀人,他都知道,也是他让我们做的。我们大多数人,从小就被训练成了这个样子。”

“可、可是,这样的事,是错……”

“你想说错误的?或许你是对的吧。但于我而言,对错毫无意义,我唯一记得的,我唯一认可的,是十三年前,那个人救了快要濒死的我的事实。”

说完了之后山本就回过了身,径自走远了。狱寺看了一眼纲吉,又看了一眼纲吉,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得也转身向前走去。

骸感觉到背后的人的颤抖。他犹豫了一下,只是又将纲吉往上托了托,什么话也没说。

“可是,那样的话,你们还会开心吗?你们,并不想这样做吧,你们根本就没有机会选择。并不是被救助了,人生就被那个人决定了啊。”突然大起来的声音,纲吉快速地说道,“你们自己的意愿呢?他不考虑,连你们自己也都任由他安排吗?”

纲吉深吸一口气,才像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一样,带着惊慌道歉道:“抱歉,我、其实我也不了解情况,只不过是,这么认为而已,我也没资格说什么。只是觉得……总之,非常抱歉!”

山本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纲吉。

从六道骸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眼中,像是一下子有什么被点燃了,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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