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阙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
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家教|all27|APH|朝耀 | 海贼 | 路中心

脑洞多,但写不好的渣文手

努力提升中

【all27】 人鱼 (架空) 10(上)

*中秋节的更新!祝大家中秋快乐!也感谢所有看文的人!

*不出错这几天会连更把狱寺篇完结

*更新内容有点刺&激......慎点

*比起贴吧多了一点点细节WWW,无伤大雅23333

————————————————————————————————


Chapter 10


“十七年前,为了把荒淫无道的国王推翻,侯爵和公爵制定了计划,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利用老国王的好#色,让美丽的奥康奈小姐,色诱国王并将他杀死……”碧洋琪的声音里染上了些痛苦。


华丽的皇家舞会,衣香鬓影,乐曲声极其舒缓,贵族们自在地享乐。
突然急促起来的音乐打破了这份和谐。中央正在起舞的男女们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一道白色的身影滑进了舞池。

银发的美丽女子随着乐声在舞池中央旋转起来。白色的裙摆旋转着擦过男人们的裤脚。银色的长发仿若披戴着星光,飘扬在空中,美得刺目。她不停地舞着。美目流转,掠过所有男人,甚至大胆地把目光投向国王,顾盼生姿。

没有人可以比她更美。

只是她内心一片荒凉。

她停下来,做出等候人邀请的姿态,端庄,却自有一番诱惑。

妇人们议论着侯爵一家为了权力不择手段,要把自家已有婚约的小妹妹送上国王的床,男人们肆意欣赏她的美,却无意救她。

老国王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笑容。

银发女子抬起头,仓皇地环视了周围一眼,最终也只是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垂下眼,安静地等待着。

手被人牵住了,女子带着惊讶,看向男人,男人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美丽的伯莱特小姐,可否和您共舞一曲?”

是这个男人把她从国王手中解救出来。


“但在宴会上,你的母亲爱上了大王子,并与王子在一起了。无耻的国王大发雷霆,甚至直接责罚侯爵,勒令他隔绝二人。大王子偷偷把你母亲带出,让她居住在王国花园少有人居住的偏殿里……”

碧洋琪柔和了眼神,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时光:“隼人你就在那里出生,长大,奥康奈小姐一直陪在你身边。”

碧洋琪深深爱着奥康奈小姐,也深爱着自己的弟弟,他们是她生活里唯一的安宁,唯一的归处。

碧洋琪并不是大王子亲生,而是老国王强迫王子妃的产物,不受双方待见的她,只有在这座行宫,才能获得长期缺失的“爱”。

奥康奈·伯莱特是一位美丽而高贵的女子。她精通钢琴,饱读诗书,就连做刺绣也举世无双,几乎是小碧洋琪眼中世间一切美的集合。碧洋琪跟随着她,学会如何做一个优雅又坚强的女子,一个真正的淑女。

奥康奈小姐对名分、地位,从来不争不抢,就连家具也只喜欢素净的。在碧洋琪的印象中,银发女子总是含着笑意,要么手捧书本读诗,要么在钢琴旁演奏。

——银色长发的女子坐在钢琴旁,如葱白般的纤长手指在琴键上飞舞,身体也随着演奏摇摆着,仿佛在风中摇曳的花朵。

狱寺突然想起那个时候,看见碧洋琪弹奏时脑内产生的幻象,心里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总是坐在落地窗旁边,注视着你在草地上玩耍,每次你摔倒了,还没等到那些女仆反应过来,她就已经从旁边的小门走过来了……”碧洋琪诉说着,温柔的眼神注视着狱寺。

隼人,她真是一位好母亲,一位我永远不可能拥有的好母亲。


“隼人你六岁的时候,已经无法再忍耐的公爵与侯爵都开始了行动。公爵在政治地位上一向居于首位,处于劣势的侯爵用你的性命相要挟,强迫奥康奈小姐去偷王宫里放置的魔法石,可她并不知道那是守护王宫的结界核心,她拿回来的当晚,侯爵就派人侵入了防御薄弱的王宫,当着老国王的面,杀死了两位王子……”

那就是,十年前“血色黎明”的真相。

从此,王室一蹶不振,老国王不敢再对公侯二人有一点微词,只求保住荣华富贵。

“他们也冲进了偏殿……为了保护你,奥康奈小姐,自己引开了士兵……”

碧洋琪的眼中蓄满了泪水。


那是可怕的一夜。整个偏殿犹如地狱。摇曳的烛火拉长了影子,在宫殿的墙上投射出屠&杀的惨象。入侵者扭曲着身子,不断肆意毁坏精致的一切。毫无反抗之力的人们的哭喊,钝器刺入人身体的沉闷声响,物件被摔碎的声音,混沌地交织在一起,让耳膜不断颤抖。


整个宫殿都在震动,不断摇摆,逐渐走向毁坏。

低矮阴暗的储物室,小小的女孩子吓得浑身发抖,碧洋琪害怕得要死,她试图靠近奥康奈小姐,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从她身上汲取让人镇定的力量。可隔着衣服的布料,碧洋琪发现,女子在不停地发抖。

一向优雅自持的女子此刻痛苦地揪着自己的长发,嘴里发出压抑的哭喊,眼球几乎瞪出眼眶,嘴角流下涎水,她似乎整个人都走向崩坏,眼泪不自觉地流出而不自知。

“都怪我,怪我……”不断地重复着,间或发出悲鸣。

碧洋琪不仅仅害怕外面的恶鬼,也害怕面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子。

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碧洋琪吓得往后退,却感觉到身后有一小团东西在不断往前挤。

“妈妈,别哭,别哭,不怕不怕……”小小的男孩子试图挣脱开女仆的手,不断往妈妈的方向爬去。

银发女子停下了自残,瞪大着眼睛转回了头,安静地注视着这边。在仅有的灯光下,瞳孔亮亮的,像是某个自地狱挣扎而起的幽灵。

可小男孩越发大力扭动起来,手往前伸,像是要摸摸女子的脸:“妈妈,不怕,我、我会保护好你的……一定会没事的……”奶声奶气的,但却充满了坚定。

女子像是一下子着了魔,手脚并用快速地爬了过来。她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男孩,一把握住男孩的手,将小小的手掌贴在脸上。

“哦,我的宝贝,隼人……我的隼人……”女子喃喃着,不断蹭着那小小的手掌,眼泪不断流下,几乎将碧洋琪的裙摆濡湿。“我怎么能……我怎么能忘了你呢?不行,我已经是一个罪人了,可你不是,你是无辜的,你是我的宝贝,我最重要的珍宝……”

她似乎终于开始冷静了,握着男孩子的手开始不停发颤。

“妈妈?”男孩子伸出另一只手,帮女子抹了抹眼泪,“你是哪儿疼吗?”

见女子不回答,孩子急了:“你怎么不说话?是很严重的伤吗?我、我要怎么办?”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受伤时,是怎样被包扎的,“莎莉!对,让莎莉给您拿她的箱子,里面的药肯定可以治好你!”

男孩子急切地转回身,对抱着自己的女仆说道:“莎莉,你快去拿!妈妈她不舒服!”

“少爷……”莎莉只说了一句话,就泣不成声。

手被紧紧一拽,小男孩跌进了另一个怀抱中,是他熟悉的怀抱,男孩子开心起来,正想说什么,就感觉到脸上的湿润。

女子紧紧抱住男孩,不停亲吻他的额头,他的脸颊,他的嘴唇,捏捏他的小手,握住他的小脚,不断地亲吻他,动作接近虔诚地膜拜:“妈妈是这么爱你,我的宝贝,哦,天哪,我这世上唯一的珍宝……”眼泪混着亲吻落在孩子身上。她动情地吻着,似乎除了这样,已经没有任何言语足以表达对这个孩子的爱。

最后,她轻轻地说:“对不起啊隼人,大概你会恨我给你带来这样的命运吧,可我,还是很庆幸可以生下你,你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于我而言……”

外面传来门撞在墙上的巨大声响,紧接着就是东西被砸碎在地上的声音。

“这间房也没人?”

“胡说八道,那个贱女人和她的贱&种肯定就在宫殿里,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了!还不快搜!犄角旮旯都不准放过!”

女子被声音吓得颤了一下。她紧紧搂住男孩子,有好一会儿,储物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隼人,”女子开口唤道,声音发颤,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她抬起孩子的手,轻轻地、轻轻地冲自己挥了挥,“宝贝,乖,向妈妈告别。”

男孩子不解地歪了歪头。

女子颤抖着声音,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般,语气却故作轻松,她说:“妈妈接下来要去好远的地方,所以想让你和妈妈说再见,目送妈妈离开,这样妈妈就会很幸福了。好吗?”

男孩子点点头:“再见,妈妈。祝您幸福平安。”

女子笑了,笑声清脆,恍惚像是回到了少女时代,无忧无虑一般。

“不要!奥康奈小姐,你不能去!”碧洋琪反应过来,伸手紧紧拽住女子的胳膊,“你不能去!你会死——!”

“嘘——”女子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碧洋琪的嘴唇上,冲她摇摇头。

碧洋琪僵在原地,眼泪开始不断落下。

女子把男孩送回了女仆手中:“莎莉,答应我,照顾好隼人。我已经没有办法报答你了,只能恳求你……”

“别这么说!小姐,莎莉自幼就侍奉您,从今天起,隼人少爷就是我的孩子!”莎莉颤抖着手,接了过去。

“谢谢你……”女子垂下眼睛,看着孩子,柔柔地笑了。

就在储物室的门口,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唔哇!”莎莉吓得短促地喊了一声。

女子整理好了衣服,把头发拢好,即使在黑暗中,碧洋琪仍然看到了女子冲她眨了眨眼,似乎在说:“一个真正的淑女就应该这样。”

女子站直了身子,手放在了门把上。

“妈妈?妈妈?”大概是孩子的直觉,男孩子突然激动起来,挣脱的力道之大,莎莉一个不稳差点放开了。“妈妈你去哪儿?妈——!”

碧洋琪扑了过来,紧紧捂住孩子的嘴,她瞪着孩子,眼里像是有火焰燃烧——闭嘴!安静地看着!女孩子在心里怒吼着,好好看着,你的母亲,是怎样慷慨赴死的。

奥康奈·伯莱特,挺直着后背,头发一丝不乱,优雅地走了出去,像是去赴一个舞会,她走进光亮中,逐渐模糊,门缓缓合上。

“是这个女人!”“她跑了!”“愣着干什么?追啊!侯爵就是要她!”

脚步声乱成一片,逐渐远去。


“我和莎莉,在接近天亮的时候逃了出去,那个时候实在是混乱不堪,我们只得将你丢下。他们要杀光所有王室后继者,我们不敢把你接回来,直到去年,莎莉死的时候,还在念叨着你……

“这十年里,侯爵势力不断膨胀。尽管政治上,侯爵地位低于公爵,但他掌握了最为强劲的王国军。在王室式微的情况下,公侯二人互相周旋,在合作杀死王子和老国王的同时,又互相算计。

“那天,你拿走的书,我有印象,是奥康奈小姐爱读的诗集,可我一直不明白那有什么用。直到我发现一个女仆鬼鬼祟祟的,又从她房间内找到了大量贵重首饰,了解到她与名为麦的男人有所勾连,我才做了大胆的揣测……”

“咳!”碧洋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拿手帕捂住嘴,咳了好一会儿,尽管她藏得够快,狱寺还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手帕拿了过去。

“这是什么?”狱寺板着脸,话音里有了怒气,“你生病了?”手帕里是黑糊糊的血。

碧洋琪还没说话,骸就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狱寺一下子就怒了。纲吉也责备地看了骸一眼。

骸走了过来,正欲开口说出真相,碧洋琪狠狠瞪了他一眼,快速抢白道:“你知道的,侯爵把王族监禁了之后,就一直折磨我们,我不小心染上了肺病,但已经在吃药了,有所好转,这个只是偶尔。”

“是吗……”狱寺将信将疑,“真的会安排人来看病吗?”

“当然,”碧洋琪点头,“害王族病死了的话,老家伙们也很难看吧?”她甚至调皮地冲狱寺眨了眨眼。

狱寺张了张口,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犹豫了很久,只是说道:“谢谢你……大姐。”

在碧洋琪怔愣的注视下,狱寺居然有了一抹笑容:“感谢你,告诉我有关母亲的事,让我终于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母亲的回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已经不会再为了母亲的事悲伤哭泣了,因为,现在我已经有了必须要保护的人,必须做到的事,”他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纲吉,“曾经我因为无法保护母亲,选择了逃避,甚至故意去淡忘她,但现在已经不会了,我会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东西。”

碧洋琪也笑了,笑容里带出了眼泪:“我真替你开心,真的,我真开心……”

碧洋琪离开前,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冲纲吉点了点头,纲吉看到她的口型说:“谢谢。”


第二天早上纲吉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他慢慢地坐了起来。

大家都有各自要忙的事吧。昨晚,山本已经将计划合盘托出了。

山本打算把孩子们安排到邻国的一处屋子——据说是山本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的一处空屋。但最近卡雷塔王国对于人员进出有严格控制。
但幸好骸说他有办法躲过审查。那么,明天早上,就将孩子分作两批,送往邻国。

而今天,就是做各种准备的日子。

纲吉对于自己无法帮忙感到十分遗憾,但没有办法,自己现在是这个情况,只能希望在自己可以帮忙的时候尽最大努力了。

“那个……”房间里突然响起的人声把纲吉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摔下去。他稳住身子,一看,金发的女孩子脸红红的,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帕莉?”

“纲吉哥……我来叫你吃早饭……”帕莉显然没这么和人说过话,声音也越来越小,“隼人哥哥出门之前让我们待会儿来叫你,我、我就过来了。”

“谢谢啊。”纲吉也笑了。

吃早饭的时候,纲吉意外地发现,就连麦都不在。吃过早饭之后,纲吉打算回房间,发现帕莉还是跟着他。

“怎么了帕莉?”纲吉柔声问道。

“我,我要来擦药……”帕莉声音越来越小。

“哦,对啊,我忘了。抱歉,那一起进去吧。”纲吉也笑了。

进去之后,帕莉拿好药,有点不好意思地四处看了看,纲吉想着她是不是因为要脱衣服害羞,正打算背过身去,女孩子就涨红了脸,说道:“纲吉哥,你……我擦不到后背的伤口,你可以帮我吗?”

“诶诶诶诶?”纲吉表示受到了惊吓。


女孩子的背部布满了青紫和伤痕,但显然她小小年纪已经学会了忍耐,哪怕纲吉动作笨拙,也没有喊过一声疼。纲吉想到她是怎么一点点习惯的,不禁觉得心疼,不过幸好,这些事,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听迪克医生说,”女孩小声地说道,“是纲吉哥让他来,然后才能帮我看伤的。谢谢。”

原来是因为这个今天才对自己放松了这么多啊。“不用谢,反正我也很需要医生。”

“纲吉哥伤得严重吗?”

“不严重。”

“可隼人哥老是吼我们,不准我们来烦你……”

“哈,那是……”纲吉抽了抽嘴角,“是你隼人哥太担心了。”

“那就好。”

刚上完药,帕莉正打算离开,外面就传来脚步声,一个男孩子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说:“帕莉,叔叔们来接你啦。”

“诶?”帕莉脸色一下子煞白了,“可今天不是说好的时间啊。”

“我也不清楚,他们说告诉麦叔有宴会就懂了。”男孩一派天真。

可帕莉却一下子紧张得绞起了手指。

“不去了!”纲吉站到帕莉前面,对男孩子说,“告诉他们,今天帕莉身体不舒服,去不了了。”反正明天过后,和这里就没什么关联了。

“你去和他们说,就说是麦叔让你说的,实在不行回来找我,我去说,从今天开始,帕莉再也不会去了。”

男孩子愣了一下,然后颇为激动地猛点头。帕莉看着纲吉的眼睛里,出现了什么亮亮的东西,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公爵府的一个房间,里面有着数不胜数的一排排书架,男人在其中寻找着东西。

他停在了一个相框的前面,正待他打算再仔细看看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随便进入这个房间,你胆子不小嘛。”

穿着侍者服装的男人赶紧躬身谢罪:“公爵大人息怒,我不过是一时好奇……”

“一时好奇?你明显是来找什么的,很有目的性啊,这是一时好奇?”尼夫洛尔脸上挂着冷酷的笑意,逼近一步,“把头抬起来。”

男人依言抬起了头。

“你是……嗯?老贝克的徒弟?他没教过你礼仪吗?”

“这不关师傅的事……是我的原因……”

“哦?那你是老伯莱特的间谍?”尼夫洛尔挑了挑眉。

“不是。我……”男人似乎越来越紧张了。他不断往后退去。

尼夫洛尔打了个响指,大声喊道:“进来!”

一波护卫冲了进来,把男人围了起来。“带他去我的书房。”



评论(4)

热度(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