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阙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
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家教|all27|APH|朝耀 | 海贼 | 路中心

叶修

脑洞多,但写不好的渣文手

努力提升中

【all27】 你以为家教众人不上B站吗?他们不仅上了还被视频害惨了!

(略长的食用说明)

※ 啊灵视频投稿四周年贺wwww  @笠灵 

※ 我和你们说啊灵的视频超级棒,怎么看都不腻,我要给她疯狂打call!

※ 讲述家教众人看见同人视频的反应w,努力搞笑但似乎不怎么成功,不接受逻辑方面的指责qwq

※ 阅读本文前最好可以再看一遍视频w,所有梗都和视频有关,B站搜索up主“笠灵”,可萌可搞笑可温馨可燃可帅保证好看(๑Ő௰Ő๑)

※ 即便提到其他西皮也是all27请组织放心,提到只是增强喜感,太过洁癖者慎入

※ 相关视频的链接我会放在评论区

※ 啰嗦这么多下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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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生最绝妙的一个地方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这句话套用在沢田纲吉身上,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纲吉是被狠狠踢醒的。上牙和下牙猛力磕在一起,脸颊的肉重重地撞在了牙齿上。冲击直抵脑部,震得脑腔嗡嗡的一连串地响,疼得纲吉“呜哇”一声,彻底清醒了过来。


会做这种事的,自然只有那个鬼畜家庭教师。一身黑西的小婴儿落回桌子,并没有高光的黑色眼睛隐在帽檐的阴影下,冷冷地盯着纲吉。


完了,Reborn今天心情明显不好。


纲吉怒不敢言,只是揉着痛处,待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才忍不住抱怨出声:“什么啊,才七点,Reborn你这么早叫我干什么?!”


小婴儿立刻跳了起来,抬脚就是要再来一踹,纲吉赶紧努力往回闪。


“哼,反应不错嘛。”Reborn也不继续,只是跳到床上,看着纲吉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蠢纲,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听了一定要保持冷静。”


你才应该冷静好吗?你把枪放下啊!话说你枪从哪儿来的?


Reborn表情严肃:“我们出不去了。”


“嗯。这样啊。”纲吉把被子掀开,赤脚去踩拖鞋,待到站起来走到了门口附近,他才后知后觉地喊到:“出不去了?”


“是的,我刚才起床,发现这个房间……”Reborn话没说完,他饶有兴致地发现纲吉正在谨慎地选取落脚点,棕发少年嘴里念念有词:“不会吧,难道是被布置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炸弹?Reborn你又计划着什么‘试炼’?”


“笨,难道你感觉不出来房间有什么异样?”Reborn说话一如既往的毫不留情。


纲吉这才开始好好地观察起了房间,不得不说,虽然摆设什么的完全和平常一样,但的确有某种诡谲的气息。纲吉伸手,试探性地握住了门把手,门把手很轻易地被转动,然而门并没有打开。


嗯?!


纲吉一脚后撤,另一只脚抵住墙,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往后拉门,身子都快和地面平行了。


门纹丝不动。


纲吉果断掉头跑到窗子旁边,插销很简单就取下了,唯独怎么推都推不动。


“诶?诶诶诶诶诶诶——!”


“给我安静点蠢纲!”自家家教的鞋底再次和纲吉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纲君,你醒了?发生什么事了?”楼下传来奈奈妈妈的声音。




纲吉着急地喊道:“妈,我出……”到这里他又急急打住话头,转而大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没关系的。”


Reborn压低帽檐,笑了一下。


“这样啊。那你穿好衣服差不多可以下来吃早餐了。”奈奈似乎放下了心,听声音已经从楼梯口走回厨房了。


纲吉虽然表现不错,但刚一说完就慌了神,他抱住头部,一边晃脑袋一边一脸绝望地问面前的婴儿:“Reborn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怎么会出不去啊?这要是一直被关在这里的话……”


眼看着自家学生已经濒临混乱的边缘,Reborn这次倒是没有再用暴力教学,他迅速地绕了房间一圈。


“刚才就已经告诉你了,要冷静。难道还要我教你该怎么做?”


纲吉稍微镇定了下来,忐忑地跟着Reborn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兜兜转转。


“没有被安装什么东西。外面的墙壁上也没有什么装置。”Reborn一边看一边分析着,纲吉跟在后面不住点头,“我刚才也试过用枪射击门,结果完全没用。”

Reborn摊手给纲吉看手心里的两颗子弹,左手指了指门上、墙壁上的弹痕,见纲吉紧张兮兮的样子,他又补充了一句,“消音了,妈妈注意不到的。”


纲吉点点头。


“因为这扇门或许能反弹攻击,也不能贸然让你用X-Burner……以及,虽然没有发现武器的痕迹,但不排除是敌人布置的可能,只是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总之,这幢房子很可能已经处于监视之下了,所以你刚才选择不告诉奈奈是对的。”Reborn试图让纲吉放松下来,但似乎宽慰的话并没有用。


“你怎么看?”Reborn是不会放过任何教学机会的。


“呃,嗯……我也不清楚的,但我总觉得,就是……”纲吉有点犹豫的样子,Reborn晃了晃手里的枪,他才一咬牙说了出来,“虽然没什么理由,但我总觉得,不是敌人。”


“不是?”


“嗯,就是怎么说呢,虽然很诡异,但并没有危险的感觉,更像是要让我们做点什么的……呃,我也说不清但大概就是这样?”


Reborn陷入了思索,彭格列的血统赋予了沢田纲吉“超直感”,面对这种异常事件,少年的直觉或许会比自己的经验要更可靠一些。打定主意,Reborn走到门口,冲楼下喊道:“妈妈!”


“怎么了,Reborn君?”奈奈回应道。


“阿纲今天不太舒服,不能去学校了。”


“怎么会?”奈奈的声音里满是担忧,“是着凉了吗?”


“嗯,但也不是很严重,你不用太担心。只是最好还是休息一下,能麻烦你给他请个假吗?”


“好的,我拿药上去,再做点粥送上来。”


“不用了!”Reborn提高了声音,“他现在已经躺下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就好了,暂时不吃早餐了,妈妈你不用管我们。”


“好……看来还是有点严重啊,那Reborn君,纲君就拜托你照顾了!我待会去买点他喜欢吃的。”


“好。”Reborn说完,转回身对纲吉说道,“这样我们至少可以在午饭之前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可完全没头绪啊。”纲吉嘟哝着,“诶,等等,Reborn,你看!”


Reborn向纲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纲吉新添置的台式电脑,此刻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纲吉望着电脑屏幕,愣住了。


成功开启电脑,进入桌面界面后,电脑并没有停止,像是被看不见的人操作着一般,电脑飞快地接入了浏览器,进入了一个新的网页。


“哔哩哔哩动画?弹幕视频网……弹幕?”纲吉念出了声。


Reborn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纲吉看,纲吉被看得心里发毛,还没等他开口问呢,Reborn就率先一步举起了枪:“你怎么会看得懂中文?”


这些方块字已经超出了沢田纲吉的认知范围了,他居然这么流利地念了出来,这让Reborn不得不怀疑这或许是幻觉亦或别的什么。


“呜哇!你干什么啊Reborn,很危险啊!”纲吉吓得举起了手,“中文?诶,对啊,这个应该是汉字?比我们平时用的简单多了,等等,我怎么能看懂汉字?”棕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也是一脸不可置信,“怎、怎么回事?!”


这反应实在是正常不过,杀手的敏锐感官也没有任何身处幻觉中的异样感 ,Reborn姑且选择静观其变,放下了枪。


光标飞速地移动着,下一个界面似乎是一个个人主页——笠灵。


Reborn在脑内迅速查找了一下,并没有任何与这个名字有关的信息。


这个叫“笠灵”的用户头像是一个卡通的女孩子,两手托腮笑得温柔。


“这是谁啊?”纲吉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他往下一看,看到一长串视频,封面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这张脸总觉得有点……他注意到视频名字里最常出现的就是“家庭教师”四个字,他看了一眼旁边的Reborn,忍不住笑了出来,想凑近再仔细看看。


Reborn的眉头却是越锁越紧,看到纲吉的举动,他立刻出声制止:“不要过去!”见纲吉被吓到一般跳了回来,他才舒了一口气,“不要随便接近奇怪的东西。”


“嗯嗯。”纲吉胡乱应着,抬头看到Reborn一辆古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没发现吗?”Reborn都快要扶额了,有时候纲吉的反射弧真的让他很无语,“你没看出来?这些视频的封面,是你啊。”




我们暂时忽略纲吉那一声惊叫和Reborn对奈奈的解释,总之纲吉此刻惊魂未定怕到不行,坐到了房间角落里,离电脑远远的。Reborn倒是镇定了下来,他打定主意要好好看看这台电脑要做什么。


光标点开了一个视频,Reborn看了一眼标题:【家教AMV/全员】王妃。


这什么玩意儿?虽然封面上的蠢纲看起来还算好看,那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摆pose了?蠢纲做了王妃?


意识到自己的思维一不小心跑偏了,Reborn也有点尴尬,咳了声便集中注意力盯着屏幕。


那个小方块抖动了一会,左下角不断浮现的诸如“神经同调装置在基准范围内”、“第一次接入”的文字让Reborn心里一凉——精神武器?
终于进入了画面,连纲吉也顾不上害怕只是好奇地凑了过来。




破败的建筑,门洞,拉近的三个人……等等!


“这这这、这个发型!”纲吉惊呼出声,“这绝对是骸吧!”


那个空前绝后+不知道意义何在的超前卫发型,不是骸还能是谁?


“他上电视了?”纲吉一脸不可置信,转而他开始怀疑起来,“不会今天的事就是他做的吧,他又想干什么?”


Reborn其实有点想笑,但很快画面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行走在山路上的人们的身影,那是属于Reborn的遥远回忆。究竟是谁,怎么会有这段影像资料?


Reborn只能想到一个人,再次看到当年的这一幕让Reborn差点失控,他握紧了手里的枪:“西洋跳棋脸!难道是他?”


接着跳过好几个画面,纲吉皱着眉头思索,而Reborn也迅速冷静了下来:西洋跳棋脸完全没必要在已经终结Arcobaleno的事件后再放出这些成年往事——再说那骸又要怎么解释呢?


被捏爆的酒杯,一闪而过的紫色眼睛。


“白兰!”纲吉都吓破音了。而接下来的一世更是让纲吉直接大脑当机。几秒钟内大量信息涌来,列维、库洛姆(哦还是她亲了自己的那幕!)、云雀前辈和迪诺先生、狱寺君?十、十年后的云雀前辈?
诶诶诶,这究竟是怎么肥四?纲吉已经完全无法理解了。


在完全死机的情况下,纲吉看完了一整个视频。似乎是为了不让他们超负荷,电脑没有继续播。


纲吉连滚带爬地来到了Reborn旁边,声线颤抖:“Reborn?Reborn?这是怎么回事啊?”


Reborn也没有办法解答。如果说是安装了摄像头的话,即使可以解释发生在并盛町的一部分镜头,但十年后的场景是怎么被录下来让十年前的他们看到的?又怎么会有Arcobaleno的事?(甚至还有刚变成婴儿可乐尼洛和拉尔分开的一幕!)


纵使已经知晓了彭格列指环超越纵向时间轴的魔力、海之指环横跨诸平行世界的力量,同时也身为能够引发奇迹的作为“点”存在的Arcobaleno的一员,Reborn还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平行世界?Reborn想到了这个解释,假如这些视频属于某个平行世界的话,就可以解释很多。是白兰带来的?可他已经没有能力了……加上纲吉甚至看得懂汉字(且是简体的)、看表情也能听懂歌词,这是来自于什么?Reborn头一次觉得自己只能用神力来解释这件事了。
但不论是怎样做到的,让他们看这个,究竟有什么目的?


“又来了!”纲吉喊道。




三十多分钟之后,沢田纲吉脸色惨白如纸,老辣如Reborn也说不出半句话。过了三分钟,纲吉才颤抖着举起手指着屏幕、吞吞吐吐地说着,:“这种、东西,要是、要是,”他似乎快要哭出来了,“要是被他们看到的话,我会死的,我绝对会死的!”





苍天啊,谁来告诉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纲吉仰天长啸。






2.



房间里是死一般的寂静。纲吉整个人都处于吐魂后的灰白状态,Reborn在那边把玩着手枪,不发一言。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那些画面——尽管有的地方有些失真——基本可以确定的确是他们的生活的了。单纯地把它们视作某个平行世界的存在固然简单易懂,但Reborn不能让自己放松,他必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因为即便这是平行世界,Reborn也必须考虑让他们观看这些视频的意图。


“笠灵”,Reborn想到了这个名字,即便是在中国,也不会有这样的名字,可以确定是一个代号,但不论怎么想也没有特别的诡异之处,有关幕后主使的信息断然不会从这个名字里泄露出来。


那么究竟是……




“哈哈哈,蠢纲你生病了?”伴随着大笑声,房门被推开,穿着奶牛装的小孩子摆了一个(自以为)超炫酷的登场姿势,“真弱啊,蓝波大人就不会生病!”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生病啊……”纲吉无力地吐槽道,“别闹了蓝波,我们这边……”


等等!纲吉尖叫出声了:“门门门!门!门被打开了!Reborn!”


“蓝波,不要放开门!”Reborn反应迅速 说着就跳下桌子,但还没等跑到门口呢,蓝波一边抠着鼻子一边把手一放,“啪嗒——”门又合上了。


“你大喊大叫地干什么,笨蛋阿纲?”蓝波潇洒地弹了弹食指,“还有Reborn,蓝波大人才不要听你的话呢。”


Reborn、纲吉:“……”


Reborn去拉门把手,果不其然再次打不开了。


“你都干了什么啊蓝波!”纲吉一下子站了起来。


而这边Reborn则是掏出了(天知道从哪儿来的)导弹发射装置,后退几步,炮口正对房门:“果然还是直接轰开比较好吧。”


刚才不是你说不要攻击的吗?而且你那是要攻击门?我看你就是想把蓝波杀了吧?


纲吉赶紧冲过去把蓝波抱了起来。还没等他再训斥蓝波,刚刚才安静下来的电脑里,又传来了熟悉的音乐声。纲吉僵硬地转头,那个扎双马尾的女孩子又在屏幕上冲着纲吉微笑了。


“Nooooooooooo!”




“嘎哈哈哈哈!”“努哈哈哈哈!”“好蠢哦!”“阿纲这张好丑哦!”“哼哼,笨蛋寺遭报应了吧,让他整天欺负蓝波大人我!”……整个房间一直回荡着这样的自言自语。


你在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家小孩缺根筋是好事?


就是现在了。纲吉此刻无比地庆幸蓝波神经粗得可以,他很顺畅地看着视频,所有的关注点几乎都在画面上,完全不在意内容。当然这是因为他还看不懂。但不管怎么说,纲吉是放下心来了。


“这里蓝波大人好帅啊!”蓝波突然站起来开始扭动,“阿纲!阿纲!你看到了吗?刚才蓝波大人是不是超帅气的!”


“是是是。”纲吉连连点头,刚才那个画面你只是在角落里好吗?你怎么会觉得能体现你很帅啊。


结果蓝波得意了起来,居然像模像样地捏着嗓子开始唱歌,还颇有感觉——要不怎么说小孩天生善模仿呢。


“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只期盼你停住……”


“噗——!”纲吉一口水全喷了出来,蓝波整个人都湿透了。


“居然这么对蓝波大人……亏我还表演给你看呢,笨蛋阿纲!”蓝波吸吸鼻子,眼看下一秒就要哭了,纲吉抢在他说出“名台词”前赶紧赔礼道歉,各种哄他让他别介意,蓝波瘪瘪嘴,一摇一晃地走到了门旁边,伸手去开门。


一次,两次,三次……门一直开不开,小牛急了眼,拿出一堆手雷就往门上丢:“可恶可恶我要下去找妈妈!”手雷一个个被反弹回来,落在纲吉脚边,还没等纲吉说话,手雷真的爆炸了。


在爆炸的烟雾散去后,纲吉和蓝波嘴里吐着烟气,蓝波还想再说点什么,一旁毫发无伤的Reborn就瞪了他一眼,满是杀气:“给我安静点蠢牛。”


所以说知道他害怕你干嘛还要刺激他啊!


这一次小牛不再压抑自己了,他放声大哭了起来:“妈妈!妈妈!我出不去了!蠢纲和Reborn把我关起来了!”


纲吉猛扑过去,一把捂住了蓝波的嘴。




六分钟后,纲吉看着安静吃糖的蓝波,长舒了一口气。偏偏这种非常情况下,自己还要负责照顾小孩。括弧,还是特别熊的熊孩子那种。


纲吉打算休息一会,毕竟今天对于他来说实在是起得有点早。就在纲吉头开始一点一点的时候,传来了门铃声。


“你好伯母!我是来接十代目的,十代目还没起吗?”


充满热情的大嗓门让纲吉瞬间清醒。话说,那个熟稔的语气怎么回事啊……也不是每天都很晚啊。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伯母不介意我每天来打扰就好。就只是,要是这家伙不要也来叨扰伯母就好了。”几乎可以想象出你一脸嫌弃的样子了好吗狱寺君!


“嘛嘛,我也很在意阿纲啊。再说,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不是吗?”山本你这又是什么语气啊,嫌狱寺君还不够气?


“棒球笨蛋你这混……!咳,伯母我们这只是吵闹罢了,嗯,的确是很有精神哈哈……嗯、什么?!十代目生病了!怎么会,昨晚还很正常……居然要请假这么严重……我完全没发现,真是太失职了!居然连十代目的健康状况都没办法顾及到!我真是……”


“好了狱寺,你在这里着急也没办法不是吗?伯母,我们可以去看看阿纲吗?我们很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蠢纲,你有一群好部下啊。”Reborn悠闲地抿了口茶。


“不好!他们绝对不能上来啊,要是看到这个!我要怎么和他们解释啊!”纲吉急得团团转。


蓝波倒是很兴奋:“蓝波大人要无聊死了!要让他们上来陪我玩!”


陪你玩?纲吉想了想狱寺的咆哮和“嫌弃脸”。“玩”……他们玩你吗?




“阿纲,你在睡吗?”轻轻敲了几下门之后,门口传来了山本的关切的询问。


“十代目!你没事吧?是发烧吗还是?”尽管非常着急,狱寺还是压低了声音,“或者,有什么其他不方便的事?”


不方便!特别不方便!


“他没事,你们开门进来吧。”Reborn诡异一笑。纲吉根本来不及阻止。


门把手被转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纲吉惊悚地发现,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电脑突然又亮了起来。




“山本,别动!”山本刚推开门,Reborn就厉声命令道。


山本果真一动不动,甚至绷紧了全身,做出了预备攻击的姿态。


Reborn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谨慎地移向门,如果他的直觉正确的话,应该……


果不其然,Reborn刚一碰到门,门就迅速关上了,门缝里露出山本错愕的脸,巨大的碰撞声吓得蓝波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纲吉瞪大了眼睛。


“很显然,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对方并不想简单地放我们出去。”Reborn捏了捏鬓角,“山本,你再把门打开。”


这次很明显转动门把手的动作放慢了。


门被大大敞开,山本和狱寺站在门外,脸上仍旧是惊疑不定。


“小鬼,我刚才绝对是死死顶住了……”山本看向脚边的小婴儿,揉了揉手腕。


“我知道。”


“我再来试试看,这次敞开得这么大……”纲吉走到门边,正要伸手碰门,脚就被Reborn狠狠踩了一下,纲吉捂着脚跳了起来。“干嘛啊Reborn!”


“没用的。结果肯定是一样的,万一伤到了反倒麻烦,”Reborn抬头看向了纲吉,“现在的问题是,狱寺和山本,他们两个,要不要进来?”


“那还用问吗?”纲吉一下子没控制好音量,他看了一眼门外的两位好友,又赶紧压低声线,“怎么可能让他们也被卷进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Reborn正要开口,狱寺和山本和山本的声音就一起响了起来:“请让我们进去吧十代目!”“让我们进去吧阿纲!”


纲吉看着两人,一时无言。Reborn转身走进了房间:“看来两位部下并没有把你的忠告当回事呢。”




三个人围坐在了小桌子旁边,电脑也没有进一步动作,蓝波也安静了下来,纲吉感觉到了一阵安心。


“是这样的,狱寺君,山本,我和Reborn今天早上发现,我们没办法从这个房间……”




“You're so hypnotizing.”


充满节奏感的音乐响了起来。


几乎是立刻,纲吉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蹭”一下就跳了起来。
他本能地想去遮挡电脑屏幕,却被Reborn一脚踹了回去:“没有什么比直接看到更能说明情况。”


纲吉:……我不是不知道但可以不要一上来就这么刺激吗?!怎么偏偏是这个视频啊啊啊啊!




一连串棕发少年的特写镜头(其中很多张都很让人怀疑是在什么情况下拍摄的)。


“You can be the devil,you can be the angel.”


画面中有着金红色眼瞳的少年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是……十代目?”狱寺眉头轻皱。


纲吉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你怎么认出来的!这个完全不像我好吗?我身上的废柴气质呢?一点看不出来怎么可能是我!


“没错,”狱寺居然还点了点头,眼里冒出星星,“这么帅气,绝对是十代目!”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狱寺君!还是……我在你心里一直是这种形象?想到画面里那个狂霸酷炫的棕发少年,纲吉想、纲吉想自己还是不要往下想了比较好( •̅_•̅ )


“的确,像这样笑起来的话,就是平时的阿纲啊。”


山本你也这样!不过好歹比狱寺的要正常一些……话说Reborn也好你们俩也好,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完全认不出来吗?


狱寺已经激动地不知从哪里拿出了手机,开始了拍摄模式:“多么美丽庄严的火焰啊!十代目真的是太强大了!这些影像也太珍贵了!”


从刚才开始你的发言都是怎么一回事啊狱寺君!


“这个画面拍得还挺好,是什么时候拍的?”山本也兴致勃勃的,“这个角度的话,必须是阿纲的正前方吧。”


“难道是Reborn先生找人录的?”狱寺一边兴奋地记录,一边给出了个猜想。


你们的脑回路都是怎么回事事啊啊啊!




“呣哈哈哈,有好几个阿纲,黑色的白的!”蓝波指着画面笑了起来,“会变色诶,会不会有蓝色的?”


不会,你可以闭嘴了。纲吉面无表情。


“这个是光线的问题吧,”山本想了想,回过头来,看着纲吉笑得灿烂,“阿纲没有这么黑吧。”


呃、这似乎不是黑不黑的问题吧?


“你个棒球笨蛋是想说十代、嗯?画面里的是你吗?”狱寺惊了一下。


完蛋了,纲吉拿手捂住了脸,苍天啊,难道这台电脑不能停电吗?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黑发的少年,笑得开朗,可不是和山本武一模一样吗?画面里的“山本武”把手搭在“沢田纲吉”肩上,说了点什么。


“这我有印象,是未来战的时候……”山本想了起来。


“哼,你这混蛋就是这种无时无刻都想着和十代目勾肩搭背的家伙啊。”狱寺一脸不爽,随即又陷入了沉思,“但……为什么会有这个画面?”


就在这时场面急转直下,“山本武”似乎受到了致命伤,躺倒在地上艰难地喘息着。


“这?”还没等两人理清思路,画面又变成了纲吉,他似乎很激动地在和库洛姆说着点什么,库洛姆甚至还哭了!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狱寺瞠目结舌。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女孩子似乎被车撞到了。


“是黑色的阿纲诶。”蓝波吧嗒着手指。


其实说句实在话只看过一遍的纲吉并没有看懂——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是敌对家族的人?”看到“库洛姆”戴着呼吸套气息奄奄,狱寺“蹭”地一下站起来,手向口袋里的炸弹模去,“是死亡威胁?问题是这是什么时候干的?那家伙、库洛姆现在在哪儿?”


“冷静,狱寺,”Reborn开口,“你先看下去。”


但其实不用他说,整个房间的人都已经目不转睛地盯住屏幕了:那个一直对大家温柔微笑的少年,在看到受伤的同伴后,喃喃着“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杀的吗……”,抱住头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即便是无声的,也能感觉到穿破屏幕的绝望。


“……十代目?”狱寺惊得后退一步。


“阿纲?怎么会?”山本也愣住了。


当神色悲伤的少年从画面里消失,那一直以来给人温暖和信心的橙色火焰再度占据屏幕,在座的人心里也仍旧是惶惑的。




“我……”纲吉正想开口,就被狱寺打断了:“胡说八道!这是在中伤十代目!十代目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给我们看这个视频的人,目的是什么?实在是太可恶了,难道是想分裂家族吗?”他甚至激动地狠狠摆了一下手臂。


纲吉正想说“这可能是平行世界”,还没开口又被山本打断了:“的确不可能。但这个视频里,似乎有……不止一个阿纲……”


那张透露出些微扭曲的少年的脸在屏幕上笑得猖狂。


“可恶你难道要说十代目做了这种事吗!”狱寺冲过来拎起了山本的领子。


“不是!我是要说,那个像是平时战斗时候的阿纲的人,看起来不是正在阻止黑色的那一个吗!”山本把狱寺的手拿开,“这个视频有问题,狱寺。”


狱寺松开手,沉默地紧盯着屏幕。
而Reborn则满意地勾起了嘴角,嘴巴被捂得结结实实的纲吉翻了个白眼:这个恶趣味的家伙。




“看起来,似乎最后只有这个像平时的阿纲一样的家伙活了下来。”山本摸了摸下巴。


“而那个黑色的家伙,以及那个和战斗状态的十代目一样的人,都死了。”狱寺低语,“不是记录,更像是……一个故事?”


“没错,”Reborn跳到了桌子上,看着狱寺的眼睛,“你们两个重点抓得很好。和你说的一样,狱寺,这一整个视频,的确是被一个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的人捏造出来的完整的故事。”Reborn转而开了个小玩笑:“讽刺的是,她甚至配好了BGM。”


“她?”狱寺正想问,就听到身后山本说了一句:“笠灵?是制作者的名字吗?‘微博’是什么?”


“果然没错。”Reborn冷笑了一下,“山本和狱寺,你们两个现在也能看懂中文了,对吗?”


狱寺和山本错愕地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有趣。”Reborn来到电脑旁边,盯住屏幕里的最后定格的画面,“‘微博’是中国的一个社交软件,和Ins、Facebook差不多。这里的意思,应该是指可以在微博找到她。那么问题的关键就是,她为什么要这么高调地做出这样的视频,并且把它公开呢?她的影像资料,又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得的?”


就在Reborn说这段话的时候,画面又变成了一个抖动的……小电视?


开始了新的一个视频的播放。




“斗牛要不要,用骄傲单挑,承认你弱,就快点逃……”


轻快的曲风,以及“大人蓝波”的一连串画面,突如其来的搞笑,闪了我的yao……不是!这什么玩意儿?大家都还没从沉重的气氛中转换过来,这么一弄让之前严肃的讨论显得十分尴尬。


再次出现在画面里的纲吉让狱寺和山本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满眼泪花的棕发少年被反向一脚踹飞,“挥散不去。”


“有你诶狱寺……”山本一下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狱寺:……


倒是蓝波笑得在地上打滚:“哈哈哈,笨蛋阿纲就是蠢啊,居然被踢得这么惨哈哈哈。”


“我想起来了!”狱寺捶了一下手心,“这是刚到未来的时候十代目和Reborn先生的重逢!”


“那怎么会有这一幕?”越来越多的疑问拥到心里。


狱寺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点点。




“就让我留在轮回的边缘,等一道光线……”


纲吉的嘴角,在看到那个被装在“容器”里的靛蓝色头发的男人的那一刻,抽搐了起来。


山本表情复杂:“阿纲,这是Mu……”


“太奇怪了!”狱寺突然抬起了手机,“我刚才用手机搜索了一……该死的骸这家伙怎么回事!”


屏幕上正是“看见某年某月我们之间,曾经说过的预言”……


无视面前两位好友满脸“你们说什么了”的表情,纲吉强行转移了话题:“狱寺君你用手机搜索怎么了?”


“哦哦哦,是这样的,太奇怪了,”狱寺把手机递了过来,“我找到了那个‘微博’,但没有‘笠灵’这个用户。”


一片空白的搜索界面,只有几个大字触目惊心:“无法找到相关结果。”


(笔者不知道日本那边什么请况,这是用微博国际版随便搜的,请不要介意这些细节(ꆤ⍸ꆤ))





视频被暂停了,通过这个目前电脑为数不多可以进行的操作,众人终于可以坐下来整理一下思路了。


“很显然,这不可能是我们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Reborn首先拿出定论。


“是的,”狱寺表示肯定,“就拿第一个视频来说,那个视频存在的前提必须是十代目拥有、至少三重人格,但现实里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也没有阿纲伤我的记忆,”山本点头,“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对于里面的很多画面,我都有印象,相信大家都是这样吧。”


“骸呢?那些画面是怎么回事?”狱寺似乎有点耿耿于怀。


“我,”纲吉怯生生地说道,“我、我之前在指环争夺战的时候,看到过这个画面。然后说话那里,是黑曜那会,我第一次见到他……”


“果然骸那家伙居心叵测,他肯定是故意的。”狱寺几乎要咬碎牙齿。


“不管视频里是什么情况,但对于我们、至少是此刻存在在这里的我们而言,那些记忆里的画面和它所配的字幕、音乐,是存在一定偏差的,”Reborn一如既往的逻辑清晰,“即便有的很切合,但必须得承认与实际记忆是有出入的对吧?”


大家点点头,除了蓝波一副状况外的样子不停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一开始那个视频里指环争夺战时的几个画面,我们所有人的记忆都是一致的,和视频里诱导的意义完全不同。”狱寺补充了一个有力例证。


“是的。只是画面一致,但含义是不同的。”山本点头。


“既然这样,那只有一种解释最能让人信服了,我想我们暂时可以把这些视频当做平行世界的存在来处理。”Reborn最后总结道。如他所料,大家都没什么异议。


“但还有一个问题,”纲吉看着面前最信任的几个伙伴,“有什么目的?‘笠灵’……为什么要做这些视频,又为什么要让我们看到?就算是在平行世界,看这个样子我们也不认识她啊,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东西呢?”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我想,”Reborn点开了播放,“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继续观看视频,答案,这个制作人的目的,一定隐藏在她的视频里。”




在把这些当作平行世界的一种创作之后,大家的心情明显轻松了不少。之后的两三个小时内,他们反复看了很多次,出现了很多奇妙的对话,在此摘录一二。



“十代目太厉害了!”


“的确是很强呢阿纲。”


“蓝波sama也是超级酷呢,舞跳得多好!”


纲吉:你好意思这么说吗就你……




“这就是成年的Reborn先生/小鬼吗……真的是非常有气势啊。”


“这不是代理战的时候的那个人吗?他他他、他是Reborn??!!”


“……”


“……”


“……蠢纲你真的是彭格列的后人吗?”




“那个,我说一句,那什么,入江和白兰那两个家伙……原来是那种关系吗……”


“不好说,之前的话,肯定是从来没想过,但现在一看,似乎只有这种解……”


“够了狱寺君和山本!你们不要随便打开什么乱七八糟的门啊!”


Reborn:笑而不语。


“蓝波大人好无聊啊。”蓝波抠鼻中……




“一世真是……很帅气呢。可能这就是天生的领袖气质吧。”


“嗯……”


“嗯……”


“蠢纲你什么时候能有初代一半的气势,我们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Reborn喝了口咖啡,“我知道你们两个在想什么,狱寺,山本,可惜你们的首领是个幼稚的小鬼,一时半会是成长不到的。”


纲吉:……你什么意思?狱寺和山本你们两个刚刚在心里想了“这就是差距”对吧?就是这么想的吧!我知道了你们就是这么想的对吧!和你们想象中的领袖不同真是抱歉啊但我根本不是黑手党啊!


蓝波:饿……




“Reborn和云雀前辈!他们两个!”纲吉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在发抖,视频里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词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恋、恋……”


“十代目,要喝茶吗?”狱寺突然插话,拿起桌子上的茶壶问纲吉。


“不用了,谢谢。”但那里面没水啊。纲吉一脸懵。


注意到山本在用眼神偷偷示意自己,纲吉顺过去一看,Reborn笑得开心极了,身子都在抖。


一阵恶寒。
狱寺君我要谢你救命之恩!



“我就知道!”狱寺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我就知道骸那家伙一直对十代目居心不轨!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话!他想对十代目、他他,总之他图谋不轨!我今天算看透了他的真面目!”


“……”山本停顿许久,摆摆手笑着说道,“如果是真的话,那他真是个懂得伪装的男人啊。”


纲吉:求求你们闭嘴好吗。


“说不定骸真的是这样想的呢,唉唉,骸君也是用心良苦了啊。”Reborn把嗓音掐得尖尖的

——你干嘛要cos个老奶奶啊!你真当自己是在聊家长里短的老太太吗?还有你又是从哪里拿的衣服啊喂!


再说了这怎么可能……




“……优质三花三草,怕上火,喝王老吉。”


纲吉看着捂腹躺下的狱寺,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对碧洋琪的恐惧已经到了看视频都害怕的程度了吗。


不,不是的,很明显这次不仅仅是为了那张脸,这个视频加强了碧洋琪料理的恐怖,那种阴森森的感觉,连纲吉都回想起了一度被有毒料理支配的恐惧……


王老吉,看来不是什么等闲之物啊!




“感觉双手麻痹,不能自已,已拉不住你……”


以及少年颤抖着声线问的:“为什么十年后的我,会在棺材里?”


狱寺:……(丧)


狱寺:……(很丧)


狱寺:……(逐渐虚无)



山本:怎么办阿纲我要开始同情狱寺了……


纲吉:我也是……狱寺君,辛苦了qwq




“果然阿纲是喜欢笹川的啊。”山本点头感慨。


“胆小鬼,到现在都不敢表白。哪里有个黑手党首领的样子。”Reborn简略点评。


这和黑手党有什么关系啊!再说我本来就不是好吗?


“哼,还是那女人迟钝,十代目这么对她,她还不识好歹。”


狱寺你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角度?心都偏到哪儿去了喂!


“那要不这样?”狱寺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这件事交给我,作为左右手,一定要替首领排忧解难,保证十代目能够……”


“停停停停停停停!”纲吉赶紧打住,“这种事不能使用暴力的吧。”


“我只是说我可以帮忙布置场地……”狱寺一脸茫然。


“这么说起来的话,狱寺还会弹钢琴。”山本也来了兴致,“我可以……帮忙撒花瓣?”


……把你们的意图想歪掉真是不好意思了。纲吉默默把脑内“手握炸弹时刻准备炸飞女方的黑墨镜狱寺”和“手握刀柄似乎下一秒就一刀致命的黑西山本”划掉。


“看来蠢纲你很有黑手党的自觉嘛。”Reborn揶揄道。


读心术这东西太烦了啊啊啊啊啊!




“肥料掺了金坷垃,不流失,不蒸发……”


房间里是一片欢腾的海洋,尤以狱寺的辛灾乐祸(看他们两个不爽很久了),纲吉的放声大笑最为突出。


一想到那两人,平时一个端的是孤高清冷,一个是邪魅神秘,每每让纲吉头疼不已又敢怒不敢言,突然金坷垃真是噗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在大笑的那一刻,纲吉突然升起了不详的预感——假如,他是说假如,骸和云雀也看到了这些视频,那他、沢田纲吉,还能活多久?


让人不寒而栗。


(To be continued)





纪念日应该是1月8号来着,但担心来不及就今天发了,但我还是没写完(心虚)
后续会慢慢补上的,大概会有六节,大家一起看纲吉怎么被坑到体无完肤吧。


文内提到的视频见评论链接

【纲吉生贺】 我喜欢的那个人 (原著向小春视角all27)


一个咸鱼突然失去了梦想,第一次有了近60的热度,第一次有人愿意给我留评,得到的,本应该是梦一般的幸福时光……但为什么为什么老夫特要把我的图片屏蔽了!还上也屏蔽下也屏蔽!!!!!

抱歉了大家,我给外链吧,因为微博吞我格式实在是不爽我打算发一下贴吧的,上面上和下都有了


all27吧:http://tieba.baidu.com/p/5359986884?share=9105&fr=share&unique=6AD57779309EC5687CB130EE38AA37BA&st=1508036367&client_type=1&client_version=8.8.13&sfc=copy

(看见两个仅自己可见我几乎是绝望的)

据说图片糊了

所以开了个外链,是十二章的
十一章主要是我这边没存稿,明天看能不能行吧

https://m.weibo.cn/6227076920/4159999477552345

对了明天更新纲吉生贺上半部分
原著向小春视角all27
短篇,已完结只是分两次发233333

有愿意看的人就麻烦捧场啦(•̀ᴗ•́)و ̑̑

*直接上图片
*我真的不是后妈大家相信我,我觉得我对狱寺蛮好的

【all27】 人鱼 (架空) 10(上)

*中秋节的更新!祝大家中秋快乐!也感谢所有看文的人!

*不出错这几天会连更把狱寺篇完结

*更新内容有点刺&激......慎点

*比起贴吧多了一点点细节WWW,无伤大雅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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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十七年前,为了把荒淫无道的国王推翻,侯爵和公爵制定了计划,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利用老国王的好#色,让美丽的奥康奈小姐,色诱国王并将他杀死……”碧洋琪的声音里染上了些痛苦。


华丽的皇家舞会,衣香鬓影,乐曲声极其舒缓,贵族们自在地享乐。
突然急促起来的音乐打破了这份和谐。中央正在起舞的男女们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一道白色的身影滑进了舞池。

银发的美丽女子随着乐声在舞池中央旋转起来。白色的裙摆旋转着擦过男人们的裤脚。银色的长发仿若披戴着星光,飘扬在空中,美得刺目。她不停地舞着。美目流转,掠过所有男人,甚至大胆地把目光投向国王,顾盼生姿。

没有人可以比她更美。

只是她内心一片荒凉。

她停下来,做出等候人邀请的姿态,端庄,却自有一番诱惑。

妇人们议论着侯爵一家为了权力不择手段,要把自家已有婚约的小妹妹送上国王的床,男人们肆意欣赏她的美,却无意救她。

老国王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笑容。

银发女子抬起头,仓皇地环视了周围一眼,最终也只是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垂下眼,安静地等待着。

手被人牵住了,女子带着惊讶,看向男人,男人牵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美丽的伯莱特小姐,可否和您共舞一曲?”

是这个男人把她从国王手中解救出来。


“但在宴会上,你的母亲爱上了大王子,并与王子在一起了。无耻的国王大发雷霆,甚至直接责罚侯爵,勒令他隔绝二人。大王子偷偷把你母亲带出,让她居住在王国花园少有人居住的偏殿里……”

碧洋琪柔和了眼神,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时光:“隼人你就在那里出生,长大,奥康奈小姐一直陪在你身边。”

碧洋琪深深爱着奥康奈小姐,也深爱着自己的弟弟,他们是她生活里唯一的安宁,唯一的归处。

碧洋琪并不是大王子亲生,而是老国王强迫王子妃的产物,不受双方待见的她,只有在这座行宫,才能获得长期缺失的“爱”。

奥康奈·伯莱特是一位美丽而高贵的女子。她精通钢琴,饱读诗书,就连做刺绣也举世无双,几乎是小碧洋琪眼中世间一切美的集合。碧洋琪跟随着她,学会如何做一个优雅又坚强的女子,一个真正的淑女。

奥康奈小姐对名分、地位,从来不争不抢,就连家具也只喜欢素净的。在碧洋琪的印象中,银发女子总是含着笑意,要么手捧书本读诗,要么在钢琴旁演奏。

——银色长发的女子坐在钢琴旁,如葱白般的纤长手指在琴键上飞舞,身体也随着演奏摇摆着,仿佛在风中摇曳的花朵。

狱寺突然想起那个时候,看见碧洋琪弹奏时脑内产生的幻象,心里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总是坐在落地窗旁边,注视着你在草地上玩耍,每次你摔倒了,还没等到那些女仆反应过来,她就已经从旁边的小门走过来了……”碧洋琪诉说着,温柔的眼神注视着狱寺。

隼人,她真是一位好母亲,一位我永远不可能拥有的好母亲。


“隼人你六岁的时候,已经无法再忍耐的公爵与侯爵都开始了行动。公爵在政治地位上一向居于首位,处于劣势的侯爵用你的性命相要挟,强迫奥康奈小姐去偷王宫里放置的魔法石,可她并不知道那是守护王宫的结界核心,她拿回来的当晚,侯爵就派人侵入了防御薄弱的王宫,当着老国王的面,杀死了两位王子……”

那就是,十年前“血色黎明”的真相。

从此,王室一蹶不振,老国王不敢再对公侯二人有一点微词,只求保住荣华富贵。

“他们也冲进了偏殿……为了保护你,奥康奈小姐,自己引开了士兵……”

碧洋琪的眼中蓄满了泪水。


那是可怕的一夜。整个偏殿犹如地狱。摇曳的烛火拉长了影子,在宫殿的墙上投射出屠&杀的惨象。入侵者扭曲着身子,不断肆意毁坏精致的一切。毫无反抗之力的人们的哭喊,钝器刺入人身体的沉闷声响,物件被摔碎的声音,混沌地交织在一起,让耳膜不断颤抖。


整个宫殿都在震动,不断摇摆,逐渐走向毁坏。

低矮阴暗的储物室,小小的女孩子吓得浑身发抖,碧洋琪害怕得要死,她试图靠近奥康奈小姐,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从她身上汲取让人镇定的力量。可隔着衣服的布料,碧洋琪发现,女子在不停地发抖。

一向优雅自持的女子此刻痛苦地揪着自己的长发,嘴里发出压抑的哭喊,眼球几乎瞪出眼眶,嘴角流下涎水,她似乎整个人都走向崩坏,眼泪不自觉地流出而不自知。

“都怪我,怪我……”不断地重复着,间或发出悲鸣。

碧洋琪不仅仅害怕外面的恶鬼,也害怕面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子。

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碧洋琪吓得往后退,却感觉到身后有一小团东西在不断往前挤。

“妈妈,别哭,别哭,不怕不怕……”小小的男孩子试图挣脱开女仆的手,不断往妈妈的方向爬去。

银发女子停下了自残,瞪大着眼睛转回了头,安静地注视着这边。在仅有的灯光下,瞳孔亮亮的,像是某个自地狱挣扎而起的幽灵。

可小男孩越发大力扭动起来,手往前伸,像是要摸摸女子的脸:“妈妈,不怕,我、我会保护好你的……一定会没事的……”奶声奶气的,但却充满了坚定。

女子像是一下子着了魔,手脚并用快速地爬了过来。她两眼直勾勾地看着男孩,一把握住男孩的手,将小小的手掌贴在脸上。

“哦,我的宝贝,隼人……我的隼人……”女子喃喃着,不断蹭着那小小的手掌,眼泪不断流下,几乎将碧洋琪的裙摆濡湿。“我怎么能……我怎么能忘了你呢?不行,我已经是一个罪人了,可你不是,你是无辜的,你是我的宝贝,我最重要的珍宝……”

她似乎终于开始冷静了,握着男孩子的手开始不停发颤。

“妈妈?”男孩子伸出另一只手,帮女子抹了抹眼泪,“你是哪儿疼吗?”

见女子不回答,孩子急了:“你怎么不说话?是很严重的伤吗?我、我要怎么办?”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受伤时,是怎样被包扎的,“莎莉!对,让莎莉给您拿她的箱子,里面的药肯定可以治好你!”

男孩子急切地转回身,对抱着自己的女仆说道:“莎莉,你快去拿!妈妈她不舒服!”

“少爷……”莎莉只说了一句话,就泣不成声。

手被紧紧一拽,小男孩跌进了另一个怀抱中,是他熟悉的怀抱,男孩子开心起来,正想说什么,就感觉到脸上的湿润。

女子紧紧抱住男孩,不停亲吻他的额头,他的脸颊,他的嘴唇,捏捏他的小手,握住他的小脚,不断地亲吻他,动作接近虔诚地膜拜:“妈妈是这么爱你,我的宝贝,哦,天哪,我这世上唯一的珍宝……”眼泪混着亲吻落在孩子身上。她动情地吻着,似乎除了这样,已经没有任何言语足以表达对这个孩子的爱。

最后,她轻轻地说:“对不起啊隼人,大概你会恨我给你带来这样的命运吧,可我,还是很庆幸可以生下你,你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于我而言……”

外面传来门撞在墙上的巨大声响,紧接着就是东西被砸碎在地上的声音。

“这间房也没人?”

“胡说八道,那个贱女人和她的贱&种肯定就在宫殿里,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了!还不快搜!犄角旮旯都不准放过!”

女子被声音吓得颤了一下。她紧紧搂住男孩子,有好一会儿,储物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隼人,”女子开口唤道,声音发颤,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她抬起孩子的手,轻轻地、轻轻地冲自己挥了挥,“宝贝,乖,向妈妈告别。”

男孩子不解地歪了歪头。

女子颤抖着声音,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般,语气却故作轻松,她说:“妈妈接下来要去好远的地方,所以想让你和妈妈说再见,目送妈妈离开,这样妈妈就会很幸福了。好吗?”

男孩子点点头:“再见,妈妈。祝您幸福平安。”

女子笑了,笑声清脆,恍惚像是回到了少女时代,无忧无虑一般。

“不要!奥康奈小姐,你不能去!”碧洋琪反应过来,伸手紧紧拽住女子的胳膊,“你不能去!你会死——!”

“嘘——”女子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碧洋琪的嘴唇上,冲她摇摇头。

碧洋琪僵在原地,眼泪开始不断落下。

女子把男孩送回了女仆手中:“莎莉,答应我,照顾好隼人。我已经没有办法报答你了,只能恳求你……”

“别这么说!小姐,莎莉自幼就侍奉您,从今天起,隼人少爷就是我的孩子!”莎莉颤抖着手,接了过去。

“谢谢你……”女子垂下眼睛,看着孩子,柔柔地笑了。

就在储物室的门口,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唔哇!”莎莉吓得短促地喊了一声。

女子整理好了衣服,把头发拢好,即使在黑暗中,碧洋琪仍然看到了女子冲她眨了眨眼,似乎在说:“一个真正的淑女就应该这样。”

女子站直了身子,手放在了门把上。

“妈妈?妈妈?”大概是孩子的直觉,男孩子突然激动起来,挣脱的力道之大,莎莉一个不稳差点放开了。“妈妈你去哪儿?妈——!”

碧洋琪扑了过来,紧紧捂住孩子的嘴,她瞪着孩子,眼里像是有火焰燃烧——闭嘴!安静地看着!女孩子在心里怒吼着,好好看着,你的母亲,是怎样慷慨赴死的。

奥康奈·伯莱特,挺直着后背,头发一丝不乱,优雅地走了出去,像是去赴一个舞会,她走进光亮中,逐渐模糊,门缓缓合上。

“是这个女人!”“她跑了!”“愣着干什么?追啊!侯爵就是要她!”

脚步声乱成一片,逐渐远去。


“我和莎莉,在接近天亮的时候逃了出去,那个时候实在是混乱不堪,我们只得将你丢下。他们要杀光所有王室后继者,我们不敢把你接回来,直到去年,莎莉死的时候,还在念叨着你……

“这十年里,侯爵势力不断膨胀。尽管政治上,侯爵地位低于公爵,但他掌握了最为强劲的王国军。在王室式微的情况下,公侯二人互相周旋,在合作杀死王子和老国王的同时,又互相算计。

“那天,你拿走的书,我有印象,是奥康奈小姐爱读的诗集,可我一直不明白那有什么用。直到我发现一个女仆鬼鬼祟祟的,又从她房间内找到了大量贵重首饰,了解到她与名为麦的男人有所勾连,我才做了大胆的揣测……”

“咳!”碧洋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拿手帕捂住嘴,咳了好一会儿,尽管她藏得够快,狱寺还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手帕拿了过去。

“这是什么?”狱寺板着脸,话音里有了怒气,“你生病了?”手帕里是黑糊糊的血。

碧洋琪还没说话,骸就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狱寺一下子就怒了。纲吉也责备地看了骸一眼。

骸走了过来,正欲开口说出真相,碧洋琪狠狠瞪了他一眼,快速抢白道:“你知道的,侯爵把王族监禁了之后,就一直折磨我们,我不小心染上了肺病,但已经在吃药了,有所好转,这个只是偶尔。”

“是吗……”狱寺将信将疑,“真的会安排人来看病吗?”

“当然,”碧洋琪点头,“害王族病死了的话,老家伙们也很难看吧?”她甚至调皮地冲狱寺眨了眨眼。

狱寺张了张口,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犹豫了很久,只是说道:“谢谢你……大姐。”

在碧洋琪怔愣的注视下,狱寺居然有了一抹笑容:“感谢你,告诉我有关母亲的事,让我终于可以拥有一个完整的母亲的回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已经不会再为了母亲的事悲伤哭泣了,因为,现在我已经有了必须要保护的人,必须做到的事,”他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纲吉,“曾经我因为无法保护母亲,选择了逃避,甚至故意去淡忘她,但现在已经不会了,我会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东西。”

碧洋琪也笑了,笑容里带出了眼泪:“我真替你开心,真的,我真开心……”

碧洋琪离开前,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冲纲吉点了点头,纲吉看到她的口型说:“谢谢。”


第二天早上纲吉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他慢慢地坐了起来。

大家都有各自要忙的事吧。昨晚,山本已经将计划合盘托出了。

山本打算把孩子们安排到邻国的一处屋子——据说是山本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的一处空屋。但最近卡雷塔王国对于人员进出有严格控制。
但幸好骸说他有办法躲过审查。那么,明天早上,就将孩子分作两批,送往邻国。

而今天,就是做各种准备的日子。

纲吉对于自己无法帮忙感到十分遗憾,但没有办法,自己现在是这个情况,只能希望在自己可以帮忙的时候尽最大努力了。

“那个……”房间里突然响起的人声把纲吉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摔下去。他稳住身子,一看,金发的女孩子脸红红的,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帕莉?”

“纲吉哥……我来叫你吃早饭……”帕莉显然没这么和人说过话,声音也越来越小,“隼人哥哥出门之前让我们待会儿来叫你,我、我就过来了。”

“谢谢啊。”纲吉也笑了。

吃早饭的时候,纲吉意外地发现,就连麦都不在。吃过早饭之后,纲吉打算回房间,发现帕莉还是跟着他。

“怎么了帕莉?”纲吉柔声问道。

“我,我要来擦药……”帕莉声音越来越小。

“哦,对啊,我忘了。抱歉,那一起进去吧。”纲吉也笑了。

进去之后,帕莉拿好药,有点不好意思地四处看了看,纲吉想着她是不是因为要脱衣服害羞,正打算背过身去,女孩子就涨红了脸,说道:“纲吉哥,你……我擦不到后背的伤口,你可以帮我吗?”

“诶诶诶诶?”纲吉表示受到了惊吓。


女孩子的背部布满了青紫和伤痕,但显然她小小年纪已经学会了忍耐,哪怕纲吉动作笨拙,也没有喊过一声疼。纲吉想到她是怎么一点点习惯的,不禁觉得心疼,不过幸好,这些事,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听迪克医生说,”女孩小声地说道,“是纲吉哥让他来,然后才能帮我看伤的。谢谢。”

原来是因为这个今天才对自己放松了这么多啊。“不用谢,反正我也很需要医生。”

“纲吉哥伤得严重吗?”

“不严重。”

“可隼人哥老是吼我们,不准我们来烦你……”

“哈,那是……”纲吉抽了抽嘴角,“是你隼人哥太担心了。”

“那就好。”

刚上完药,帕莉正打算离开,外面就传来脚步声,一个男孩子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说:“帕莉,叔叔们来接你啦。”

“诶?”帕莉脸色一下子煞白了,“可今天不是说好的时间啊。”

“我也不清楚,他们说告诉麦叔有宴会就懂了。”男孩一派天真。

可帕莉却一下子紧张得绞起了手指。

“不去了!”纲吉站到帕莉前面,对男孩子说,“告诉他们,今天帕莉身体不舒服,去不了了。”反正明天过后,和这里就没什么关联了。

“你去和他们说,就说是麦叔让你说的,实在不行回来找我,我去说,从今天开始,帕莉再也不会去了。”

男孩子愣了一下,然后颇为激动地猛点头。帕莉看着纲吉的眼睛里,出现了什么亮亮的东西,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公爵府的一个房间,里面有着数不胜数的一排排书架,男人在其中寻找着东西。

他停在了一个相框的前面,正待他打算再仔细看看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随便进入这个房间,你胆子不小嘛。”

穿着侍者服装的男人赶紧躬身谢罪:“公爵大人息怒,我不过是一时好奇……”

“一时好奇?你明显是来找什么的,很有目的性啊,这是一时好奇?”尼夫洛尔脸上挂着冷酷的笑意,逼近一步,“把头抬起来。”

男人依言抬起了头。

“你是……嗯?老贝克的徒弟?他没教过你礼仪吗?”

“这不关师傅的事……是我的原因……”

“哦?那你是老伯莱特的间谍?”尼夫洛尔挑了挑眉。

“不是。我……”男人似乎越来越紧张了。他不断往后退去。

尼夫洛尔打了个响指,大声喊道:“进来!”

一波护卫冲了进来,把男人围了起来。“带他去我的书房。”



【all27】 人鱼 (架空) 09

Chapter 9


“你要干什么,骸?”山本坐到椅子上,不耐烦地看着跟进来的紫发男人。

“哦呀,态度真是不友好呢。”骸走进来,自然地在另一把木椅上坐下。

山本也没办法,只得起身给他倒水。

“真是有意思,你们师徒俩真是有很多地方相似啊。”骸似笑非笑地说道。

山本停住了手:“你说麦叔?”

“是啊,”骸用手抵住下巴,“我和他谈过,你是知道的。”

山本拿起水壶,开始倒水,骸接着说道:“我和他说我知道你们帮公爵做事。”

手一歪,水悉数倒在了手上。山本面上倒是没什么多余变化,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师徒俩真是很像,回想昨天自己和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麦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威严了,一下子就打翻了桌上的墨水。

骸轻飘飘地说道:“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山本冷硬地问道。

事实上,早在来到卡雷塔王国的都城之前,魔女就已经给了六道骸相关的情报。他也是在清楚狱寺的身份的情况下,才和他做了交易。不过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斯特雷”搭上线。至于目的的话……

“我需要情报,我要知道,十年前,这个国家发生的‘血色黎明’的真相。”

山本皱了皱眉:“可这有什么意义?”

“这你就不必问了,我受人之托找样东西罢了。”

“但就算你问我们也……”山本把杯子递给骸。

“不不不,”骸接过水,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个国家,可是有两股势力在争斗呢。但很久以前,至少是在十年以前,应该是三股,不是吗?但十年前,最强的那股消失了。从这方面考虑的话,事件是谁发动的,一目了然。即使经过很好的伪装,让世人相信是强盗所为,也没有办法改变真相。”

“还没反应过来吗?”骸放下杯子,杯子碰到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山本脸色突然白了,“你说你在十二年前被麦叔领养,之后你们旅行来到这个国家,捡到了狱寺隼人,之后就在这里定居了。那是在十年前吗?”

山本后退了一步。

我赢了。骸勾起嘴角:“狱寺隼人是什么人?”


太阳快落山了。山本走进了麦的房间。

“你来了啊,武。”麦翻找出一封信,递给山本,“把它送给尼夫洛尔公爵大人。”

山本点点头,正准备走的时候,麦叫住了他:“等一下。”

麦站起来,走向山本:“武,六道骸那个男人,你要密切注意。也监视好沢田纲吉,不知道什么情况下,我们可能需要……你明白的。”

看见山本不说话,麦拍拍他的肩,笑道:“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听话的。你再等一段时间吧,这件事过去了,我们就吃穿不愁了。”他说着打了个嗝,一股酒味。

“麦叔你又去赌博了?”山本皱皱眉头。

“嗯嗯……”含糊地答过,在山本出门前,麦突然提高了声音说道:“有些事可不能管啊,别再想着帮那些孩子了。你的麦叔可是仍然很有力气呢。”

山本装作没听见,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国花园偏殿

夜已经深了,窗户大开着,冷风不断灌进来,鼓动着白色的窗帘在空中上下翻飞。

女子坐在精致的小桌子旁边,桌上摆着的,是一些精致的甜点。女子捻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碧洋琪这几天总是很难集中注意力,她总是忍不住想起那天来这里的银发少年。

隼人……她颤抖着唇,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少年的名字,大概有十年未见了吧,隼人,都长那么大了。但还是有小时候的影子。碧洋琪感觉鼻尖酸酸的。可是,想到那天看见的隼人手里拿着的东西,她就害怕得发抖。

该死,又是那些人,他们不放过隼人,还要把隼人卷进灾祸中,隼人有危险!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帮助隼人?


“晚上好。”男声突然响起,像是低沉的提琴音,随着晚风吹送过来。

碧洋琪看向窗台,黑衣的男子翘着腿坐在那里,带黑色手套的手摘下帽子,对着碧洋琪一挥,垂下头说道:“不知道我可以为你做什么吗?”

声音低沉悦耳,如同舞会上邀请女士共舞。

碧洋琪原本戒备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舒了口气,提起裙摆向男子行了个礼。


六道骸慢慢踱步着,走近了小桌。

碧洋琪在后面跟着,她认出这是昨天救了隼人和那个少年的紫发男人,但碧洋琪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他要来这里。

但不是来做什么坏事的,碧洋琪的直觉告诉她。

骸看到了桌上的点心,他拿起一块曲奇,掰下一小块,用指尖碾成粉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骸嫌恶地撇了撇嘴:“他们就给你吃这个?你也就听话地吃了?”

碧洋琪无奈地笑了笑:“不吃,也一样会死。”

骸没有回话,他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我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下十年前的宫廷政变的真相。”

骸眯了眯眼睛,他故意直接用“宫廷政变”指代了那个事件,如果碧洋琪做出了反应的话,那他就找对人了。

碧洋琪后退了几步,仓皇坐到了椅子上,她捂着脸,声音里有了哭腔:“上帝啊,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有人、终于有人来问这件事了……”

看来是找对了。



“狱寺怎么了?”山本的眼里满是戒备。

“很简单,”骸也不着急,只是慢慢地说,“我问了小朋友,你们叫狱寺‘王子’,似乎不单单是绰号,而是因为他拥有的皇室特有的绿瞳,并且这绿瞳还必须是有魔力的皇族才能拥有,直接排除了碰巧的可能性。”

骸用食指敲打着桌面:“我想知道你们是如何捡到狱寺隼人的?又为什么留在了这个国家?”

山本明显还在犹豫中,骸又加上了最后的筹码:“我知道你和狱寺隼人打算把孩子们带出去,我是幻术师,我可以帮忙。”

最终得到的情报就是,十年前,路过卡雷塔王国王都的山本和麦,在路边看到了狱寺隼人,那个时候他已经快饿晕了。

麦意识到这个男孩子可能是权贵,加上又知道这个城市发生了“血色黎明”这样的血腥事件,他打算去敲诈一笔。

最后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联系上了公爵,并与公爵谈妥了什么事,从此就领着狱寺和山本在王国里住了下来。大概六年前,才陆陆续续捡了其他孩子,搬进了现在住的山洞。

骸想,那个时候,麦肯定是凭借一个信物联系上公爵的,那个信物,很有可能是那块骸要找的守护石。

但要确信这点,光是这段话还不行,毕竟狱寺可以是王族里的任何一个被牵连的王子,不一定就是和守护石有牵连的那个。

因此骸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而现在,看着碧洋琪的样子,他确信自己赌对了。


“我没猜错的话,那件事,大概和狱寺隼人也有关系吧。”骸低声道。

“你真厉害,”碧洋琪紧握住手,又松开,“很难想象一个刚到这个国家的人能迅速调查到这些。”

“你知道我是刚来的?”骸皱了皱眉。

“古罗·基西尼亚和我说的,他破口大骂着你们两个外来者。”碧洋琪脸上浮现出一丝苍白的微笑。

“是吗……”骸脸上现出沉思的表情。


“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骸在心里嘀咕道,难道是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或者说正在监视中?总之只能寄希望于狱寺那家伙能靠谱点保护好纲吉了。骸心里总有点不详的预感。

骸抬起头,问碧洋琪:“不知您可否愿意同我细说一下具体情节呢?”

令骸意外的是,碧洋琪露出了有些狡猾的笑容,这点调皮使得她的脸一下子被点亮了,不再是那个可怜的公主,更像是一个自信而富有魅力的女子。

“可以哦,不过我只告诉隼人。带我去见隼人吧。”

那抹笑意迅速褪去,只是昙花一现,碧洋琪转而特别严肃地说道:“我要立刻见到隼人,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隼人会有大危险。”


山本依照指示,来到了公爵府。夜晚公爵府显得格外安静。作为这个国家除了国王以外地位最高的人,下任国王的可能人选,尼夫洛尔公爵却显得存在感不高。目前他的对手,伯莱特侯爵则与之相反,行事向来高调,手握兵权的他显然更有资格招摇过市。

就比如现在,公爵府保佑国泰民安的守护石丢失了,似乎理所当然这就是侯爵会干的事,人们都在抱怨公侯争斗不管百姓死活。唯独侯爵还想着立刻派兵追查凶手,试图洗清嫌疑,但他越高调,越显得贼喊捉贼。

真是高招。山本想着,熟练地绕开了侍卫,翻窗进入了公爵府,走进了位于一层尽头的办公室。

一个头发斑白,但仍旧有着坚毅眼神和面孔的男人正在灯光下阅读公文。他头也不抬:“武,你送信来了?”

“是的,公爵大人。”山本欠身行礼。

“给我。”山本听命恭敬地呈上了信封。

尼夫洛尔十分干脆地直接撕开了信,读了起来:“很好,伯莱特那老家伙,明显上钩了。他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我掌控之中了,呵,神智这么不清楚,看来也是活不了多久了。你说对吧。”

山本就这么垂手侍立着,也不接话。

“哼,你倒是和麦那家伙学得一堆不讨人喜欢的东西。”尼夫洛尔语气里充满了轻蔑,但实际上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飞速地在纸上写着,“好了,帮我把这张便条拿回去。”

他看了一眼山本,又拿出了一个小信封,把便条放了进去,一边亲自封好,一边对山本说道:“武啊,你知道吗,很多时候,为了最后的目的,都是要牺牲很多东西的。你不要总是被感情绊住,那样你可能连自保都做不到。”

山本无视他的意有所指,拿过信封就准备离开。

“对了,麦在信里提到你们那儿的两个客人,确实很有趣。不过,”尼夫洛尔眼中闪过一道狠戾的光,“最好不要让他们妨碍我们的计划,密切注视着他们的举动,稍有不对,解决掉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管他们从哪儿获得的情报,死人都是不会说话的。”

山本回头看了尼夫洛尔一眼。公爵大人显然不习惯这么直接被人注视,尤其是山本的眼里有某种他很讨厌的东西。

“你快点走吧。”尼夫洛尔把手一挥。


山本武回到洞穴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最大的、平时作为孩子们聚集的洞穴已经没人了。山本犹豫了一下,向着医疗室走去。

那里果然还亮着灯。山本加快了脚步,里面传来说话声。有人吗,山本皱了皱眉头。

是狱寺隼人,正在和沢田纲吉说话,两人都笑得灿烂。山本松了口气,幸好不是难以应付的六道骸。

“晚上好。”山本打招呼道。

“山本……嗯,晚上好。”纲吉的视线躲闪了一下,作为杀手,山本对这些一向敏感,他不禁又皱起了眉。

“你这家伙怎么会来这?”狱寺明显很不爽。

“哈哈,顺路来看看,倒是狱寺你怎么没回去?”山本不动声色地把锅丢了回去。

“哈?那些小鬼刚才才出去,我正在和纲吉说那些小鬼的事。”狱寺语气冲极了。

山本有些无奈,这下子,还得找个合适的方式才能开口了。他搬了一把新椅子,也坐到了纲吉的床边,他看到纲吉动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山本不太明白,昨天都是好好的啊。难道是,山本沉下了脸色,是六道骸那男人说了什么吗?果然是个难缠的家伙。

倒是狱寺先不高兴了:“山本你这家伙,进来又一句话不说,摆着张不爽的脸干什么?”

“哦,哦哦!抱歉,刚才想了一点事情。”干脆说了好了,山本想了想,开口道:“纲吉,其实……”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是陌生的脚步声。

山本立刻拔出了刀,纲吉明显被吓了一跳。狱寺也伸出手拦在纲吉面前,掏出炸弹预备着。当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时,两个人都愣住了:“碧洋琪公主?”

“隼人!”碧洋琪急忙取下面纱,呼唤着,“是我啊!”

“你是那天的……”狱寺说着,看了一眼随后进来的骸,“这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公主大人是有事要和你说呢。”骸无视狱寺的冷眼,冲他笑了笑。

“和我?”狱寺将信将疑地看了碧洋琪一眼,“有什么好说的?”

山本叹了口气,看来今晚是说不出口了。他放下刀,拍了拍狱寺的肩膀:“狱寺,你听她说一说吧,是很重要的事,大概是,关于你的身世的……”

狱寺的表情一下子复杂了起来。纲吉紧张得东看看,西看看,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了。


碧洋琪在山本刚才坐的椅子上落座,对面坐着狱寺,狱寺抱着手,挑着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攻击性,似乎在说“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糊弄我”。

山本和骸各自靠在一边的石壁上,倒是离得远。唯独纲吉就在两个人旁边,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骸,骸装作没看到糊弄过去了。

“隼人你……”碧洋琪斟酌了一下用词,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我的父亲,卡雷塔王国已故大王子和伯莱特侯爵的小妹妹奥康奈·伯莱特的孩子啊。”

“胡说八道。”狱寺铁青着脸,起身就打算离开,“王子只有您的母亲一任妻子,你所说的奥康奈·伯莱特小姐,假如真的存在过,为什么没有一点有关的记述?”

“不是没有,而是被刻意淡化了。并且……”碧洋琪冷静地说道,“隼人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下去了,你其实是有感觉的,不是吗?”

狱寺停下了脚步,纲吉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身体在发抖。

“隼人?”纲吉试着叫了一声。

狱寺此刻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确,他是有感觉的,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他是在十年前的“血色黎明”后开始流浪的,麦在捡到他之后就定居在了这里。麦明明对山本都要求他去学习杀人的技术唯独对自己,只教了基础的体术知识,连炸弹都是逼不得已才教的。自己的绿色眼睛,侯爵家标志般的银色头发,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指向一个共同的结果。

从前还小的时候,狱寺也期盼着有一天衣着华丽的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说自己是他们的小少爷,然后带走他。但是等到狱寺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也还是没有人来。

但就在他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的时候,一桩任务,让他踏入了王国花园的偏殿,那时来自身体本能般的熟悉感,让狱寺心里纠结不已。

狱寺脑中突然划过了一连串想法,那些想法犹如打火石一般,一下子擦过,火花照亮了真相的一部分。

假如这世界上不存在偶然,那么是不是说明这一切都是注定,自己先偷走了公爵府的守护石,又跑到了王国花园拿走了一本书,书里有信封,公爵和侯爵的斗争,十年前的宫廷政变……

难道……!狱寺被自己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将难以置信的眼神投向了碧洋琪,后者正在平静地注视着他:“你终于发现了吗?隼人。”


“十六年前,你的母亲奥康奈小姐,作为父亲的情妇,被安排住在王国花园的偏殿。你在那里出生长大。奥康奈小姐为了能够注视着你玩耍,把起居室搬到了你玩耍的草坪旁的空房间里。这么说的话,你应该信了吧。”

原来是这样,纲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房间作为卧室看起来那么充满违和感,因为它本来并不是卧室。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那个小桌子的意义,奥康奈小姐把桌子设在那个拿取东西不方便的偏远落地窗前,的确是因为可以看到让她幸福的景象,在看到窗外欢快奔跑着的孩子的时候,她的脸上,一定挂着幸福的笑容吧。

狱寺显然也明白过来了,纲吉可以看到他脸上明显的动摇,那张英俊的脸上染上了悲伤的色彩。

“那个时候,奥康奈小姐被侯爵用你的性命相要挟,答应他去偷取宫殿的守护石。没了守护石结界的保护,宫廷被轻松攻破,大量王族被杀害,其中就包括我们的父亲,尽管他对外是称病死的。奥康奈小姐,也是在这次政变中被杀害的。我那个时候逼不得已,只能把你丢在外面的街道上,之后也不敢再去找你。”说到这里,碧洋琪已经有些哽咽,“是姐姐对不起你……是姐姐没有勇气来解救你……”

狱寺似乎一时也难以说出什么话。纲吉无措地坐在床上,看着两个都很悲伤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是骸又一次打破了难堪的场面:“碧洋琪公主,您似乎并不是想来讲这些旧事的吧,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要说才对。”

“对对对,”碧洋琪用手帕擦去了眼泪,急切地说道,“隼人,听我的,快逃吧。”

“你这是在说什么?”狱寺隼人一脸震惊。

“公爵在利用你谋划推翻侯爵的阴谋,他会杀了你的!”碧洋琪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了狱寺的手腕,“你必须得赶紧逃,逃得远远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狱寺皱起了眉头。

碧洋琪显然害怕极了,她重复着之前的话:“他们不肯放过你啊,他们杀死了奥康奈小姐,哦,那么好的奥康奈小姐还不够,他们还要杀了你!上帝啊……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罪孽?”

“冷静一点,碧洋琪公主。”山本走过来,拍了拍粉发女子的肩膀。“接下来的话,由我来帮助说明吧。”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帮公爵做事的,他筹谋了很久,为了能夺得国王的权力。他和侯爵显示陆续杀害了王位继承人,等到只剩下两人争夺时,阴谋就开始了。第一步,就是偷自己府上的守护石。”山本沉缓地说道。

骸也走到了近旁,说道:“公爵很久——至少是几个月之前,就已经开始宣称自己拥有一块‘守护石’,可以保佑国泰民安,他鼓吹它,把它当作自己的大筹码一般。”骸嗤笑了一声,“可那个时候狱寺身上带着它,我完全感觉不到上面施加有什么‘祝福’,完全就是颗普通的魔法石罢了。”

“然后让我去偷取了这块守护石,”狱寺喃喃道,“这样的话,每个人都会认为是侯爵做的,而侯爵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必然会竭尽全力搜查小偷,但是那在外人看来,怎么都是贼喊捉贼。”

“真是一手好计策。”骸说,不知是褒还是贬,顿了顿,他又用带着嘲讽意义的笑声说道,“Kufufufu,说起来,那个时候,山本武解救我们,穿的还是侯爵的直属官的衣服。”

纲吉咽了下口水,这一连串的计策听得他有点害怕。


“这第二步,”山本继续说道,“就是让狱寺你去偷那封信。”

碧洋琪深吸了一口气:“我没看错的话,那个时候,你拿走的是奥康奈小姐特别喜欢的诗集,里面夹有信封。那封信里,恐怕是证明隼人你皇子身份的东西。”

“但是为什么要证明狱寺的皇子身份?”纲吉咬着下唇,想不明白,“他不是想要王位吗?隼人是皇子的话,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竞争了吗?”

“表面上是这样的,”山本继续解释道,“但实际上,这只是扳倒侯爵的一步罢了。”

“蠢鱼,你动动脑子想想,如果一直以为王族无后的百姓听说还有一个王子,”骸语气里甚至染上了些愉快,“而那个王子又被人杀了,那么,百姓是不是会很痛恨那个人?”

“这是当然……”纲吉下意识地说道,随即他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难道,他、他们要杀了隼人?”

“是的,”碧洋琪悲愤地说道,“尼夫洛尔要杀死隼人,然后把这件事推给侯爵,以此来让臣民唾弃这个为了私利不顾国家的国王候补,从而使自己能够上位。”

“这里,安排的巧妙就体现出来了,”山本说道,“他让狱寺去王国花园偷那封信,那里是侯爵把手最严密的几处地方之一,因为他在那里幽禁了大量权贵。因此,狱寺被发现行踪的可能性就大幅度提高,然后侯爵一定会派人来追捕,那个时候,就可以杀死……”山本没往下说。

“而那封信,只需要放在我的尸体上,证明那是给我的信,就可以营造出最后一位王室成员被害死的悲惨局面。”狱寺咬牙切齿,“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伯莱特处死了。”

纲吉早已吓出一身冷汗:难道人类都是这样,每时每刻都用尽一切心机试图害死对方吗?

五人一时无言,室内陷入一片死寂中。

半晌,狱寺说了一句:“这么说,麦那家伙从一开始收养我就是受公爵指示?公爵从十年前,就已经谋划了这些?”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都被这可怕的阴谋震住了。


“那碧洋琪公主,您是否要回去了?”骸又一次结束了过于安静的情况。

“啊?啊,嗯,好。”碧洋琪明显是刚从思考中醒过来。

“等等。”狱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些许犹疑,但最终还是说出来了,“可以请你留在这里一下吗?麻烦你告诉我更多关于我母亲的事。”

碧洋琪吃惊地回过了头,她走过来,抬手揉了揉狱寺的头,露出了美丽的笑容,在笑容中,流出了清澈的泪水。


“太好了,太好了……隼人,我有很多话想讲给你听。不是为了让你心里难过,而是因为,我无论如何不希望你忘记奥康奈小姐,她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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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题又解决了一部分下一次更新就会把狱寺篇完结了。

【all 27】 人鱼 (架空) 08

*更新第二弹

*本章揭露纲吉姐姐的事,原创人物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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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纲吉已经很累了,一整天下来,身心俱疲。

狱寺隼人临走前反复强调自己一定会陪纲吉一起旅行,不论纲吉怎么说,他都坚称那是他最想要的,反复强调后,才离开了。

他倒好像真的铁了心要把自己当恩人的样子,纲吉苦笑。但不论之后该怎么处理,现在的他只想睡觉。

狱寺前脚刚走,纲吉就瘫到了床上,拿起被子蒙住了头。他听到板凳挪动的声音,接着有人坐了下来。

“骸?”没有人回答。但纲吉老感觉有人盯着他,他叹了口气,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斜眤着骸,不耐烦地说道:“你又有什么事啊?”

“哦呀,”紫发的男子笑了起来,“刚才和狱寺隼人还有山本武,你似乎不是这个态度呢。”

这家伙笑得真好看,当然,如果直说他肯定会很得意,指不定还要嘲讽自己,所以绝对不会夸他的。纲吉一边这么下定决心,一边翻了个白眼:“有话快说,困,懒得理你。”

不知不觉间,纲吉已经习惯了和骸这么说话,尽管如骸所言,纲吉长这么大几乎没对别人语气这么恶劣过。

“Kufufufu,真是有出息了啊沢田纲吉,我是不是应该夸夸你?”

这什么口气?你是我长辈吗?

“尤其是今天英勇地解救别人的沢田纲吉先生,我们的大英雄,我是不是该给你鼓掌?”骸仍旧是笑着的,只是眼底多了层冷意。

纲吉表情凝固了一瞬,显然,他想到了中午在树林里骸的话:“骸,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好奇罢了,”骸坐直身子,将两手交握放在膝前,眼睛注视着纲吉,“那个时候,从天台坠落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你想寻死?你明知道那很危险,明知道落下去就是死,但你一脸无所谓。”

纲吉睁大了眼睛,瞪着骸,没说一句话。

“我问你,你来大陆究竟是要做什么?”

本来是一个简单到可以随口回答的问题,这一次,纲吉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来找姐姐。”

“找到姐姐后做什么?”

“回家……回海里去。”

“就这样?”

“……是的。”纲吉垂下眼睛,不再与骸视线接触。

“那就有意思了。”骸勾起嘴角,露出纲吉熟悉的嘲讽笑容,“假如真是这样,有姐姐在等待着的你,会在快死的时候,流露出无所谓的表情?沢田纲吉,你在骗谁?”

纲吉咬着下唇,瞪着骸,眼底晦暗不明。

骸站了起来,伸手撑在纲吉背后的墙上,将脸靠近纲吉,强迫纲吉凝视着自己,这显然给少年造成了极大的威压,他能感觉到在自己掌控下的少年有轻微的发抖。

“这本来是和我无关的,但是,沢田纲吉,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要看轻自己的性命,如果有人在等你,你就应该活下去。”他顿了顿,右眼中闪过一抹猩红,吐字清晰地、几乎是贴在纲吉耳边说道,“尤其不要试图为别人牺牲,借这个高尚的死法来逃避什么。那是胆小鬼的行为。”

骸清楚地看到,在沢田纲吉眼瞳中自己的倒影,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骸收回手,压着纲吉的肩膀让他躺下去,帮他把被子掖好:“哪怕是条蠢鱼,你也得学会珍视自己。不然你永远无法真正帮助到别人。”

纲吉呆呆地看着六道骸,男子的身影,竟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了起来。


“骸!”纲吉叫住了转身打算离开的男子,“你......你要去睡觉了?”却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情况下,胡乱问了个问题。

“嗯。”骸回道,走到洞穴的入口附近的角落里,坐了下来:“在这里睡。”

“诶?”纲吉愣了一下,“没关系吗?坐在地上睡觉?要不你来床上睡?……好吧。那至少来凳子这里,可以趴在床上啊。”

“和你靠得太近,让人心情烦躁。”骸轻飘飘地说道。

“那……”纲吉可算想起来了,“你不是应该有房间休息吗?你可以回去啊。”

“闭嘴,你不是累了吗?废话那么多,睡觉。”骸嘴角抽了抽,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看纲吉。

“那好吧。晚安,骸。”

“……”

“骸?”

“晚安。”


纲吉躺在床上,脑内不断重复这骸的话,嗡嗡地乱响。杂乱的、破碎的画面不断涌出,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扯裂。他恍惚看到了棕发的女子,自己最爱的姐姐,抱着自己痛哭流涕,不断重复着诅咒她自己,谩骂这世间。最后她对他说:“纲吉,算我求求你,为了你自己而活,可以吗?”

可沢田纲吉最终也没有实现诺言,他和魔女做了交易,跑到了岸上,若是姐姐知道了自己的打算,她会有多痛苦,纲吉完全无法想象。

许是大脑不希望纲吉思考这些事,下一秒就狠狠掐断了思考,纲吉一下子就睡着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先是感觉到了少许饥饿感。纲吉皱了皱眉,哼了哼,翻了个身,把手摊开。

“蠢鱼连睡相都这么蠢。”男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熟悉的场景,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怀有紧张。就在纲吉打算放松身心再睡一会时,他听见男子轻笑了一声,接着,纲吉的右脸颊被手指戳了戳,又捏了捏,后来甚至更大胆了,直接两只手一起,把纲吉的脸揉来揉去的。

“骸?”纲吉嘟哝着男人的名字,抬手把“魔爪”往外推,可显然没什么作用。

“没想到就连行为也这么幼稚,沢田纲吉,你是小孩子吗?”纲吉不堪其扰,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果不其然,紫发的男子嘴角带笑,眼神比平时温柔了不少,正俯视着他。

“可算醒了,我还以为已经睡死,不会醒过来了。”嘴里的话就远不如那张脸友好了。

“怎么可能?”纲吉翻了个白眼,起身,一边伸懒腰一边打了个哈欠。

骸抱着手看着沢田纲吉,目光里,有着本人也没有觉察到的温柔。

一串奇怪的响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纲吉面无表情地望着骸,骸也一脸淡定地看着他。

“饿了?”骸笑了起来。

“嗯……”纲吉动了动鼻子,“哇!什么东西这么香?”

骸笑着侧过了身子,露出在身后的小柜子上摆着的餐盘。尽管纲吉的角度看不完整,纲吉也看到了烤得金黄的面包,里面似乎夹了蔬菜,绿绿的,一看就让人胃口大开。

那个麦还真是下了血本招待他们啊。骸暗笑。

“哇!”纲吉赶紧探过身,把餐盘够了过来,“是我的份,对吗?我可以吃……了吗?”

纲吉愣愣地看着盘子里明显不如想象中大的面包,这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吃过,很明显是掰了一部分——名侦探纲吉如是判断。

“Mu-ku-ro!”纲吉怒吼道,“你是不是吃了我的面包?”

“哦呀,我可是好心呢。谁知道这里会不会有人图谋不轨,我才帮你试吃了一部分。”看到纲吉气鼓鼓的样子,骸忍不住坏心地补充道,“里面的肉也很美味,我觉得那是最有可能下毒的部分,就帮助你全部解决了。”

看他那欠揍的样子!他难道还在等我感谢他?“骸你这混/蛋!”

纲吉怒吼着,挥舞着反抗暴政的拳头,从沙发直接向骸扑了过来。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扭打起来。


狱寺回想着,刚才端早餐过去的时候,纲吉还没醒,骸就站在纲吉床边,一副主人的样子,抬起下巴示意他放在柜子上,那样子,真是越想越欠揍。

因为不好办,狱寺也带了骸的一份过去,说实话他是不想的,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道纲吉醒了没,吃不吃得饱?狱寺思忖着,又拿了两个个小面包,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快步向医疗室走去。

听到传来的说话声,狱寺就开心起来,纲吉肯定醒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迈进了室内:“纲吉,我带了点吃的……”狱寺灿烂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露,就凝固了起来。

“混/蛋六道骸你趴在纲吉身上做什么?想打架吗你!”狱寺本能地就想掏炸弹,但手里又拿着面包,样子显得特别滑稽。

“啊,隼人……”纲吉头向后仰,看了眼狱寺,说道,“早安。你拿着的面包是给我的吗?太感谢了!骸这家伙,居然偷吃我的面包!”

“我刚才就看他没安好心!望着面包的眼神都不对!”狱寺立刻附和道,无视骸堪比锅底的黑脸色,“纲吉你没事吧?骸明知你是个重伤员,居然还……”

“没事没事。骸你差不多一点,别闹了,”骸难得听话地撤回了手,坐到了一旁的地上,看着纲吉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打肩上的灰,一边瞪着他:“这账我可记下了!居然和伤员抢肉吃?你是小狗吗那么喜欢吃肉?”

“……”骸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没有一掌拍死沢田纲吉的。

狱寺在一旁偷笑。骸的脸色更黑了。

“你们在玩什么?”一个脑袋又冒了进来,“哟,早上好啊,阿纲,昨晚睡得好吗?”

得,人齐了。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趁着追来的孩子缠住山本和狱寺的时候,骸凑到了纲吉的身边:“我这几天大部分时候都不会在这里。”

“诶?你要去哪儿?”

“总之有很多事情要调查。”

“和隼人、山本、孩子们有关吗?”

这么快就担心起新认识的人了,骸在内心对纲吉的天真进行了又一次鄙夷。

“有关。”看见纲吉有点紧张的神色,骸又补充道,“但不是什么大事。”

接着骸压低声音,在纲吉耳边说道:“我不在的时候,多加小心。这里,远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安全。吃的也好喝的也好,除了狱寺隼人给的,都不准吃。哪怕是迪克医生,也只准他上药,明白了吗?”

纲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骸最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尤其是山本武那个男人,一定要远离他。”

“为什么?他明明很……”

“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隔着十米都闻得到,天知道是多少人的。”

纲吉愣愣地看向孩子堆中的山本,山本也正好看过来,视线接触的时候,山本扬起了爽朗的笑容。

这是骸口中所说的不知杀了多少人的杀手“山本武”?

纲吉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骸走了之后不久,那个金发小姑娘——帕莉——就走进了医疗室。她看起来和昨天一样,仍旧冷着一张精致可爱的脸,没有半点孩童应有的天真可爱。

自从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之后,纲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他很想抱抱她,安慰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他自知这并没有任何实际用处。

纲吉注视着女孩的侧脸,她垂下眼睛,金色的头发垂落在身侧,淡金的睫毛下是天蓝色的眼睛,漂亮极了,但也是她痛苦的根源。

纲吉难过地转过了脸。这时,他刚好看到,柜子上还摆着迪克先生昨天装药之后剩下的包药的纸,他眼睛一亮,拿了过来。

“稍等一下,我给你一个礼物。”纲吉说,语气里尽量掺杂上愉快的音调。

小女孩背影凝固了一瞬,接着才缓慢转过身来,望着纲吉的手。

纲吉的手灵活地在折叠着。她果然有兴趣。纲吉开心地想。很少有女孩子对这个不感兴趣的,现在只能祈祷自己不要忘了步骤……

“唔接下来是什么来着?”纲吉停下了手,颇为尴尬的看了女孩子一眼。他也只不过当年和姐姐一起,在岛上,趁着那人闲着无聊的时候跟着学了一阵罢了。

“你要折什么?”女孩子开口了,声音里还有孩子特有的奶气,只是语气木然。

“心?”

“……”女孩子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说道,“给我。”

女孩子飞快地折叠起来,速度是纲吉的两倍,纲吉有点害羞,只能是认真地看着女孩迅速折了好几下。

“这个。”女孩子递过来一个还未完成的“爱心”。

“诶?哦,原来如此。你真体贴,是担心全折好我会不高兴吗?没关系啦,哥哥也不太会弄。”纲吉柔声安慰道,真是个好孩子啊。

“不是的,”帕莉涨红了脸,“我、我不会折最后一步,没法完成这颗‘心’。

“我的母亲,在教会我全部之前,就已经没有办法扶养我了。”女孩子声音闷闷地,但也没有多余的难过,大概是已经认清现实了,“我被留在了垃圾桶旁边。”

纲吉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一会儿,他伸手拿走了小小手掌上的折纸,最后灵巧地一翻,漂亮的“心”就做出来了:“给你。”

纲吉咧着嘴笑着,笑容温柔灿烂:“这次你会折了吗?”

帕莉捧着那颗“心”,久久没反应过来。半晌,她才想到,或许应该说声“谢谢”。

迪克医生进来了。


虽然迪克医生要求静养,待在幽暗的洞穴内仍然让纲吉感觉很不好。
他迫切想要出去走走,狱寺拗不过他,只得扶着纲吉出去了。

“隼人你不用这样……”纲吉哭笑不得,“我可以自己走的,昨天不也是自己走吗?”

想到昨天的事,狱寺眼神沉了沉:“那是我的错,现在可不能像那样了。”

纲吉在心里叹了口气。

才走出洞穴,就听到了孩子们的声音,洞穴前小小的空地跑满了孩子,阳光灿烂非常。纲吉开心地笑了,所幸不论发生了什么,孩子们仍旧有天真没有被磨灭。他看了看狱寺,狱寺虽然没笑,但看着孩子们,面部轮廓也柔和了不少。

狱寺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神神秘秘地凑到纲吉身边,说道:“我听山本那家伙说了,纲吉,你不用担心很快就会结束了,孩子们会获得幸福的,我保证。”

纲吉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狱寺,难道你们要……?”

“嘘!”狱寺伸出手指放在唇前,“孩子们不知道。”他又看了看孩子们,脸上又现出些忧郁的色彩。

纲吉明白,在一切尚未确定之前,狱寺和山本,都不敢和孩子们多说什么,毕竟,有时候,给他们希望,就是最大的残忍。


注意到他们过来了,孩子们就欢快地跑了过来。

“隼人哥!”停顿了一下,孩子们有些怯怯的,面面相觑之后,才又叫出口,“纲吉哥?”

“嗯!早上好啊大家。”纲吉开心地笑了起来。

孩子们一下子像是获得了许可,又跑到纲吉身边,拉着他要和他玩。

“你们啊,昨天才说了纲吉哥哥受伤了,不能陪你们瞎闹。”狱寺半是无奈地说道。

“没事……”纲吉话还没说完,就被拉了过去,孩子们让他在那棵大树下坐下。

过了一会儿,两个女孩子就把编好的花环戴到了纲吉的头上,虽然大部分只是草,只有一两朵白色野花,但也是用心编织的花环。纲吉笑得超开心。狱寺也觉得高兴。

玩了一会儿,亚尔曼——昨天那个严肃的男孩子,站出来说:“到了训练的时间了。”

孩子们都停下了动作,排队站好,低垂着手,有的排着队进了洞穴,有的绕到洞穴后面,大概是下山了。

“训练?”纲吉皱了皱眉。

“就像我们之前那样。”狱寺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有着厚厚的老茧,指节修长,布满了细微的伤口。

纲吉眼里露出些愤怒。

狱寺沉默了一会儿,谨慎地问道:“纲吉,你是来找姐姐的,对吧。我可以问一问你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吗?说不定会有帮助。”


纲吉开始了叙述。

纲吉一直坚信自己有这世上最棒的姐姐。她的名字叫沢田真唯。两人都是随母姓,母亲也是特别温柔的女人,只可惜身体不好,早早地便去世了。

纲吉与姐姐是双胞胎,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都遗传自他们温柔的妈妈。只不过同样的样貌,在姐姐,就是女孩的可爱,搭配上姐姐开朗勇敢的性格,特别招人喜欢;而在纲吉,则是不像男孩的清秀瘦弱,搭配上他内向甚至懦弱的性格,并不招人喜欢。

当然,并不会有人当面指出来。因为纲吉和姐姐都是皇族。


母亲没有正式的名分,生下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命运转折点。王宫那里派来了预言师,为新诞生的王子和公主占卜未来。

“姐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强运’体质,但是,我……”纲吉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也掩盖了他的情绪,“我是灾厄的体质,会给周围的人招致不幸……”也只有姐姐的“强运”,才可以让她不受纲吉影响活下来。

母亲也好、姐姐也好,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无法获得名分,只能留在外面,母亲生下他们时就身体不好,终于还是在纲吉五岁的冬天,去世了。

去世前,几乎每天纲吉都可以听到姐姐和母亲的抱头痛哭。

那天,预言师的话在纲吉的身上留下了无法消去的烙印:“这么强大的力量乃百世之难见,若非命途多舛,必能成为一代英王,只可惜这生只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

是的,自己给周围的人带来了不幸,母亲死去了,自己和姐姐在寄住的小小房间里,快要饿死。

“胡说八道!”狱寺大声地说道,“纲吉你绝对不是什么灾厄体质,你……你给周围带来了温暖。”

银发少年显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脸涨得通红。纲吉笑了笑,没说话。狱寺自知失言,毕竟使得亲人不幸,那种痛苦,绝对不是日后的一句安慰能够抹去的。


两个小孩子,在冰凉的地板上躺着,没有吃的,纲吉也不想再活下去了。是真唯挣扎着,硬生生出了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纲吉几度昏死过去,真唯回来了,手里捧着一点点海带和其他的小贝壳之类的,她没有力气,大概能找到这些就不错了。周围的人一向不待见他们,不会有人帮助她。

“吃吧,纲吉,然后活下去,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去死。妈妈,还想让我们活下去。”

纲吉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之后这么过了三年,八岁的时候,王宫里派来了人,王国与邻国发生了战争,这时那些老家伙想起了“强运”体质的小公主,他们要接她回去,让她做占卜。

“我不会去的。”眼前的女孩子眼神坚定,手已经因为不断为生活奔忙而变得粗糙,像一个成熟的大人,哪有半点孩子的样子?纲吉躲在她身后,怯怯地看着来客,这个岁数,女孩子比男孩子长得高多了。

宫廷大臣嫌恶地撇了撇嘴:“真唯公主,你留在这种人身边太危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害死你,趁这个机会,和我们……”

“啪——!”大臣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

女孩子踮着脚,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注意你的言辞,大人。你并没有资格用‘这种人’来指代王国的王子。”

大臣看着女孩子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她撕碎一样,但下一秒,他咬咬牙,又蹲下身,谢罪道:“对不起,真唯公主,是我的错。”

“滚。我是不会和纲吉分开的。”真唯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最终他们还是被接回去了,只不过,纲吉不被允许在王宫内四处走动,他们居住的地方,也在很偏僻的尽头的房间里。

纲吉不怨恨什么,他知道姐姐一个人,还那么小,根本不可能养活两个人。能够用自由换取生活,纲吉觉得这很值得。


姐姐讨厌那些逢场作戏,但为了给外来的两人谋取名分,真唯总是特别努力。辛辛苦苦陪侍了一段时间,直到一次宴会上说出了几句充满童趣的机智话语,逗得父王发笑,两人才开始被重视。

父王喜欢让姐姐和他在一起,所以,过去最爱四处游玩的姐姐只能被关在王宫里,很少出门。

十岁之后,姐姐正式开始社交。而纲吉学会了从小窗口游到外面,在夜晚浮上海面,享受片刻的寂静。

只有那个时候,他是幸福的。

偶有的盛大聚会,宫廷成员齐聚一堂时,纲吉也总是被指指点点的那一个。

真唯最是护着他,一次邻国的几个王族子弟,为了证明自己的胆大,靠近纲吉,推搡着他,谩骂着他,纲吉只能默默忍受着,周围看到的人都笑着走开了。直到真唯把酒杯砸到了那个领头的男孩头上。

纲吉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穿着华丽的女孩子和几个男孩子扭打在一起的场面。可他咬着唇,甚至不敢上前去帮忙。

幸好后来有侍卫过来,帮助了真唯,女孩子脸都被抓破了,却第一时间过来摸着纲吉的脸,惊慌地问道:“没事吧纲吉,没事吧,你怎么了?说话啊……”

那个时候纲吉就明白了,自己是个软弱无能的人,只是躲在姐姐的保护下。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了姐姐,只让自己处在安逸的位置上。

沢田纲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家伙。


姐姐是那么优秀,她做什么都能成功,纲吉时常想,如果两人不是双胞胎,自己没有出生的话,说不定自己的那份力量也是姐姐的,那样姐姐就是世界上最完美无缺的人。

纲吉是如此厌恶自己。他生来体弱多病,所以自小就是姐姐照顾他。现在姐姐为了两个人能活下去,来到了宫廷,此后她只能一生被禁锢,成为国家利益的牺牲品了吧。而这一切,都来源于纲吉没有力量让姐姐和自己过上好的生活。

纲吉是那么厌恶自己。他诅咒着自己,他期盼着自己的死去。

没有朋友的纲吉,只有那些鱼类还愿意搭理他。

纲吉养成了那种对谁都温柔的性子,他总觉得自己欠了所有人,只有努力帮助别人,才能赎罪。他偷偷地帮助宫里的女佣男仆之类的。刚开始有人发现了,十分害怕,但随着时间,他们也更愿意去相信,这位有着温柔眼神的柔弱的王子,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好孩子。

纲吉越发觉得这是最好的路径。只可惜,他见到真唯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更何况,真唯的事,自己完全帮不上忙。

他就这么一心只顾着别人,完全把自己置之度外,但也不清楚自己这么做是想干什么。

后来一天,他为了救一个更小的孩子,跳到了位于断裂地带的漩涡中。他把孩子丢了出去,自己却一下被卷进了更深的地方。

纲吉是未被公开的王子,又是偷偷来这里的,没有人愿意来救他。

纲吉闭着眼睛放弃了挣扎。自己终于可以从世间消失了,他这么想道。


纲吉迷迷糊糊地发了五天的烧。才刚一出事,真唯就不管不顾地跑了回来。

据说是平时与纲吉玩的鱼们死命拽他才让一个路过的男子得以有时间把他拉出来。

真唯不断咒骂着周围的人,事实上,更多是在咒骂这该死的命运:“就是你们这些人!你们要把他逼死!见死不救!你们就是盼着他去死!……凭什么啊,他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凭什么!”更多的时候她都在自责:“都是因为我……没有我的话……没有我的话,纲吉就……”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公主。宫廷很重视这位公主,只得遵照她的意思,给纲吉找了最好的大夫,可纲吉就是一直昏迷。

没有求生意志的人,没有人能救得活。

第三天开始,真唯就拽着纲吉的领子,对他怒吼道:“纲吉!沢田纲吉!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蛋!胆小鬼!你根本不是什么温柔,你就只不过是想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死罢了!混账!你根本不懂……”

她说:“沢田纲吉,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懦夫,你凭什么不和我说一句话就去死,你一直很听话的……一直都听我的话……”

纲吉似乎冷得发抖,真唯干脆爬上床,紧紧抱着他,纲吉其实对这些事都还有一点淡淡的印象。

真唯总是哭,天天哭,纲吉醒过来又昏迷,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只能哭。纲吉被这哭声堵得心里难受,想撑着眼皮醒过来,确是徒劳。

“纲吉……”那人喉头哽咽,“你明白‘爱’是什么吗?”

纲吉自然不能回答。

“不,你不明白,你还不明白……”言辞里充满了绝望。“为什么还是没有注意到呢?你必须得找到啊,一个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重要、独一无二的人……

“我现在每天,都害怕得不得了……一直害怕着害怕着,不断乞求你醒过来。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我真担心你会轻易地离开我……”

是的,沢田纲吉不在乎自己,从来只想着别人,这样下去,一直没有一个足以让纲吉说出“我想为了他活下去”的人出现的话……

沢田真唯总是很害怕,她感到自己的弟弟离自己很远,他似乎轻易就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这让她恐惧到几乎无法合眼。

没有重要的人,那纲吉就不会学会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活下去。

而这对于深爱他的人来说,是一种最为苦痛的折磨。没有人能承受那种随时可能发生的失去。

五天后,沢田纲吉终于醒过来了,真唯冲他笑了笑,当场晕了过去。


十四岁那年,沢田纲吉遇到了王子。

“诶?姐姐我倒要看看你成天去找的那个人类是个什么东西,要是个坏家伙,哼哼……”

“别这样啦姐姐,他是个很好的人!”

姐姐拉着纲吉一下子急速上浮,她看看在慌乱中脸涨得通红的纲吉,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然后,拉着纲吉跃出了水面。

两条人鱼划过优美的弧线,落入水中。

“你在干什么啊!姐姐你个乱来的笨/蛋。”纲吉着急得快哭出来了。

“怕什么,他一个人类,可以见到我们人鱼一面就算不错了,难道还能有什么不满?”姐姐一脸鄙夷。

“不是啦,你、你!”纲吉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幸好今天那个人不在。心跳得好快啊。

真唯看着纲吉,叹了口气,露出满足的微笑,揉着他的头,说道:“太好了纲吉,太好了……”

纲吉不明白姐姐的意思。


后来,在一个暴风雨之夜,姐姐和纲吉一起救下了王子,整艘船,只有王子一个人活了下来。

他们把王子送到孤岛上,每天去陪王子说话送给他一些食物之类的。

王子的国家,是东部的大国,这次的生日聚会,在海上举办,实际上,是借此和邻国商讨联姻事宜。

王子抿了抿薄唇,开口道:“那个国家重要的几位大臣几乎都在船上,现在死了,哼,父亲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会去攻打那个国家,暂时是不会来接我的。”黑发的少年王子眼里尽是冷漠,就好像九死一生、如今被孤零零丢在荒岛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姐姐在一旁点头,纲吉想,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共同点,而那是纲吉永远无法明白的。


十五岁那年,姐姐订婚了,结婚的对象是当年领头欺负纲吉的男孩。
真唯有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话也不说。

后来她走了出来,对纲吉说道:“纲吉,姐姐要去找王子。”

“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要嫁给那样一个男人,我、我爱王子!我要去见他!我不想呆在这了!”

姐姐的结婚对象,显然没有忘记当年真唯对他的冒犯,见面的那天,就邪恶地笑着,对真唯说:“我会让你后悔的。”

姐姐第一次哭了,在失去母亲之后,第一次这么脆弱无依。

她紧紧地抱住纲吉,对纲吉说:“抱歉纲吉,原谅姐姐,就让姐姐狡猾一次,我真的不想待在这了,一秒钟也不想!”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我,很开心啊,姐姐可以找到喜欢的人,可以为了那个人挣脱这些枷锁,姐姐愿意去寻找自由了,多好啊。不再被皇族的名号约束,不再被我拖累,可以自由地生活了。

更何况,王子,一定可以给姐姐幸福啊,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我要去见他了,纲吉。这瓶药,明早日出时喝掉的话,就可以变成人类。”

“我只是想去冒险一次,就算无法回来,我也无所谓,请原谅我,纲吉……”

天空、大海都被晕染成橙红,太阳的第一缕金光照在姐姐鱼尾上时,姐姐的鱼尾开始变化。

“纲、吉,记住,从这个森林进去,翻过大山,到达,平原后,你、就可以去到王子的国家。”姐姐强忍着痛苦,说道。

为什么要说这些呢?纲吉无法明白。

“我的弟弟,一直是个迟钝的家伙,可就算你没有发现,我还能不知道吗?纲吉,总有一天,你大概也会开始你的旅行。那时候如果还能再见面的话,希望你可以有更坚强的心,不要为了别人哭泣,努力寻找自己的幸福吧。不要管任何人,只追寻自己的幸福……”

一别两年。姐姐杳无音讯。


可那个魔女说,姐姐如果没有得到自己深爱的人的真爱,就会化为泡沫消失。

“我很担心姐姐,所以,我出来找她了。”


狱寺清楚地知道,两年没有任何音讯,大陆又这么大,纲吉不知道王子在哪儿,也不清楚王子的名字,想来她姐姐也是一样,又从哪找起呢?更何况,一个萍水相逢的王子,真的会爱上一条人鱼吗?尤其听纲吉叙述,那是一个强大而又冷漠的人。

可这些话狱寺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只得笑笑,对纲吉说道:“绝对没问题啦,纲吉的姐姐是那么好一个人,王子怎么会不喜欢她呢?她一定会好好的,放心吧纲吉。”

“是啊……”纲吉眼里闪烁着狱寺看不透的光,“他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纲吉抬起头,望着天边的云层,继续说道:“我得快点了,不能再犹豫了,不然真唯……”

他的声音那么小,狱寺实在是听不清,狱寺侧过身,正想问一问,纲吉就冲他笑了笑:“没关系啦隼人,我明白的,我相信姐姐。”

少年的眼瞳里一片漆黑。狱寺无法看清其中蕴藏着什么情绪。



“Kufufufu,山本武,偷听很有趣吗?”骸从黑暗中走出,看着靠在洞口抱着手的黑发男人。

“骸,你不也是吗?”山本笑得一脸无害。

“呵。”骸轻笑了一声,耸耸肩,“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些无聊的回忆罢了。”

“是吗?”山本回过身,向洞穴深处走去,“你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骸愣住了,他一下子想不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他看了树下的棕发少年一眼。纲吉在风中闭上了眼睛,头发在风中轻轻摇摆。

骸突然想起昨天,那个时候,纲吉从窗台坠落的时候,他的头发也是这样被风吹开。在那个时候,让骸无法想象的是,纲吉竟然笑了,少年在风中坠落,飞散的血液在空中连成细线。没人能阻止这个带着笑容的少年死去。

骸疯了般不断用法阵加速,魔力的过度使用让他的右眼完全变成了红色,里面的“六”字清晰可见。

他接住了少年,可是,他却深刻感觉到了自己与少年之间的距离,他那么轻,就好像不在自己的怀抱中一样。

沢田纲吉就要死去,就要从六道骸的生命中消失,可他却笑了。更让骸难以呼吸的是,骸惊觉自己没有资格阻止他。

他无法不去想那个时候,一瞬间,心里真切的快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的苦痛,狠狠扼住了骸的喉咙。让他焦躁不安。

骸想自己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为什么他无法抑制那份心情?

那份从初见就开始生根,逐渐增长、变得无法抑制的心情。

骸轻笑了一声,转身,步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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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更比较重要,麻烦大家看一下这里的两处解释。
第一,对于姐姐的事,是纲吉视角,大家要对此报有怀疑,另外,姐姐的一些事,纲吉回忆了,但他不一定会说出来给狱寺听。同样,说出来的,也有隐瞒的部分,这点集中在姐姐离开那里。
纲吉的姐姐名字叫“真唯”,是指她自始至终唯一真正在乎过的,只有纲吉。
而纲吉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以后从姐姐的角度你们就可以明白了,不过那要到全文完结的番外,到时候会有云雀视角一篇,姐姐一篇,骸一篇。
还有预言不能全信,毕竟这是姐姐或者母亲转述的,为了不伤害纲吉,她们会隐瞒点什么也在情理之中。

第二,骸其实已经逐渐发现了自己的感情了,毕竟他情商很高,但是他还不确定,还有很多事,让他一步一步明白自己的心意。

第三,原本晚上骸和纲吉对话那里,是要吵架的……但我和朋友讨论,感觉把骸写得太喜怒于色了,就改了,但希望大家能明白,骸对纲吉想死的愤怒,如真唯所说,纲吉不重视自己的生命,是对爱他的人的折磨。

最后,本文的纲吉可以说是很ooc,他不再是原作那个纯粹的温柔的少年,他的温柔里,夹杂了太多东西。现在还看不出来,但以后随着过去揭露,我想大家会发现不同的。
我会努力给出原因,不让他太突兀。毕竟不论怎样,沢田纲吉是一个温柔的少年,这点不会变。



【all27】 人鱼 (架空) 07

*时隔很久的更新 第一章

*刚才发现自己被喜欢很久的太太关注了!激动到无以言表(捂心口)虽然太太也不一定看得到还是要说非常感谢!

*反应过来因为不是贴吧,我就忘了把每次文后的啰嗦和解释(主要是攻略进度)放上来,这章开始会有点废话,希望大家能往下看

*默默祈祷这星期能把12章写完把这篇结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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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走了很久之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位于半山腰的山洞。山本先进去,取出了放在一旁的火把,点燃了之后便领头往里面走去。

手中燃烧的火把只能照亮一小块区域,剩余的都是黑暗。这是绝佳的隐蔽场所,道路曲折,内部空间是与外表完全不符的巨大,脚步的回声总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传回来。

一路上也没什么交谈,一行人只是不断向前迈步。这样就显得有点寂静,因此背后的呼吸声越发清晰可闻——平缓的、小声的、连续不断的呼吸声,昭显着背后人的存在。

不时会掺进稍显急促的一小串奇怪声响,肩膀被轻轻地蹭了一下。

在这该死的寂静黑暗里,细小的感受被无限放大,略带潮湿的呼吸喷在背后,令六道骸的心中泛起异样的感受。

在这样的黑暗里行走,人会感到很孤独,空荡荡的心开始试图被填满,由此产生的渴望,强烈到了可怕的地步。

“纲吉真安静呐……”狱寺喃喃低语道。

走在前面的山本回过头来,露出一个笑容:“大概是很累了吧。”说着又回过身,继续擎着火把做这趟旅程的引路人。

骸没说话,抬手托了一下纲吉,勾着他脖子的手臂动了动,有些许凉意的手臂蹭到了他的脸。


前面开始逐渐有了火光。隐约有人声传来。山本第一个走进了有着亮光的洞口。

“哇!是阿武大哥回来了!”伴随着这一声呼喊,空间一下子喧闹起来。

等到狱寺走进去,孩子全都兴奋起来了:“隼人哥哥回来了!”

“好几天都没回来了好担心啊。”

”受伤了吗?”一连串的疑问抛了过来。

狱寺笑了笑,摸摸凑过来的男孩的头:“没有受伤哦,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没事,那这次好好完成任务了吗?”小男孩扬起脸看着狱寺。

“真狡猾,我也想问哥哥呢。”一个女孩子抱怨道。

“哈哈,狱寺你不知道,这几天小家伙们都很担心你。”山本把一个身材特别矮小的孩子抱了起来。在孩子揪着他头发的时候对狱寺说道。

狱寺的眼神柔软了下来:“任务当然完成了。可惜忘了买给你们糖了。别怪哥哥啊。”

“诶——?”孩子们拖长了语调,特别夸张地抱怨道。

“你们真是的,适可而止一点!哥哥们很累了。”这时,一个看起来稍大一些的男孩子站了出来,他严肃地板着脸,看了周围一眼,孩子们乖乖噤了声。

“哈哈,”山本摸了摸这个男孩子的头,“今天亚尔曼也很好地尽了大哥的职责呢。辛苦啦。”

“没……”男孩子有些难为情地撇开了头,脸上有些红红的。 

“对了,怎么不进来啊?”山本回头看了看洞穴外,催促道。

狱寺也微微低下身,对孩子们说:“待会儿有客人要进来哦,是隼人哥哥的恩人,大家一定要好好对待他们,知道了吗?”

“客人?”孩子们的眼神里都闪烁起了不安,一下子室内就安静了。

骸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紧不慢地走进来的,仿佛是故意的。


“Kufufufu,真是让人感动的好哥哥呢。”骸说道,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表达真心实意的赞美。

狱寺懒得理他,只顾着说:“你还是先把纲吉放下来吧。”

周围的孩子们都挤作一团,跑到了洞穴的另一头,远远地看着骸。

骸轻哼了一声,蹲了下来:“蠢鱼,下来了。......沢田纲吉?”没有人回答,骸弯了弯唇角,笑道,“怎么?不想下来了?”但没有意料之中急怒交加的反驳。

“沢田纲吉?”骸愣了愣神。

“他睡了。”山本看了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只是眼里的笑意出卖了他。

骸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他想到自己跟个什么似的蹲着,还好声好气地让他下来,感觉丢脸丢大发了。

沢田纲吉,你真厉害!骸咬牙切齿地想着。

所以下一秒骸果断放手,睡得迷迷糊糊的纲吉一个手没勾住,直接躺地上了。

狱寺赶紧跑了过来,扶起了纲吉。骸站直身子,两臂抱在胸前,俯视着地上的人。纲吉还没醒呢,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呆乎乎地转过头看着狱寺。狱寺赶紧撇过脸,笨拙地按照记忆轻轻摸了摸纲吉的后脑勺:“没、没事吧……”

“什么没事?”纲吉这才彻底醒了,“哎哟好疼!”

“哈哈!”一个小孩子没憋住,笑出了声。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了这个有点胖胖的孩子身上,他吓得赶紧捂住了嘴,只剩一双眼睛还在滴溜滴溜地乱转。

“哈哈……我是不是很好笑啊……”纲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最后给了孩子一个笑容,明亮极了,“没事你笑吧,我不介意的。”

胖小子吃惊地松开了手。周围的一个男孩“噗嗤”笑了出来:“这人好奇怪,居然不怕被人笑话!”

孩子们都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好奇怪!”“你哪儿来的?”“叫什么名?”“比我大还是比我小啊?”孩子们七嘴八舌地问着。

一下子刚才凝重的空气就被打破了。

“啊,这个大哥哥身上有血!”一个红色头发的小女孩惊呼了一声她快速跑了过来,摸了摸纲吉的肩膀:“你没事吧?”

很显然女孩的举动对于孩子们来说太过大胆,他们屏住呼吸等着看纲吉的反应。

“啊,这个啊……”纲吉想了想说道,“不小心刮伤了。你们山里的路真不好走……”

“哥哥不太会走山路吗?”

“是啊,肯定不如你们啦。”

“那我可以教你啊。”

纲吉露出了温柔的笑意,轻柔如林间清风,他摸了摸女孩子的头:“那谢谢啦。”

孩子们的戒心一下子全解除了,他们“呼啦”一下全涌了上来,把骸挤开了。

山本怀里的孩子也挣扎着要下去,山本苦笑了一下:这些孩子,连戒备心都没了,要是被麦叔知道了,指不定待会儿怎么被骂呢。不过,也没想到那些孩子会这么自然地就与纲吉走近,山本想,那一定是纲吉的笑容太过于有感染力的缘故。

狱寺赶紧止住孩子们还要涌过来的举动,他一把扯下正打算爬到纲吉身上的男孩:“别再过来了!这位哥哥受了伤,你们过来万一再把伤口弄开了怎么办?”

“没事啦隼人,我……”纲吉笑得灿烂,但语气听起来的确挺勉强的。

骸抱着手,靠在石壁上,看着被孩子们包围的纲吉,半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视线一转,在发现狱寺和山本的视线也同样落在了纲吉身上之后,六道骸发出了轻蔑的嗤笑。



“你们在闹什么啊?”颇为有力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洞穴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今天迪克医生也来了,乱成这样,成何体统!”一个长相高大的中年男子从深处的一个洞口走了出来。他敞着怀,露出坚实的胸膛,洞穴内不够明亮的光线在他脸上有了明暗的交汇,衬得额头的伤疤越发骇人。后面跟了一个男子。

骸打量了男子的手,手掌宽大,手指有力,厚实的茧和细微的伤痕显示这是一双属于剑客的手,而且,还是一位强大的剑客。这个男人不好应付……骸甚至感觉到了一定的压迫感,哪怕现在自己不是全盛时期,能有这样的压迫感,也足以说明不是常人。骸眯了眯眼睛,看来这趟,既来对了,又来错了。

“麦叔。”山本立刻站正,冲男人点了点头,接着又向后面的男子打了招呼,“迪克医生。”

狱寺维持着手里还拎着个捣蛋鬼的姿势,以十分滑稽的状态看了来者一会,末了,才有些不自然地招呼道:“呦,麦叔,还有迪克医生……任务完成了。”

“是吗?那就好,真不愧是我们的‘王子’。”麦点点头,“那么,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下你的这两位朋友了吗?”

没等狱寺回答,骸已经直起了身,走到了麦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六道骸,有幸与狱寺隼人做了点交易。”

“哦?那位呢?”麦笑着,看了纲吉一眼。

“我……”

“他叫沢田纲吉!麦叔,他是我的恩人,受伤了,我想让他在这里疗伤。”狱寺着急地挡在了纲吉面前。

“这还真是有趣。你小子也会帮人说话?”麦笑得张扬。

“沢田纲吉与六道骸确实是帮了我们不少忙。”山本也说道。 

麦看了山本一眼,没说话。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沉默着了。

骸上前一步,附在麦耳边说了点什么。

“啊?这……”

骸优雅地微笑着,又退回了一步。

“唔,这样的话......那,二位的确是帮了两个孩子的忙,必须得答谢,就让沢田先生在我们这里养伤吧。”他严肃地看了看山本和狱寺,“一定要招待周到了。”

“是。”狱寺和山本两人一起回答道。

麦点点头,转身对医生说道:“那迪克医生先和我去那边一会再来?”


纲吉被带到了一个房间,虽说是房间,也不过是布置过的洞穴罢了。里面有一张简易的床,一张小圆桌,一个木凳和一个柜子。

纲吉自幼长在海里,哪里见过山洞?纲吉颇为好奇,戳了戳石壁,又戳了戳。

这时听到了一点点响动,纲吉回过头去,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金发女孩,她的头发垂到腰际,长得也格外精致,像个洋娃娃。只是那死气沉沉的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孩子……纲吉想起来了,之前孩子们争着凑过来的时候,就只有这个女孩子还留在最远那头,冷冷地看着自己。

“那个,你好?”纲吉试探着问出了声。

女孩子连眼神都没有给纲吉一个。

纲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可他还是有点放不下心,刚才女孩的头发晃开的时候,纲吉看到了脖子上的暗紫色,是被人打了?

难道她就是……“帕莉?”纲吉脱口而出,这是山本说的要看诊的孩子,天哪,发生了什么这孩子才会有这样的淤青?从隼人的话里来看,这还是常事。纲吉打了个冷战。

女孩子自然是没答话的,但她抬眼看了纲吉一下,纲吉确信她就是那个“帕莉”。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坐到了旁边的小木凳上。有精致花边的洋裙裙摆落在了地上。

就这么安静了许久,迪克医生才终于出现了:“抱歉抱歉,久等了。”

“没事。”纲吉冲医生笑笑。

“那……”医生看向纲吉。

“啊,我没事的,你先帮帕莉看吧。”纲吉连连摆手。

“多谢。”迪克医生显然也很在意帕莉的情况,对纲吉表达了感谢。


“来,让迪克叔叔帮你看看。”迪克医生走到帕莉身边,帕莉听话地站了起来,迪克医生把她的衣服褪了下来,露出了孩子小小的胸膛。

糟糕!纲吉赶紧背过了身。完全没想到会突然脱衣服。不过她还小应该没事?不对就算很小也不能看啊!纲吉真想抽自己一下。

不过,纲吉紧张地咬了咬下唇,那孩子刚才露出的身体,只是一眼瞥过,都看到了很多伤痕,有长条的滴血的伤,也有一块一块暗紫的伤痕,和纲吉脚上的伤差不多,可是,这是在一个女孩子的身上啊,而且她还那么小……

“真糟糕,这次怎么还更严重了……”迪克医生咕哝道。

“疼吗?”没听到女孩的回答,纲吉觉得她大概只是点了点头。

“这里呢?”“你好好擦药了吗?”……
这样的问话持续了很久,而女孩一直没出声。

“好了。”迪克医生终于说道。


在迪克医生开始诊治纲吉的时候,帕莉就悄悄离开了。

那个女孩子为什么会这样?纲吉一直恍恍惚惚地在想着。

“好疼!”纲吉突然感到脚上一阵疼痛。他现在肩膀上敷了药,迪克医生说骸的治疗很有效果,只需要敷药静养就好。可是麻烦的是脚。

“连魔法也治愈不了吗?真糟糕……这么严重的伤,得静养至少一个月吧,还只能是长好外伤的部分。”迪克医生把凉凉的草药敷了上来,“还差着一种药膏,那我明天再跑一趟算了。”

“那个,迪克医生,到时候你顺带帮帕莉看看吧。”纲吉真诚地看向了迪克医生。

迪克医生愣住了,他惊讶于这个少年人的机敏,的确,按照以往的规矩,他只会在一个星期来一次,对帕莉的诊治也只是给她看伤口,剩下的换药和护理从来不管,也没法管。麦是不愿意出两次诊费的,虽然这次的纲吉是个例外。迪克也不明白为什么麦会愿意在纲吉身上花销。

但不论怎样,他都被棕发少年的善意感动了:“非常感谢,我想那孩子也一定会感谢你的。”



迪克医生收拾完药箱,走了出去,刚好撞上了黑发青年:“山本先生。”

“迪克先生,阿纲没事吧?”山本笑着问道。

“唔,手臂也还行,但脚上情况不太好,你们要监督他安心静养,不要到处乱跑。”

“好的。”山本微笑着,目送迪克离开之后,来到了纲吉躺着的床边,坐了下来。

沢田纲吉这才细细地打量起了男子。山本武有着典型的东方人的面孔,事实上,与纲吉很相近。这个几乎随时都在笑的男子纲吉无法很好地理解,比起狱寺隼人,山本武的心思似乎更为深沉,让纲吉有些摸不清他想做什么。

——就比如现在。

山本也不说什么,只是手肘撑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纲吉,仍然是笑得灿烂,倒像是两人是旧时相识。

“那个,”纲吉咽了咽口水,“山本先生?”

“啊?你不用这么称呼我啦,就普通地叫就好。”

“唔,那山本?那个……”

似乎看出来纲吉的窘迫,山本说道:“其实就是来看看你,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要喝水吗?”

“诶?不用不用,谢谢。”纲吉一下子惊慌了起来。

“骸的话,在和麦叔谈话,”山本眯了眯眼睛,“狱寺的话,尽管他很想立刻过来,但他被孩子们缠住了。”山本冲纲吉眨了眨眼睛。

“噗。”纲吉笑了出来,他几乎可以想到狱寺隼人被孩子们包围,然后一脸无奈的样子。

气氛一下子缓和了。

“其实,我不算狱寺的恩人啦,我只是,稍微帮了一下忙而已。”纲吉这才想起解释,山本特意跑过来,肯定是因为觉得他是狱寺的恩人吧,那就太高估他了,“认真说起来,其实我还添了不少麻烦呢。”

“不,对于我们来说,只是愿意出手相助,就已经是莫大的温柔了。”山本柔和了表情,注视着纲吉说道。

纲吉没听懂这个意思,但也知道是在夸他,有点不好意思,放下心来之后,纲吉想,现在应该正合适,我问一问山本吧。

“那个……”

“其实……”

两人一起开口说道,俱是一愣。山本示意纲吉先说。

尽管纲吉很疑惑山本想说什么,但还是更在意那个小女孩:“那我就先问了。那个,请问帕莉、是这个名字没错吧,她为什么会受那么多严重的伤?”

山本的表情凝滞了一瞬,笑意也似乎有些挂不住了。他仔细斟酌着用词,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而纲吉就那么瞪大一双眼睛看着他,眼里带着焦急和关心。

呵,败了,这样的眼神,实在是……山本在内心自嘲道。想开口,但又为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造成的不好影响而担忧。可他无法在这个人面前说谎,因为沢田纲吉的眼里,满满的都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和温柔。

“帕莉,她是‘玩偶’。”话音里有着即使仔细隐藏修饰过,也掩盖不住的怒意,“被送到贵族老爷家里,供他们消遣娱乐的……玩偶。”最后的语调里却有了更多悲凉的意味。


沢田纲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他似乎没有办法将山本的字连在一起,无法成功地在大脑构筑出这是什么含义。

“啊!”纲吉突然反应了过来,他瞪大眼睛,一下子从床跳起来,抬手就一把拽住了山本的衣领,他怒吼道:“你们居然让她做这种事!混\蛋!她还那么小!你们在想什么!凭什么!”

可他怒吼着怒吼着,却无法继续说下去了,山本武茶色的眼睛里,布满了痛苦和不甘,他直视着纲吉,眼里晶亮亮的,甚至让纲吉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男人在流泪。

事实上山本当然没有哭,但或许是眼泪早已因为无用被舍弃了,现在男人的眼里,只有痛苦和愤怒。

纲吉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他颓然放开手,让自己倒回了床上:“你们凭什么……她是那么小一个孩子……”

“抱歉……”山本喃喃道,也不知是在和谁说话。

“不是山本你的错。”纲吉愤恨地咬了咬牙,“虽然这很不尊重你,但我真的无法对麦叔产生好感,我无法认同你这么感激他。”

“感激他的是我,不是孩子们。”山本的眼里像是有什么在逐渐成型、凝固,纲吉无法看透他的决意。

纲吉叹了口气,似乎不打算再说什么了,最后的最后,他只是问道:“......为什么?”声音轻得仿佛很快会被吹散。

“嗯?”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们......必须要这样才能活下去吗?”

山本犹豫了好半天,正待要开口说话——“哦呀,这不是山本武吗?一个人来这里看望沢田纲吉?你倒是挺关心这条蠢鱼。”

骸维持着冷笑,走了过来。

“骸。”纲吉唤了声骸的名字,心情复杂。

“顺路过来看看。”山本恢复了笑容,冲骸点点头。

“劳您费心了。”骸说道。

“没有,毕竟是狱寺的恩人,我也应该多加照顾才是。”

“是啊,一个人跑过来照顾?你和蠢鱼,好像没说过五句话吧。”骸伸手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哦,我忘了,这么一会儿,你们俩应该聊熟了吧。蠢鱼和狱寺隼人,也是没几句话就交换名字了呢。”

“骸!”纲吉忍不住打断道,“你到底要说什么?”真是的,山本还没回答他呢,骸真是日常搅局。

“嗯,是随便聊了一会儿,阿纲,和你聊天很开心。”山本不再看骸,冲纲吉笑着说道。

“唔、是,是啊。”虽然聊天内容并不让纲吉高兴,但是比起骸和狱寺,山本的确是算很好说话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我看骸也有话要和你说。”山本起身,看了骸一眼,“先告辞,明天我会再来拜访的。”

明天还来吗?太好了,希望到时候可以说服山本不要再让帕莉去了:“你明天请务必来,拜托了!”

山本的笑容扩大了起来,骸的声音则在一旁阴恻恻地响起:“你真当你来这里度假交朋友啊。”

“啊?”纲吉不明所以。

“我会来的。”山本附身,在纲吉耳边说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选择,因此日后在这条被迫选择的道路上,为了生存,我们只得如此。”

说完后,他直起身,离开了。


纲吉目送山本离开,深吸了一口气,低垂下眼帘,隐去那些复杂的心绪。

“骸,这世上,有很多种不同的生存方式吧……”纲吉低声道。

“你突然提起这个做什么?山本那家伙教了你什么奇怪的东……”

“那么,是不是,即使你觉得那样不对,那样很悲哀,你也没有权利去干涉?”

骸没有再出言讽刺,他看着纲吉,棕发少年的眼里是浓浓的悲伤。

“是的。”骸轻声说道。

“但或许,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是你的话。

因为沢田纲吉,甫一开始,周身的光芒便无法掩盖,或许这光亮,尽管很微弱,真的能指引谁也说不定。


山本回去的路上,被莽撞奔跑着的狱寺撞了一下。他看了看狱寺的要去的方向,闭眼笑了笑。

被光芒吸引的,从来不会只是一个人。



狱寺回想着刚才与骸的对话。

“你大概不知道沢田纲吉有多蠢。他胆子不是一般的小,第一次来你们都城,狗都能把他吓个半死,走路也不稳,话也不会说,因为蠢的缘故,一遇到陌生人就紧张得不行。”

这不是因为“蠢”好吗?你至少用个“内向”这样的形容词啊。狱寺正想吐槽。骸就看着狱寺,一字一顿地说道:“但那个时候,他冲了出去。

“那蠢鱼的确没什么脑子,但并不是白痴,其实那个时候他不出去也没事,你们只要藏着就可以逃过一劫。可即便很危险,怕得要死,他还是出去了。他出去,是因为他看出来你想去救那位公主,同时也看出来了你不会去救。他总在奇怪的地方十分敏锐。

“他决定帮你实现愿望。而你,在柜子里的时候,是有想过利用他逃走的,对吧?可是沢田纲吉这个天真的家伙,即使是那个时候从窗台上摔下去,他也没有后悔帮助了你。

“或许他也有些小私心,但是,他选择出去的原因,大部分在你。和你说这些,倒也不是想让你怎么样,只是那条蠢鱼吃了亏,被你拿去做了替罪羊,我还是得帮他讨回公道。

“你已经没有保护好他一次了,接下来怎么办,你应该好好想想。”



那番话在狱寺心中引发了骇人的滔天巨浪。

狱寺被剧烈的情感轰击得有些晕眩。已经过去了多少年?距离那些在街头流浪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多久?过去的日子里,又经历了多少心酸?可有过一个人,愿意为了自己拼上性命? 
 
或许曾经有过,只是在记忆深处失却了。 
 
而那个脆弱的瘦小的少年,那个骸口中一无是处的少年,那个胆小的少年,在花园门口伪装成别国的贵族,和他在宫殿里走来走去,对他说“只要活着,就能有一天再相见”,在那个时候,推开柜子,冲了出去,在那个时候对着要出去的他怒吼:“不要过来!” 
 
狱寺想起了那个时候少年的眼神,流动着金色的光芒,像是有火焰在燃烧,快要灼伤狱寺的眼睛。 
 
该死!狱寺加快了脚步,拐弯冲进了洞穴。 
 
 
进去的时候,正看到纲吉微垂着头,周身萦绕着忧郁的气氛。骸在一旁站着。 
 
狱寺无心去关注骸,他几步跑上前。纲吉听到响动,转过头来,看向狱寺,他努力让自己露出笑容,柔柔的,像是一阵微风:“你来啦,隼人。” 
 
狱寺很想一把抱住纲吉,然后向他道歉,但最终也只是冲到了床边,半跪着,头靠在被单上,大声说道:“很抱歉纲吉!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做的事,我应该早点明白过来的!我应该,我应该保护好你……” 
 
纲吉明显愣住了,他吃惊地看着狱寺。最后狱寺抬起头,直视着纲吉,然后抬起了纲吉的手,轻吻了一下手背:“这是我们的礼节,象征不变的忠心。纲吉,等到一切结束了之后,请允许我报答你。” 
 
狱寺暗下决心,如果真的能把一切结束,只要纲吉不嫌弃,他愿意陪纲吉一起旅行,直到报答完他为止。不,哪怕纲吉推脱,自己也一定要竭尽全力回报他。 
 
“其实隼人你没有必要这样的。”纲吉很认真地说道,“那是我自己决定的事,你不必心怀愧疚。” 
 
“可是……” 
 
“可以的话,我想和你做朋友,而不是恩人,假如你和我一起,旅行也好玩耍也好,只是因为你要报恩,而不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很开心,我会很难过。” 
 
“可是……”狱寺反应不过来,“那样的话,我欠你的……”他自小被麦教导的“报恩”被否定了? 
 
“你不欠我什么,隼人。”纲吉说道,他抽回了手,“隼人应该是隼人的样子,而不是因为别人的恩情而被困住,成为别的样子。” 
 
可狱寺坚定地再次握住纲吉的手:“哪怕只是小事,也希望有我可以为你做的。” 
 
纲吉皱了皱眉,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似乎陷入了思考,好一会儿后,他才说道:“这样吧,如果你坚持的话……希望在一切结束之后,隼人你能找到全新的道路,不要再做让你不开心的事了。开心的时候就笑,不开心的时候就哭,想救人就去救,想逃走就逃走。我们人鱼有剪下一缕头发送给对方,那么这个人就会感受到你的欢乐的说法,隼人你给我你的一缕头发,然后好好活着,这样我就可以收到很多很多的开心了。 
 
“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纲吉冲狱寺眨了眨眼。“我很喜欢隼人,也希望隼人能好好爱惜自己。” 
 
狱寺呆愣着,无法吐出一句话语。 
 
自己被珍视着,被当作很重要的人珍视着。 
 
狱寺呆呆地点了点头。 
 
纲吉开心地笑了起来。还是那种笑容,又与那些记忆重合起来。那个只存在于遥远回忆深处的,温柔的笑容。 



整个世界都在下着冷雨,雨沁入皮肤,好冷,似乎快要把人冻伤了。空得过分的肚腹已经没有了饥饿感。好冷,把身子蜷缩起来,也无法获得一点点温暖。是啊,本来就是早已冰冷的身躯,又怎么能从自己身上获得温暖呢? 
 
有谁、有谁可以救救我?只要给我一点点,一点点热度就好。 
 
既然这么痛苦的话,不如死掉算了…… 
 
“妈妈,我想你……”无意识说出口的话语,让自己也吓了一跳,那个银发的温柔女子,是自己唯一的温暖。 
 
“隼人,你是妈妈最重要的人。妈妈想和你一起生活,永远。”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我,像是抱住了珍宝。那么温暖。 
 
可是自己失却了。把最重要的温暖,弄丢了。 
 
流浪街头,被所有人嫌弃,没有归处,与猫狗抢夺地盘,自己该去向哪里,无从得知,也没有人试图为他寻找答案。 
 
哭泣是早就舍弃了的东西,因为没有人会理会。 
 
那个人的面容也逐渐模糊…… 
 
是因为太久没有感受到那种温暖呢?还是因为不敢想起? 
 
“小鬼,我给你吃的,你以后就得听我的话了。”令人脑内嗡嗡乱响的声音。他麻木地点头,面前这个冷笑着的中年男人,想让他做什么,没有精力去思考。 
 
即使被收养,也仍是孑然一身,没有任何凭依,没有任何寄托,偷盗,抢劫,那个老头子不停地指挥着他,可他并不反抗。 
 
至少,至少这个人给了他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所以自己得报恩,世上哪有那么多好运的事,就算有,也落不到他狱寺隼人头上。获得的一切,都要有相应的代价去交换。狱寺隼人已经受够了这样的命运,他害怕极了,已经不敢去奢望什么。 
 
所以狱寺不去相信任何人,他如同一只孤零零的野猫,独自行走着,抛弃一切,也被一切抛弃。 
 
可现在,孤身一人十年之后,面前的棕发少年,给了自己信任,给了自己温暖,却丝毫没有考虑他自己。受了伤,却还是强做欢颜。被利用了,却不知难过。那么在乎我,那么珍视我,为我考虑着。 
 
他是认真的,认真地想要为我提供归处,认真地想要帮助我寻找答案。这个人真的,给了自己温暖。 
 
好想靠近他。 
 
心里的空洞渴望被填满。 
 
想要生活在这样的笑容旁边。 
 
关于那个人,那个有着美丽银色长发女人的记忆,他终于可以去回忆了。之前的每一次,他都不敢去回忆,因为回忆后只会感到已经失落了的孤寂。可现在,面前的少年给他的这份温柔,在日后的岁月里,足以支撑他活下去。 
 
 
狱寺的心里涌现出无法抑制的冲动,想要和沢田纲吉一起,只要是和他一起,去哪里都行。 
 
他甚至想好了说服纲吉的理由:因为于他而言,幸福地活下去,就是待在沢田纲吉身边。 
 
他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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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就是:前一部分,嗨嗨吃醋
中间部分,山本刷好感度
后一部分,狱寺好感度满。叮——攻略进度 100%

纲吉你有什么资格说狱寺2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