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阙

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
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家教|all27|APH|朝耀

脑洞多,但写不好的渣文手

努力提升中

【all27】 人鱼 (架空) 02

*第二更      第一章

*云雀、狱寺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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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在深海里待得太久的话,就会逐渐失去追逐光明的能力,姐姐真唯经常这么念叨着。说这话时,她总是不忘摸摸傻弟弟的脸,然后定定地望进弟弟的眼睛,末了,叹息一声,所以啊,纲吉你怎么总是喜欢去海面上呢?


纲吉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如果要说他追求光明的话,显然是不确切的。他向来不敢在阳光灿烂的白天浮出海面,大部分时候,只是在日落之后,才会浮上海面看一看,尽管那个时候或许什么也看不到了,他也觉得很满足。况且这甚至算不上执着,不过是在闲极无聊的时候,他才会去海面上消磨一段时光。只不过碰巧他大部分时候都很闲罢了。


人类的生活,是怎样的呢?纲吉小时候就时常思考这个问题,也因为经常问这个“蠢问题”,而被其他孩子嘲笑。


纲吉十三岁时,在被欺负之后,憋着一股气冲向海面,那个时候正好是太阳沉入海面的时刻,仿佛在燃烧一般的云朵布满整个天际,海面也变成了绚烂的橙红。纲吉露出眼睛凝视着这盛大的落幕,他甚至忘记了悲伤,完全被震撼了,无法动弹。


那大概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对那个充满光明的世界产生了向往。


无数个夜晚静静地享受着独处海面的时光,幻想着自己总有一天能够去往人类的世界,尽管事实上,纲吉连近海也不敢靠近。这样的日子持续到纲吉十五岁,突然能够与人类近距离接触,是纲吉从来意想不到的。


那是在一个有弯月的夜晚,纲吉浮上水面,看到了停泊在海面上灯火通明的巨轮,从窗户里可以看到无数衣着华贵的人类。纲吉愣愣地将视线往侧边一偏,就看到在镀了一层银白的甲板上,独自一人的黑发少年。尽管看不清样貌,黑发少年清冷的气质,仍然锋芒毕露,如同一把泛着冷冽光芒的剑。风不断灌进少年的披风,那件黑色的披风在海风中犹如一面旗帜,烈烈作响。


纲吉偷偷把眼睛露出海面,视线停留在那个少年身上。所有人都那么开心的样子,为什么他会独自一人呆在外面?

黑发少年突然回过头来,逆着光完全看不清他的神情,纲吉却感觉到了冰冷的注视,他迅速地下潜,紧张极了。是不是靠太近了啊?不过这个距离的话,嗯,他应该看不到我……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纲吉都会忍不住浮上水面,去看看黑发少年。对于黑夜的到来,也变得充满了期待和小紧张。

而那个人也总会在夜晚出现,有时会看书,但更多的时候,只不过是站着吹一吹海风。偶尔的时候,也会直接躺在甲板上,在纲吉偷偷靠近观察后,确定是在小憩,一般会这么睡觉吗?不冷吗?


尽管纲吉是第一次这么接近一个人类,迟钝如他也仍然意识到了,面前的少年,与一般人不同。那样的生活,并不是人类共有的特性,那实在是有点过于孤独了。

虽然纲吉除了姐姐真唯外,也没有其他朋友,可他一直都是向往着友谊的,渴望着浓烈的情感。可甲板上的少年的行为和气质,都显示出了明显的拒绝意味,似乎在拒绝任何人的靠近。这样的话,他会觉得幸福吗?纲吉不明白。

说不定他和我一样没有朋友,我可以和他做朋友吗?纲吉偷偷地想。

有时也会有衣着华丽的男子走上甲板想和黑发少年说话,可他会几近残暴地掏出亮闪闪的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武器直接攻击。吓得纲吉把眼睛都闭上了,好可怕!看起来就很痛……

似乎只有一个梳着奇怪发型的老爷爷可以靠近他,他会为他带来保暖的衣物,或者一堆新的文书。老爷爷称呼他为——“王子”。

原来他是王子啊,这的确是配得上他的身份呢。纲吉想。


第六天晚上,王子穿着华丽的服装,头戴王冠,来到了甲板上。许多人围绕在王子身边,笑得灿烂无比,他们都在叽叽喳喳地和王子说着点什么。而王子以一种出奇的冷漠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喧闹。

纲吉忍不住好奇偷偷靠近了巨轮,今天这么暗,应该不会被看到,他想。

“王子今天十八岁生日呢,真是个大喜的日子,恭喜恭喜啊,能有这么优秀的王子,是我们国家的福分。”一个胸口别着闪亮别针的男人大声说道,一片附和之声。

原来是他的生日啊,人类的生日都要这么多人庆祝吗?好吧,纲吉也知道这不可能,不过居然来遥远的海面上,真的很特别啊。是因为他喜欢水吗?如果是的话,那他会愿意来深海生活吗……

就在纲吉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震耳欲聋的响声,整个夜空一下子亮如白昼,他吓得潜进了水中,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探出头来。他从没见过那样盛大的美景,无数的星星从天空坠落,拖着长长的光焰的尾巴,落入幽深的水中。

天空流转着无数美丽的色彩,整个世界被照得通亮,在炫目的光流中,他终于看清了王子,他是那么的俊朗,精致的眉眼在一次次明灭中被勾勒出轮廓,无数的星星落在他的眼眸中。人们围在他身边,祝福着他。

纲吉仰着头,不知道在看的,是王子,还是那盛大的花火。或者说,王子本身就是那绚烂的花火,就是这一切。被过于明亮的光线刺激,纲吉闭上了双眼,忘了隐藏自己的身形,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透过眼皮传来的光亮,构拟着那美丽的景象。纲吉这才发现,今夜的景色像极了那个日落,只是这一次,震撼内心的,不再是太阳的盛大落幕,而是一位冷傲孤绝的少年和他的烟火。

今天是王子的生日。这一整个绚烂的世界都为了那个人打造,可那人位于世界的中心,却是冷傲孤绝,仿佛一切与他无关。本来纲吉发自内心地为王子感到高兴,可当他看到王子冷漠的侧脸时,笑容凝固了。

所有的喧嚣一时间只剩下冷清。

为什么不笑呢?大家明明都那么开心。然后纲吉明白了,原来那个人现在是那么孤独,围绕着他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真正走近他。

他是不是也会感觉很孤单?就像自己一样。

所有人都离开了,王子还留在甲板上,他脱下袍子,褪下王冠,靠在船舷上,他一直都那么冷傲,像一把出鞘的剑,可现在他累了。

海面上响起飘渺的歌声,轻柔得仿佛很快就会被海风吹散。但纲吉唱得又是那么地坚定,歌声穿过海面,伴着海风,到达王子那里。 

纲吉从来都羞于唱歌,因为在皇室成员中,他是最不会唱歌的,可今晚他不知道除了唱歌自己还能做什么。

你不是一个人。他想告诉那个人。

一种又疼又暖的情感慢慢地浸润了纲吉的整个心脏,他把这种心情也唱到了歌中,可他不明白那是什么。

王子闭上了眼睛,安静地听完了这首随着轻柔海风吹来的歌。


纲吉忍不住想再见王子一面,清晰地,足够自己把他相貌的每一处都牢牢记住。他鼓起勇气,在中午偷偷地浮到了海面上,然后惊讶地发现,王子也站在甲板上,他把手搭在船舷上,纲吉偷偷地打量着他,海风把他黑色的头发吹得飞舞起来,他平静地把目光投向海面。在日光下,他的脸孔没有一点阴霾。纲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他。


突然,王子开口说话了:“这几天都是你一直在看着我么?”声线清冷,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明明是疑问句,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纲吉一下子紧张到说不出话来,想逃走又不舍得,只好把自己小心翼翼地藏在水面下。


“那天晚上,唱歌的也是你吗?”几乎没有间隙的提问。


纲吉有些惊慌地捂住了胸口,那里有着剧烈的跳动。


王子突然看向这边,即使知道他看不到自己,纲吉仍然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


“你是精灵吗?”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王子第一次露出算得上是温和的表情,稍微勾起嘴角,轻轻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可以在这里见面,小动物。”


他把自己当成一条通灵性的鱼了。可即使这样,纲吉的心仍然被这个约定所激动,他拼命地点头,海面上激起了不少涟漪。王子笑了,然后压低了声音说:“一言为定,敢不守约的话……”


那种天生的冷冽气场加上之前的残暴表现,让纲吉更加猛烈地点头,却不知道自己的脸早就已经整个红透了。


那时的喜悦,现在也仍然记忆犹新。




因为纲吉脚的原因,骸和纲吉走得很慢。


骸因为看起来也没什么要做的事,倒不是很在意,可纲吉不那么想,他对于自己拖延了行程感到非常抱歉,为了少添麻烦,一直强忍着痛苦努力走快一点。


“你的脚是怎么回事?”骸皱着眉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纲吉。


“啊,这个啊,是、是因为我还不习惯走路,再过几天就好了。”


联系他不时就要跌倒的表现,骸相信了。


不过的确是太慢了呢,已经走了将近一周,还是没有走出森林,食物也快没有了。骸捏了捏包里的钱袋,觉得很有必要在第一个到达的城镇里解决一下纲吉脚的问题。


纲吉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听见骸的脚步声,抬起头,纲吉立刻发出了惨叫:“天啊啊啊!你在干什么?你对它做了什么?”


骸不耐烦地把手里已经做了处理的野兔送到纲吉面前,看见纲吉脸都白了,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吃的了,我需要补充能量。”


“可是它……”


骸立刻打断了,开玩笑,难不成和这条蠢鱼一起的时候自己都不能吃肉?


“瞪大眼睛看清楚了,人类就是要这样不断地把别的生物杀死才能活下去。你不吃的话,迟早会因为营养不良饿死。”骸心情很好地挑高了嘴角。“你觉得很恶心吗?你费尽心思想要变成的人类,就是这个样子的哦。”声音低沉魅惑,像是在念一首自白诗。


纲吉愣愣地看着骸,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骸突然觉得有点无趣,放下了兔子,转过身去找生火的树枝了。


那天纲吉吃了一点点兔肉,然后立刻就吐出来了。



两天后的黄昏,两个人抵达了卡雷塔王国,之后又辗转来到了王都。纲吉在乘马车时兴奋到脸红的样子,被骸吐槽了好久。


王都的大道上,纲吉一脸好奇地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各类人士。虽然他压低了声音,但骸良好的听力仍旧让他听到了纲吉小声的嘀咕:“这个就叫商人吧……那边那个黄色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这人的头上绑着布呢?”


骸打量了一下周围,看来要找到卖马的地方还需要花一点时间,先找地方休息一下吧,顺便也可以收集一下情报。不过,这座城市的戒严程度可不寻常。骸状似不经意地将眼神扫过旁边小巷里的两个用斗篷把自己裹起来的男子。



“老板,来一个单人间吧。”柜台前,骸优雅地撩了撩头发。 


有点秃头的老板的眼睛从镜片上方定定打量了一下骸,骸笑得好看极了,透着一股贵族气质。老板撇撇嘴,递过来一把钥匙:“不供早餐啊。”


上楼时纲吉注意到骸小心翼翼地把钱数了数,才放进口袋,忍不住吐槽到:“骸你真是很爱财啊。”


骸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推开房间的门,优雅地回过头冲着纲吉笑道:“哦呀,我似乎买的是单人间呢,你还是去睡马棚吧。”


纲吉乖乖闭嘴了。



晚上纲吉完全处于第一次睡人类的床的兴奋中,骸无奈地看着他一脸高兴地跳到了床上。他似乎听到了床的悲鸣……


纲吉突然反应过来这里只有一张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骸,我太激动了,你要睡哪儿呢?”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一脸舍不得的样子,纠结了一会儿,纲吉想出了办法,“要不我们两个挤挤吧,我睡相很好的!”


骸不屑地撇撇嘴:“晚上睡觉能把脚踢到我身上然后痛醒的你?我可不像你那么闲,明天是有事要做的,难不成要让我失眠?”


“可是……”纲吉说着探过身子拖着骸往床上去,“房钱也是你付的,你那么节省,如果不睡床的话你会不开心吧。还有骸你有什么事要……”


骸一听前半句,脸都黑了:“Kufufufu,你很有胆量呢沢田纲吉。”接着骸立刻伸出手往纲吉的腰间探去。


之前每次纲吉惹恼了骸,骸就会打他的头,没想到几次之后,这条蠢鱼还学会了反抗,有一次还咬了骸的手一口。幸好绝顶聪明的骸立刻发现了致胜之路——纲吉极品怕痒!


此刻,罪恶的魔爪已经伸向瑟瑟发抖的纲吉,纲吉奋力挣扎着……


“哗啦——”窗户突然被打开,一个人一脚蹬在窗台上,跳进屋内。来人一头闪亮的银发,随意地用棕色发带束在脑后,祖母绿的眼睛衬得肤色非常白皙,神色透露出一股子桀骜不驯。他翻窗动作娴熟,一气呵成,一看就是老手。


落在地上后,他保持着警戒的半蹲姿势,单手撑地,接着无比帅气地甩了甩头发,这才望向客房的主人,然后,他的表情呆滞了。


伏在纲吉身上的骸回过头来与银发男子对视,被压倒的纲吉正在努力把头探出来,两人因为激烈的打斗有点衣冠不整。


异常的沉默。


最后是银发男子打破了这个僵局:“啧,怎么会进了两个死断袖的房间……”显然他出众的把控现状的能力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让他迅速理解了现状。


骸翻身下床,怒火在燃烧,很好,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断袖是什么?”纲吉整理了一下衣服,好奇地询问新名词的含义。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银发男子突然掏出了刀子,起身一个箭步来到纲吉面前,一下子就把刀架在了纲吉的脖子上。


“我今晚要待在这里,你们敢叫人的话就杀了这个小鬼!”浓浓的威胁口吻。


“Kufufufu,有趣,像你这样的半吊子,我倒是很好奇你要怎么做呢。”骸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男子手中的匕首,把手背在身后,笑容格外诡异。


“呜哇!这这这、这怎么回事?我什么都没干啊!”纲吉被架在脖子上的、极其类似于骸用来杀动物的东西吓到了。


Kufufufu,看看沢田纲吉那个蠢样,骸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打算再看一下戏。


“你们乖乖地在这里待着,不准乱动。”来人钳制着纲吉,手里的刀在眼前一晃。纲吉吓得整个人都是抖的。


看他被吓到这个程度应该也可以了吧。骸估计着。接着他耸耸肩,上前一步,直视来人:“我们并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不过是个过路人罢了,即使你拿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也和我们无关。”他指了指窗外,外面不断传来叫喊声。甚至还有人在屋顶奔跑着。


骸勾起嘴角:“那么现在,我可以去把那扇窗户关起来了吗?”


银发男子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收起刀子,点了点头。


骸发出一声嗤笑,背在身后的手里反射着寒光的三叉戟化为雾气逐渐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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